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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之日記(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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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斜,整個帕特里夏沐浴在這片紅金色的流光之下,顯得格外艷麗,但又隱隱透著悽楚的氣息,如同徐娘半老,風韻由存的中年美婦,別有一番風情。
「綺涵,等我一下,別跑的那麼快啊!」我背著書包,氣喘噓噓的追上正要去趕公車的綺涵。
「…怎麼了?雅貞。」綺涵放慢腳步,回過頭莫名其妙的望著我這個過往的好友。
「呼…呼…呼…呼…有空嗎?我們聊聊吧。」好不容易終於追上時不禁佩服起眼前這個昔日密友,不愧是去年運動會奪下兩百公尺金牌的短跑女將,跑那麼快卻一點也不喘。
「…抱歉,我有事。」她望著西沉的夕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喔…那我們在公車上說好不好?」有點小失望,但我還是緝而不捨的抓住這唯一的線索。
「…好吧…」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但不會拒絕人是綺涵個性上的最大弱點。
這時剛好公車來了,兩人上了車,今天的公車出乎意料的空,包括她們只有兩三位乘客。
「要說什麼?說吧。」放好書包後,綺涵也不拐彎沫角,直接切進核心。
「好,那我就說了。」我也很乾脆,反正我一向不會說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話。「哲明和苑雅到哪去了?妳知道嗎?」
我原本以為她會有很大的反應,但結果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淡淡的微笑著,不發一語。
「妳知道對吧?」看見她這樣的反應,我更加確定這兩人的失蹤和她一定脫不了關係。「還有A班的玉姬,她也不見了,妳一定知道為什麼對不對?綺涵。」看似疑問句的句子在語氣上卻毫無疑問是肯定句。「他們在哪…」綺涵舉起一隻手,制止我繼續說下去。
「雅貞,妳知道日文系和法文系的那對雙胞胎姊妹嗎?她們是中德混血兒。」
嗄?怎麼會突然提到這毫不相干的兩人?
「嗯…知道啊,謝冰霧和謝冰夜姊妹嗎?她們在帕特里夏算是名人了。」人長的漂亮又會說話,成績又是頂尖的風雲人物誰不認識啊?
「聽起來很荒謬,信不信由妳,哲明和苑雅,他們已經死了。」詭異的微笑沒預警的出現,令我背脊一陣發涼。「我親手送他們最後一程。」但遠不如這句話投下的毀滅效果,我呆呆的瞪著她,突然覺得好陌生。
「騙人…」嘴上這麼說,心卻不爭氣的無法質詢這句話的真實性。
「呵呵…說過了,信不信由你。」公車到站了,綺涵站起身準備下車。「喔對了,雅貞,順道提醒妳,別向他人說起這件事,如果妳不想被送進精神病院的話。」臨行前她回過頭丟下幾句話,不帶一絲溫度的,最後一抹微笑。
無意識的攤坐在椅上,她不是綺涵,她的心已經被惡魔佔據了。
「唉…」前座傳來了一陣幽遠的嘆息聲,嘆息的主人也穿著帕特里夏的制服,由她衣領上結的淺藍色領巾(註)看來,應該是法文系的學妹。
「為什麼不肯聽我的話呢?無知的迷途羔羊將落入血辰魔女的手中,奉獻出人類的鮮血作為魔女日記的墨水…」兩行清淚由她琥珀色的大眼流下,女孩的聲音是無奈的,隱藏著無限的悲切和哀働。「我已經無法干涉儀式的進行了,只能向主祈禱不知是否存在的垂憐…」天使的淚水,是天地間最不可饒恕的慈悲…
感應到她的悲働,我打消了想拍她肩膀打聽消息的衝動,靜靜的離開。
註:帕特里夏外語學院主要有英、法、德、西、日,五個語文系科,為了分別學生們所屬的系科,女學生在制服上個別有屬於自己系科的不同顏色領巾(男學生則是領帶),英文系的領巾是葡萄酒的酒紅,法文系是晴空的淺藍,德文系則是薰衣草的粉紫,西文系是向日葵的亮黃,日文系則是荷葉的明綠。
此外,領巾雖然是由各系學會自行訂做,但學校為了講求統一,質料上皆強制採用具有高貴質感的雪紡紗。(男生的領帶則是採用棉質)
運動服則是以該系所屬的顏色來訂製T恤和黑色運動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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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的學生公寓,這裡是冰夜的家,父母因為工作的關係長期住在國外,她和姐姐就各自租了自己的房子,過著河水不犯井水的日子。
姊妹啊,這種相處模式還真的有點悲哀。
將手上的背包往沙發上隨手一扔,冰夜走進廚房想找飲料喝。
「看來我的小未婚妻的生活習慣真是不好啊。」男人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
聽到這個聲音,冰夜難得的愣了一下,「噢…古旦達啊…」這個聲音就算化成灰她也不會忘,停下腳步,任由男人將自己擁入懷。
「好久不見。」惡魔古旦達,擁有一頭淡紫色的長髮、修長挺拔的身材和一張美麗到不可思議的臉,卻是她見過最惡質的傢伙!
「最近上哪去了?一封信也沒回!」撒嬌的嗔怪著,冰夜埋首於他的胸膛,小巧的鼻子微皺著,吸取那熟悉的菸草味。
「抱歉,最近去了一趟亞斯文,那裡正在發生飢荒,我去做靈魂買賣。」一派輕鬆的回答,古旦達寵溺的捏捏冰夜的臉。「前幾天我聽說又一個我派去的使魔被妳退貨了,怎麼,他不夠使妳滿意嗎?」曖昧的笑著。
「能使我滿意的只有你一人而已。」媚眼上挑,纖細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圈,不著痕跡的挑逗。「我的禮物呢?」
「當然不敢忘。」打橫抱起冰夜在沙發上做下,從深紫色的西裝裡摸出一個大約手掌大的玻璃瓶。
這可不是普通的玻璃瓶哪!透明帶點淺紫的瓶壁漾著彩虹般的霞光,內部漂浮著一道一道的半透明的彩色絲線,有的交纏在一起,有的孤單的漂游著,也有的貼在瓶壁上,使勁的想要逃離這個小小的空間。
禁錮空間,惡魔存放人類靈魂的工具。
看玻璃瓶裡一條條美麗的彩色絲線,唯有最高貴的靈魂才能擁有的色彩,換作一般人,大概只有一種顏色,單調無趣。
「噢…多美麗的禮物啊!謝謝你,古旦達」冰夜高興的在他臉上印下一吻。
「就這麼便宜嗎?我的禁錮空間只能換得美麗的血辰魔女的一吻。」古旦達邪笑著,抱住冰夜的手收緊,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歸於零。
冰夜嬌笑著,雙臂環上古旦達的頸。「那麼,你想要怎麼做呢?」充滿邪氣的冰藍色眼眸佔據著男人的心神,俯下身熱切需求的長吻,直到女人無力的攤倒在懷中。「想要什麼樣的回禮呢?尊貴的古旦達大人。」
直接用行動回答,一個翻身就將情人壓制在身下,不容許對方吐出拒絕的話語,炙熱的唇迅速覆上她的,攻城掠地,不給對方一絲喘息的餘地。
冰夜順從的接受他的索求,不論他是不是她所愛的那個人,至少在現在,她不可以失去古旦達未婚妻的身分。
勉強睜開眼,是縣中充滿的是古旦達深紫色的眼眸,深沉的慾望在其中凝和,沉澱,深邃的不見底,卻又無比清晰的映照出自己同樣沉迷的影像。呵…想不到會變成這樣啊…她緩緩闔上眼,放任自己被炙熱的體溫包圍,沉浸在忘乎所以的愉悅,直到靈魂在其中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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