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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之日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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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醒醒。」頰上一陣溫暖,有人在拍我的臉,是誰…?
「嗯…」眨眨疲倦的眼,昏暗的環境映入眼簾。
這裡是哪裡?我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又怎麼會在這裡?
驚恐的望著四周,圓弧形的鐵壁禁錮著我的自由,單調的鐵灰色此時竟構築出一份肅然的恐怖,撿起掉在身邊的書包,我不知所措的望著四周,同時看到那個叫醒我的人。
「太好了,妳終於醒了。」少年放大的笑臉近在咫尺,出奇熟悉的臉…
「英文系會長!」我想起來了!他就是這一屆的英文系學會會長,何子御。
「啊,妳認得我啊。」何子御的笑容中帶著悲傷,帶著超乎想像的疲累。「自從前幾天迷迷糊糊的被送到這裡後,就在也沒看過外面的世界了。」英文系的會長前幾天突然失蹤了,這該是件大新聞,但每個人都像是不知道似的,各過各的生活。
「這裡是哪裡?」頭好痛,我現在已經沒有餘力思考了。
「不知道。」何子御無奈的聳聳肩。「你看那邊的幾個人,他們被送進來有一陣子了,每天都在和死神搏鬥,為了魔女的娛樂競技,勝者生存,敗者唯有消失。」他指著躲在另一個角落的一群人說,那是一群蒼白,不知所措的人,透過他們的眼底我深切的感到害怕,那是為了生存不擇手段的,野獸的眼神。
「李雅貞,叫我雅貞就好。」唯有他,何子御,我唯一可以放下心來的人。「學長,你剛剛說的魔女的娛樂競技是什麼?」冷不妨地,我想到綺涵和那天她在公車上的那番奇怪的話。
「雅貞。」何子御的表情變的嚴肅起來。「老實告訴我,妳最近是不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
「…你看我像是那種會跟人結仇的人嗎?」她雖然不喜歡接近人群,但基本的禮貌還是會有的,雖然沒有特定的朋友,但與人結仇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在她身邊。
「因為…我所看到的魔女,她制服上的領巾是粉紫色的…」
兩人之間陷入沉默,帕特里夏的女生制服,由領巾來分別系科,而粉紫色,正是德文系的代表色。
「是綺涵…」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顫,抬眼望見何子御別有深意的眼神。
「妳認識她嗎?」其實不說他也猜的到,老實的點頭證實他的猜測。「那個女孩,簡直就是魔女,她每晚都會丟下幾根銀針來,要我們做以生命為賭注的競技,贏的人就可以得到她給的食物和水,這也是為什麼我還活著的原因…」
睜大眼,綺涵竟然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
「我覺得我快要崩潰了,每天就是拿起武器來攻擊別人,死掉的人屍體會慢慢不見,剩下的人也會抓住敵人休息時自相殘殺,這樣的生活跟野獸有什麼分別?!」何子御煩躁地抓著頭髮,他雙眼充滿血絲,看來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我沉默地看著他,突然,他抓住我的肩。「學長?」訝異的瞪著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雅貞,求求你,幫我把一下風,我已經一個星期沒睡了,在這樣下去,今晚我一定會被殺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累,猶如風中的枯葉,哭泣著。
無法拒絕他眼底的哀求,我點了頭,他如獲大赦地微笑著。「睡在我的膝上吧,時候到了我會叫你起來的。」畢竟一個女孩子要和多人的搏鬥中勝利,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謝謝妳…」何子御看起來真的快累掛了,沒多久他已經睡的很沉。
心思燥亂的環視四周,角落的那群人似乎虎視眈眈的望著我們這邊,我輕撫著膝上少年的黑髮,我現在只能靠他活下去了,未來會變的怎麼樣,我已經不敢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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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上到這裡,下課。」講台上的老師收起講桌上的課本,以最迷人的微笑結束了這節其實沒人在聽的德文閱讀。
不是說他教的不好,是因為這個新老師實在是長的太…帥啦!
淡紫色的長髮、修長挺拔的身材和一張美麗到不可思議的臉,再加上一雙足以魅惑萬千少女的勾魂桃花眼,應該不會有人捨得移開目光。
古旦達˙碧修夫,聽說是學校剛從德國禮聘來的新老師。
「老師,你有沒有女朋友?」「老師,你喜歡吃什麼料理?」「老師,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這樣的問題圍繞著他,女學生們帶著迷戀的眼光團團圍住他,他也不厭其煩的一一回答。
「女朋友沒有,未婚妻倒是有一個。」一陣失望的叫聲響起。「我最喜歡吃日本料理,但我的未婚妻是個非常標準的家事白痴,所以都是由我在做飯。」比剛剛更大的尖叫聲響起,新好男人哪!真是太稀有了!女學生們的眼光更加閃亮亮。「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任性的很可愛,我最喜歡她生氣的樣子。」話還沒說完,已經有一堆女生暈倒了。
「老師,下次把你的未婚妻帶來給我們看看嘛!」天哪,連班長都去湊熱鬧!
「這不太好吧,她還是學生,我不想因為我而打擾到她的生活。」這樣的回答讓更多女生振奮,哇!師生戀欸!
「她也是帕特里夏的學生嗎?」另一個女生契而不捨的問下去。
老師還來不及回答,我就瞥見一個令我又愛又恨的身影。「綺涵學姊在嗎?」謝冰夜,她今天穿著校服,結著荷綠色的領巾,及腰的絲緞黑髮隨性的綁在腦後,漂亮的臉上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在啊,有什麼事。」懶懶的起身到門口迎接,不知道這次又有什麼事了。
「妳把李雅貞送進競技場了是吧?我來跟妳談件交易。」
交易?雅貞有值錢到連我的頂頭上司都對她有興趣的地步嗎?
「為什麼?」聽到我這麼問,冰夜瞇起冷藍色的瞳孔。
「被送進競技場的玩偶是不可能活著出來的,但因為我喜歡那個女孩,把她給我,妳也開個條件,我不會虧待妳的。」我沒那個資格和她談條件,這也是她要提醒我的。
「好,那我要怎麼做?」點頭,我沒有說不的資格。
「拿著這盞燈,把她放進去再交給我就行了。」她不知從哪變出一盞青綠色的煤油燈遞給我。「我要毫髮無傷的她,要是她身上有一點傷口唯妳是問。」飄柔的語氣飽含濃厚的恐嚇意味。
「…知道了…」收下煤油燈,我乖乖的點頭。
「妳要什麼代價?說吧。」
我最想要的就是妳少來煩我!但這叫我怎麼說出口。「呃…其實也不用什麼代價啦,我不缺什麼。」現在只希望妳趕快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哦?」在被那樣的目光注視下,就好像站在X光下的無所遁形。「這樣不好吧,違背了我一向的原則。」冰夜詭譎地伸出手,往我後腦杓一摸,現在的我毫無抵抗能力的,任由她為所欲為。「我拿走妳的愚蠢,算是一樣報酬吧。」咻地一聲,她的手上多了一條深灰色的絲線,頭腦好像清楚多了,沒有以前那麼混沌。
「Have a nice day。」神秘一笑,她一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飄然而去。
令人又愛又恨的女人,以邪魅的氣質勾引人類的心,如同踩在雲端上,感覺輕飄飄的,但不知何時會掉下去?
「她真是迷人哪,是不是?」充滿戲謔的男人聲音由背響起,回頭一看,是碧修夫老師,他正摸著下巴,淺笑著目送冰夜離開的背影。
「哦?」看來這兩人關係匪淺哪,不自覺的,唇邊揚上一抹和冰夜幾分類似的笑。
碧修夫老師心照不宣的向我眨眨眼,離開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拿起冰夜交給我的燈仔細觀察,顏色是很詭異沒錯,但手工細膩到只有“巧奪天工”足以形容,充滿著古典歐洲的藝術氣息。
可惜,這是魔女的黑魔器,不久的將來,燈上將會沾滿友人的鮮血。
雅貞,我不會讓妳逃掉的。
窗外的細雨譜出一段清靈的自然之聲,但再我聽來,這是一場競技狂宴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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