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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巫密史-魔女導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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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夜手裡拿著書本,這是從古旦達那拿來的女巫歷史手抄本。
作者是莉莉絲˙伊凡。
古旦達告訴她,這個女人是中世紀的著名女巫學者,在女巫中享有崇高的地位。
翻開銀製的封面,泛黃的書頁上堆積了一層薄灰。
「和她訂契約的是你嗎?」冰夜手抹過封面上的黑斑,內側的銀發出原有的光芒,看的出製書者對這本書的珍惜。
古旦達臉上的笑變得不太自然,所幸冰夜沒有發現。
「這種普通的女人我還看不上眼,她的主人是莫里斯。」
「是嗎…」冰夜低下頭,小手撫過泛黃的書紙,拂去上面的灰塵。
在燙金的字樣下閃著一排銀光的小字:獻於吾師-----特爾黛˙摩魯
古旦達注意到她的手停在那排小字上,遂解釋道。「特爾黛˙摩魯是莉莉絲的老師,她是中世紀第一個與我訂契約的女巫。」
「哦?」冰夜抬起頭,饒有興致的望著這個男人。「我知道她,被稱為魔女導師的偉大女性。」
聽到冰夜這麼說,古旦達的臉色不是很自然。
「是啊…如果她沒有背叛我…也許她還能保持這個美譽…」古旦達背對著她喃喃自語,聽到冰夜耳裡,是一個無形的警告。「特爾黛最後被人類處以火刑,她的學生莉莉絲等人有來求過我救她,但…」扯唇一笑,冰夜覺得背脊一寒。
「這本書可以給我嗎?」
「當然,每個女巫都該看看這本書。」
「謝謝你。」
「說什麼謝,」古旦達輕笑,一把攬過冰夜想吻她。
「今晚我想好好看書,不用等我睡了,晚安。」冰夜顯然不想和他有身體上的接觸,一個閃身躲開他的鉗制。
古旦達臉上的笑依然沒有改變。
女巫密史˙第七章˙火之十字
大家躲在塔裡,外邊的人類叫囂越來越大聲,雖然知道他們不是衝著我們而來,但意義也相去不遠,今天,艷陽高照,是個處決魔女的大好日子。
與其說我們是躲在塔裡,不如說我們是被幽禁在這裡,監視我們的不是人類,而是惡魔,惡魔王子古旦達殿下派來的使魔們牢牢守住塔門,美其名是為了保護我們不被人類傷害,其實是不准我們前去救人。
什麼人值得古旦達殿下如此大費周章的關住我們,什麼人會讓殿下恨到將她出賣給人類?
特爾黛˙摩魯,偉大的魔女導師。
淚水滑過面頰,和老師的一次次對話都顯得特別珍貴,特別難忘。
我的家人在黑死病大流行時全部死的乾乾淨淨,我也差點跟他們一起下去吃團圓飯,但老師把我撿回家,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麼藥,硬是把我從鬼門關搶回來。
後來她告訴我,這是300年後法國科學家發明出的鼠疫抗體。
當時聽得半懂不懂,但在老師告訴我她就是大人用來嚇唬小孩子用的特爾黛大嬸時,還真把我嚇出一身冷汗。
大人告訴小孩子,特爾黛大嬸是壞人,她會把小孩子夾在麵包裡吃掉,會把小孩子變成炭條當柴燒;一聽到特爾黛大嬸的名字,愛哭的孩子立刻停止哭泣,不乖的孩子也變得服服帖帖。
但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姐姐,怎麼看都跟大人說的恐怖老巫婆不同。
後來我發現,被撿回來的孩子不只我一個。
因為生病時發過高燒,導致我忘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我的名字也在忘掉的名單當中。
「從今天起,妳的名字就叫莉莉絲˙伊凡,莉莉絲是夜之女王的名字,伊凡則是未來一位偉大皇帝的名字,希望妳將來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莉莉絲。」老師摸著我的頭,溫柔地說道。
那溫柔的笑容深深刻印在心板上,思及此往往心中一酸,幾欲涕零。
回到現實,塔外的處刑場中央豎立著火刑台,被綁在上面的就是我們最敬最愛的人呵,老師緊閉雙眼,我們多希望能再次從那雙眼睛中獲得鼓勵,只可惜她無法為我們達成這個願望。
一雙手摟住我的肩,是黛琳,她的手抖的比我還厲害,就屬她跟老師感情最好,今天要她見死不救,心中的煎熬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黛琳跟我一樣是被撿回來的孩子,我們在老師的指導下學習醫術,還有這個時代沒有的新奇知識,在這個時代,女人是沒有資格接受教育的,人類將有智慧的女性歸類為女巫,加以殘害;幸好我們對人類世界早已不加留戀,在這方面沒有太多的心理障礙。
黛琳立志成為像老師一樣厲害的醫生,我對醫術一向不感興趣,常常躲在書房裡看書看到忘記時間;
老師知道了也不生氣,反而鼓勵我往文學方面發展。「也許我死了以後,後世的女巫們會因為莉莉絲寫的書而知道我也說不定。」
誰知道,一語成韱。
這一切災難的根源,竟是那麼美麗微小的寶石。
那時候我就該察覺到的,這是古旦達殿下的陷阱。
七年前˙摩魯莊園
天空灰濛濛的,特爾黛一整天將自己關在房間理,女孩們也不敢去吵她。
她們知道老師在想些什麼,昨天晚上使魔送來一封告急信,是伊莉莎白˙英格寫來的,她被人類帶走了,即將接受宗教審判。
伊莉莎白與特爾黛之間私交篤厚,她看了信之後當然二話不說要去救人。
但使魔同時也帶來了令人心碎的消息:伊莉莎白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被綁上火刑台了。
特爾黛憤怒到無可復加,當下就要殺了使魔懲處牠的失職。
這時惡魔王子的出現卻澆了她一頭冷水,是他攔下使魔的信,王子無視於特爾黛的憤怒,嚴令她不許干涉人類狩獵魔女的行徑。
「特爾黛,我甜美的女兒,我美麗的愛人,背叛我的下場是什麼,不需要我提醒妳,對吧?」
輕笑著留下恐嚇的言語,王子離開了,留下自我厭惡的她。
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間,媚兒喜˙朗度沙的來訪恰恰迎合了這股恐慌。
「好久不見,親愛的黛兒。」
妖艷不足以形容她的邪美,再加上她身上那些從未見過的璀璨寶石,她的到訪讓每個女孩都拿到了一組寶石首飾。
特爾黛冷漠的看著她,一語不發。
媚兒喜的來訪同時帶來了一個計畫-製造魅晶。
媚兒喜是製造人工寶石的專家,而魅晶顧名思義,就是能讓佩帶之人散發出無窮魅力的寶石。
「經過多年的考察,我認為只要我們合作,妳的迷魂香萃取加上我的液態合成,還有」媚兒喜露出貪婪的微笑。「血辰。」
特爾黛呼地一聲站起,走向門邊。
「送客。」連應酬的語言她都懶的多說,她已經不想跟這個女人談下去了。
「我知道妳在害怕什麼。」看來媚兒喜無意離去,悠閒地拿起桌上的瓷杯啜飲。
特爾黛沒有回頭。
「古旦達殿下已經同意我的請求了,同時…」媚兒喜拿出項鍊,緩緩放下。「他還給了我這個。」
紫藍色的光芒拉回了特爾黛的視線,她的眼神從厭惡變到不敢置信,甚至是絕望。
「現在新任的王子妃命令妳對她效忠,吶,妳該不該服從呢?」
這聲音聽來多麼地諷刺,特爾黛別過頭,擦去眼角下的淚水。
「莉莉絲,黛琳,」她出聲喚來兩名女孩,「將客房清理一下,將王子妃殿下的行李搬進去,還有,叫人去把煉藥塔清理一下,只留下最高級的迷魂香草。」假裝無視於女孩們的訝異眼神,她催促著。「快去啊。」
目送著女孩們離開,特爾黛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回過頭質問她的勇氣…
愛不該是種傷害,她一直如此深信著。
但今天這個理論卻狠狠的被擊碎了。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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