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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獨白-死亡的質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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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只剩下一天的壽命,會想做什麼來充實最後一天?」
每當激烈的歡愛過後,我總會這麼問枕邊的男人。
「妳什麼時候學會了人類的多愁善感?」古旦達殿下總是輕蔑的微笑著,翻身又將我壓在身下。「對於永生的我們而言,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
即使肉體是永生的,靈魂卻早已腐朽……
「只剩下最後一天啊……」莫里斯握住我的手,也沒見他用什麼手法,白細的手指間無聲息地流下一抹紅。「我會殺了妳,即使在死者的國度,我也要妳陪著我。」隨著他的吸吮,傷口上的血又湧出脹胖的一滴……
手指上的傷口會好,心早已千瘡百孔……太纖細的感情,我沒資格談。
「夫人您真愛說笑,這種人類才會煩惱的是用不著夫人您煩心。」魯羅瓦大使,以及莫里斯的好友們總是這樣說道,他們貪戀的始終是一個發洩對象,而不是傾聽女人的心事。
凝望著月亮的眼神依然憂傷,即使心早已麻木,仍無法阻止奔飛的思緒。
「在想什麼?」伊夜察覺到不對,修長的手指順過我的髮,輕聲問道。
我抬眼望他,他的眼睛還沒有完全恢復,要問他嗎?如果問了,等於把我的身份告訴他……這麼大的風險,我願意冒嗎?
猶豫幾乎在他吻上我的額時消散,透過這個吻,我感受到真切的關懷。「我想問你……」近乎平靜的問完整個問題,伊夜的下顎靠在我的髮上,我知道他有在聽。
「妳該先問妳自己。」他捧起我的臉,用那雙沒有焦點的眸凝視著我。「問問自己的心,我的精靈。」愣住,我從沒想過這問題。
「其實妳心裡早有答案了,只是妳想要有人支持。」他的聲音彷彿有魔力般,牽引我來到冥想的世界。「姑且不論你的答案是什麼……如果是我,我會和妳一起,來到一片只有我們的草原,一直接吻,吻一整天。」聽完,我笑了。
「很浪漫,但有點……說不上的怪異。」尤其讓你來做,更是詭異到說不出口。
「是啊……這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他苦笑,那抹笑竟然讓我心上一酸,幾欲涕零。「妳的答案呢?」
「我啊……」其實早就知道了不是嗎?看不見的惡魔在耳邊低喃,說啊……「我不會等這一天過完,等待死亡會讓我發瘋。」
「不是因為害怕死亡的痛苦,對吧?」伊夜悄聲問道。
「我害怕等待的折磨。」簡短的回答,卻道盡我內心的渴望。
他一言不發地將我擁進懷裡,時間就這樣無聲地流過,倏地,我感覺到脖子上一陣寒意流過。「你想殺我。」靠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我不能。」他嘆道,冰冷的指間按在我頸上。「有人在妳身上施了魔法,只有那個人才可以殺妳。」輕輕一劃,我感到無名的顫慄,滲入血液,有如毒品般的恐怖魅力。「而且我下不了手。」他的手爬上我的臉,拭去無聲滴落的淚。「你真的很愛哭。」
「笨蛋。」靠近他懷裡,輕捶他表示抗議。
「如果死亡能帶給妳解脫,我羨慕那個能殺妳的人。」沙啞的低訴著,這能算上一種愛的告白嗎?「在妳斷氣的那一刻,讓妳的微笑永遠映在腦海中……這應該也算得上一種幸福吧……」溫熱的鼻息噴在頸邊,讓人安心的溫度……
過了一段時間,雙方都沒有開口說話,聽見他的氣息趨向平穩,我知道他睡著了。
輕輕推開他,是時候了。
無聲響的穿好衣服,在罩上斗篷帽的前一秒深深地注視他最後一眼,夢該醒了……
硬逼自己轉身離開,我真想甩自己耳刮子,在這種時候我怎麼可以出這種差錯!要是給別人知道了,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洗清的……雖然我沒什麼名譽好破壞的。
再見了,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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