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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絲獨白-迷失的靈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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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終於來了。」
群魔夜宴的前一晚零時,我抵達玻利那城,隨即被秘密帶到古旦達殿下的寢室。
我拿下斗篷帽,露出風塵僕僕的臉龐,殿下站起身,一把將我揉進懷裡,力道緊得讓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怎麼不用魔法?瞧妳累成這樣。」他的吻細密地落在頸上,頰上,但我的心卻沒有絲毫漣漪。
在他眼中,我只是死去老師的代替品,他擁抱我時、他親吻我時瞳孔中的影像不是我,是死去的老師。
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不說破,維持這美麗的虛像。
「你要的東西,完成了。」從斗篷裡拿出一大疊手稿,交到他手上。
他拿著手稿,僵立不動。「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待他反應過來後,他轉過身從書架上拿下鑲滿珠寶的盒子,慎重地將手稿放進去。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啊,莉莉絲,是給妳酬勞的時候了。」他轉身揚手,手心出現一團黑色的光球,他逼近我,正要朝我按下時……
「請等一下。」我阻止了他。
他收回力量,訝異得用眼神詢問,為什麼?這不是我夢寐以求的嗎?怎麼現在……
「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完成。」微笑牽動嘴角,是的,我要完成伊夜的傳記。
殿下凝視我好一會兒,他像是發現什麼似的抓住我的手。「妳見過青魔伊夜了,對吧?」殿下此時的語氣變得冰冷。「剛才你一進門我真希望我看錯了,在妳的身上我看見他的力量……他已經抱過妳了吧。」他的語氣變得無比尖銳。
「什麼事都瞞不過你。」輕笑,極力想掩飾心中的緊張,現在的我簡直就像紅杏出牆被丈夫逮個正著的妻子。「你放心吧,當時他被吸血鬼獵人毒瞎了眼,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誰。」
但古旦達殿下不吃我這套,箝制住我的手加大力道,幾乎要讓我以為他打算把我的手廢了,我緊咬著下唇,不敢哭出聲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下。
就在我快昏過去的前幾秒,他放鬆力道,緊緊地將我抱住。「對我發誓,莉莉絲,對我發誓妳不會背叛我。」
您也會害怕嗎?因為老師曾為了一個人類背叛你,所以您想找一個聽話的代替品來治療您破碎的自尊?
但這些話我始終說不出口。「我對你發誓,殿下,絕不會背叛您。」我舉起手臂,環繞住他的頸。
一陣敲門聲響起,媚兒喜王子妃斜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表情讓我感到徹骨的寒意自心上竄起。
「殿下這麼快就找到新的寵妃了?」王子妃的聲音微帶一絲冷意,上挑的鳳眼瞪著仍緊抱著我的殿下。
「她不漂亮嗎?」殿下不但不放開,甚至變本加厲的抬起我的下顎,強迫我面對王子妃。「還是妳認為她不夠格?」此言一出,王子妃噗喫一聲笑了出來。
「請殿下別誤會,黛兒最驕傲的孩子怎麼會不夠資格成為殿下的寵物。」王子妃聳聳肩,美麗的綠眼笑吟吟的掃過我的臉龐,嘴裡說出的卻是最刺人的話語。「我只希望殿下別玩過頭,傳到母后耳裡不好聽。」
我的臉色慘白,身體也不自主的顫抖著,要不是殿下的手緊縛住我的腰,恐怕我早就站不住了。
「我知道分寸的。」殿下冷淡的態度明白的表現出他們夫妻間的關係只是貌合神離,雖然他曾為了她而背叛老師……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評斷這個男人了。
「請殿下別玩過火,夜宴就要開始了,我相信有很多人不希望看到──成為寵妃的莉莉絲夫人吧?」王子妃呵呵大笑,一陣煙霧後,她消失了。
我閉上眼,雙拳緊握,這樣的生活要過上多久?姐妹們很快就會知道我的秘密……王子妃絕不會放過我,一個可能威脅她地位的女人。
「我會保護妳。」殿下扶住我的肩俯下身落下細碎的吻,這樣的動作卻讓我想起伊夜。「妳是我的,永遠都是。」愛竟然可以把人逼到如此絕境,我只能幻想、幻想現在抱我的人是伊夜……不是這個沉溺在過去的男人。
他永遠不懂,保護我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手放開……
任由男人在我身上肆虐,除了敷衍兩下親吻外,我偷眼望向窗格外夜色,相較於那晚明亮的月光,今晚顯得格外陰沉。
他的眼睛應該已經復原了吧……也許他正在某個地方仰望夜空,想念在記憶裡偶然出現的哀傷女孩。
當然只是妄想罷了,我自嘲一笑。
「妳的心不在這裡。」殿下不滿的撐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我。「接吻時分心是對伴侶的輕蔑,我美麗的孩子,妳在想什麼」這句法文的戲謔卻重重敲在我心上,幾乎讓我喘不過氣來。
伊夜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累了。」不知哪來的勇氣,從不反抗的我推開了殿下,背對著他。
殿下有些驚訝,但他沒有強迫我,只是環繞住我的肩,抱著我入睡。
傾聽背後男人平穩的心跳聲,我徹夜未眠,無聲的流淚。
當時的我不知道,不靜之夜的封印已經為我而開,帶來無邊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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