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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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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品,琉璃對這個詞兒很敏感。
亞費斯一邊洗衣服一邊思考著琉璃身上的謎團。
星野家只有琉璃一個女兒,卻放任她過自己的生活,說句實話,要是自己的女兒一天到晚都在研究黑魔術應該沒有父母不會瘋掉的吧?
還有,琉璃常常會待在書房裡一整天不出來,亞費斯原本以為她只是看書看到忘了時間,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他在窗外的樹上窺見,琉璃正望著手上的相片發呆。
但當時距離太遠了,他看不見照片裡的人的廬山真面目。
但他現在最在意的,是當時琉璃無意中說出的那句:『我只不過是另外一個人的“代替品”罷了。』
這是什麼意思?
萬一琉璃不是星野琉璃子本尊,他們當初簽下的契約馬上作廢。
還有,這個女人在他心上留下的奇怪情感,讓他們之間的關係日趨曖昧。
但現在要先解決的還是琉璃的身分問題,她到底是誰?是星野琉璃?還是另一個人?
考慮了許多天後,亞費斯還是選擇直接向琉璃提出這個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我當然是星野琉璃子,你這隻腦震盪的白痴好大的狗膽,竟然敢懷疑我的身分。」冷的可以凍死人的視線從她明媚的深綠色眼朣中射出,她很生氣,而且是非常非常的生氣。
「那你上次說的『我只不過是另外一個人的“代替品”罷了。』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不甘示弱,亞費斯這次可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要打破沙鍋問到底。
「………」被琉璃這樣瞪著不會逃走的人大概只有勇敢的我吧,亞費斯心中第N次讚美自己的勇氣,努力站穩腳跟,強迫自己面對著琉璃恐怖的目光。「呼…」出乎意料的,琉璃不但沒有唸咒文來治他,反倒是如釋重負的,悠遠的嘆了口氣。
「坐下來吧,既然你都問了…」琉璃似乎也下定決心了,她站起身望向窗外,庭院裡迷濛的景色飄著細雨,細雨流灑在豔紅的楓葉中,暈開一片的嬌豔。「我就是在這個季節出生的,秋天,最憂鬱的季節…」琉璃的故事,是悲傷的源流。「但我不是單獨出生的孩子,其實我是雙胞胎,我還有個姐姐,她的名字也叫星野琉璃子。」
「嗄?姊妹?還同名?」那你父母怎麼區分誰是誰呀?亞費斯頭大。
「我的本名叫星野彩繪。」琉璃,亦或是彩繪靜靜的說道。「我一直活在琉璃姐姐的陰影之下,她太完美了,父親和母親的眼裡只看的見琉璃姐姐,而我只是個過客。」
「後來發生了什麼事?讓你從彩繪變成琉璃?」亞費斯緊追著問下去。
「國二那年,琉璃姐姐代表學校到法國參加畫展,就是那班下午的飛機,在太平洋上空失事的事件…父親和母親失去了他們最驕傲的女兒。」庭園裡楓葉無聲的掉落,琉璃空靈的眼正緩緩的見證這一刻,生命的凋零。
「她死了,是吧?」明知是廢話的問題,亞費斯還是問了。
「…父親為了安慰因此精神失常的母親,他哀求我,讓我變成琉璃姐姐繼續代替她活下去。」琉璃的聲音在此時便的更加空洞。「就在我心軟點頭的那一刻開始,星野彩繪這個人就已經消失了,我現在是琉璃,不是彩繪。」
「…其實你早就知道那班飛機會失事了對不對?」沉默良久,亞費斯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琉璃是擁有所羅門之魔力的女巫,不可能無法預知災難。
「…你以為為什麼我會點頭答應父親,讓“彩繪”消失?」冷淡的語氣裡藏著濃的化不開的悲傷。「我知道,但無法阻止。我是恨過琉璃姐姐,她奪走了所有的一切,但沒有她,母親就不會笑,星野家就走不出這片愁雲慘霧。」她在笑,笑的很冷很冷。。「現在我是星野 琉璃子,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沒有人可以改變。」
亞費斯無語,他不知該怎麼說下去。
這個女人,如此惡劣的個性後竟還隱藏著這麼悲傷的故事呢…
看她纖細的雙肩竟要承受這樣的壓力,真是有夠該死的…讓人想要保護她。
但他的動作比他的想法更快,走向前,長臂一伸就將嬌小的她納入懷裡。
「你…」琉璃訝異著,從來沒人對他這麼做過,即使是自己的父母。
即使有,他們擁抱的卻是 “琉璃”,不是真正的她。
窗外的風有如精靈的歌聲,清雅空靈的自然之聲輕易的穿透琉璃的心,直達內心深處。
不發一語的琉璃,眼淚不自覺得流下。
亞費斯將衛生紙遞給她,「想哭,就哭吧──我陪著妳。」
亞費斯突如其來的溫柔,以及感覺到來自另一個人體的溫暖,琉璃情不自禁的放聲大哭。
寂靜的房間裡,除了風聲外參雜著少女哀悽的哭聲。
聽起來那麼突兀,卻又帶著一樣的頻率──
哭吧,讓一切的悲傷都隨著淚水流掉吧。
把哭累睡著的琉璃輕輕地放在床上,蓋上棉被。
明天等妳醒過來後,請再讓我看見那個說話很毒、喜歡指使人、狂熱於研究的可愛的琉璃吧!
還是…妳喜歡我叫妳“彩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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