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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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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明就有黑暗,光明越盛,黑暗越碩。沒有事物能夠單獨以一種面貌存在。」摘錄自「魔法極道」 八英之 卡塔洛斯•曼德隆 著
「霹轟!」一聲巨響伴隨著紫紅色的落雷打到了遠方的地面上。
「真是的,怎麼又下雨了。」我在雅莫與我之間撐著一張黃色大傘,而雅莫則低著頭,緊緊抓著我那件黑色風衣的一角。
雨下得有如免錢的自來水。
「害怕嗎?」撐著雨傘的手輕輕的撫了撫雅莫的秀髮。
雅莫幾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怕等等受到的懲罰,還是害怕對方不肯原諒你?」
低頭不語。
「懲罰會讓你內心好過些,無法得到原諒……」我輕敲雅莫的腦袋:「那就做的對方哭著說:『已經夠了!我原諒你。』為止。」
雅莫抬起頭來,訝異的看著我。
「有點誇大啦!反正只要對方不是要妳做違背原則的事,你就要做到她肯原諒你為止。」
再度低下頭。
「放心,我會陪著妳的。」我看向前方。
感覺衣角又緊了些。
黑街,象徵著每個國家的黑暗面,無論哪個時代,一定都會有這類的地方,朔古至今,黑街從未因為國家、時代的不同而更改過它的真名與面貌,無論當代的人給它什麼名稱,對它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
黑街不愧為國家的黑暗面,光是我們走在路上,就不知道有多少個路人不小心擦撞到我,而我也理所當然的在他沒發掘的情況下將我的小錢袋從路人身上「拿」回來。
後來更是不斷上演著老到不能在老的劇情,連台詞都是原汁原味的,而我也理所當然的將一場場「不自量力的聚眾搶劫」完美殺菁。
「武田……?不會是那個人的後代或崇拜者組的幫會吧!」當我看到了大門上那寫著「風林火山」四個金色大字的匾額後,我不自覺得這麼想。
自從到了這棟建築的鄰近地區後,似乎沒有任何人有但量敢在黑道第一大幫的巡邏範圍內「開張」。
雅莫已經整個人縮到我的背後,躲避大門邊那兩位身穿黑色西裝的持槍女子那像是要吃人般的眼神。
或者該說是雅莫在躲避良心對自己的責難。
那些身穿女用西裝的保鏢因為戴了墨鏡(雨天戴墨鏡?),因而我無法自他們的瞳孔變化中看出她們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情緒,道是感覺到了她們對雅莫的殺氣。
我收起雨傘,靜靜的走向敞開的大門。
「久候多時了,殿下。」一位穿著燕尾服,留著八字山羊鬍,看上去就像是管家的白髮中年男子在窄長的走廊上等著我們,一看到雅莫,他便將帶著白色手套的右手平貼左胸,四十五度鞠躬來迎接。
我轉了一圈,巧妙的將雅莫緊抓我風衣的手鬆開,並退到她身後,接著輕輕的將她推向前。
掙扎了一下後,雅莫便低著頭回了個禮。
「請隨我來吧!」語畢,便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這個走廊看似空無一物,但是牆壁那隱約能看見的圓孔,天花板巧妙的用裝飾遮掩起來的縫隙,踩踏地板時感覺到的細微震盪,以及極力壓抑的活物氣息,在在都顯示著擅闖者只有死路一條的意念。
不過比起森林的那些傢伙,這裡隱藏的殺機道是容易察覺得多了。
一路上,只有三人的腳步聲回盪在這機關重重的長廊之中。
「看得出來,殿下已經長大了許多。」正當我以為這條走廊要行走到隔天才能看到終點時,管家先生突然開口說:「當然是心理上。」
雅莫抬起頭來,看著管家。
「唉~看到您這樣,老爺子我也不好受,老實說吧!小姐並沒有對您的行為感到生氣。」那肅穆的長者氣息一改,成了慈祥的老者。
雅莫圓睜著眼。
「不過不讓您做一兩件補償的事會對幫會的名聲造成影響,所以……,呵呵~您等會自己確認吧!」管家突然停了下來,首長在半空虛轉了一下,突然,一道門就這樣憑空出現在眼前。
呃……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先生請留在這,小姐希望單獨與殿下會晤。」當我打算跟在雅莫身後進門時,管家伸出一隻手,阻止我進門。
接著管家恭敬的敬了個鞠躬禮,便將門關上了。
接著,眼前又是一片長廊。
我摸了摸門的位置,哪裡有什麼門啊!根本就沒有東西在前方嘛!但管家和雅莫的消失又提醒我這並不是幻覺。
唉~從開學到現在,因為那個死老頭,害得我們這些院生根本沒上到半節課,倒是把那些學院的高層地帶逛了個透,如果有上點課,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完全拿眼前的情況沒辦法。
何況剛剛那位老管家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身上並沒有任何氣息,就因為沒有任何氣息,才讓人覺得他不簡單。
尤其是現在人類的年齡結構和環境,都提醒著我一件事。
能夠活到出現老化現象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也難怪死老頭要化老人妝了。
難到她們想要對雅莫不利?還是這只是純粹的防護措施?
唉~越想越急,雖然雅莫的身手和當初遇到她時已經有天差地遠的不同,戰鬥經驗或許是比同年齡的人高出一大截,但老管家卻是有可能活了四、五千年的人物,就算戰鬥經驗方面打和,但心理對峙卻絕對不是管家的對手。
唉!
或許……也許……。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當我擔心不已的時候,老管家將門往內開啟,探出身子來,面帶微笑對著我比了個「請」的姿勢:「賽飛洛先生,小姐請您進去。」
聽著裡面朗朗的女聲,心中的大石總算放下了。
當我一進門,迎面而來的,是一對金色的水亮大眼。接著,有著清爽紫紅短髮的大眼的主人,開始在我身邊繞來繞去,不時的捏捏戳戳,好像在看啥珍禽異獸似的。
「小姐……您這樣對客人很不禮貌。」管家搖頭,提醒著眼前這個比雅莫矮了一個頭的少女(雅莫本身算高了)。
呃!這個充滿朝氣、好奇心重、笑起來天真無邪的女孩是黑街最大幫派的頭頭?
難怪古人常說「人不可貌相」,今天我算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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