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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天,放任本能狂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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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自從離開了只生長晶榕的林地,遠離了那群可以說是整個森林裡最可怕的生物的蝙蝠之後,除了少數生物,其他魔獸無論危險度、出沒頻率及攻擊力全都下降了一個層次,而會吐火噴毒灑冰揮出真空刃的生物更是少之又少,唯一讓人苦惱的是,他們一直賴以指路及補充水分的那條河流流進了一個大型地底洞窟。
而兩人黎明時才看到那些兇殘的蝙蝠順著瀑布飛入洞窟……。
無回森林能夠生長超過兩公尺的植物只有兩種─硬到不像植物的晶榕,凶惡到根本看不出是植物的餓鬼檜,而這兩種植物一個硬到不可能取水,一個是液體毒性強到根本不能喝,其他植物能取得的水分不是太少就是儲水部位是整株植物最毒的地方,所以兩人只好在平時行走時嚼嚼樹枝、樹葉及草根,捕獲獵物時將血液當場喝掉,偶爾能夠找到水坑也不管那裡面的水乾不乾淨,先裝起來煮沸後帶著,可以說這幾天兩人根本是靠著鮮血撐過來的。
今天,兩人又能飽餐一頓熟食了,雖然只是沒有任何調味的重腥熟肉,但已經比吃了生肉之後再來身體不適好多了。
因為沒水,所以要保持清潔非常困難,兩人這幾天來都沒洗過澡,身上的異味估計除了兩人大概沒人受得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隱匿性大幅降低,這片森林有不少生物是以嗅覺為獵殺武器的,搞得他們每次都得活埋自己或是全身塗泥,沒泥就得找一些事後會讓味道更重的東西抹在身上。
困擾兩人的不止這些小雜事,而是每次雅莫大量使用魔法之後,兩人總會做個奇怪的夢,雅莫總是夢幾個模糊人影似乎對著我們說了些什麼,接著伸出手來想要觸碰她,而這個時候大多數都會突然醒來,向守夜地古代人表示沒事,接著又迷迷矇矇的睡去。
隔天少年則是夢到許多戰亂的場景、充滿液體及儀器的場景還有滿地都是擁有和他一模一樣面容的碎屍,而這些場景最終都會漸離漸遠,最後四週出現邊框,拉的更遠才知道原來是螢幕上的畫面,而螢幕旁總是會站著一個穿著非常像古代巫女,將金髮綁成八個粗辮子的女孩,而女孩總是微笑的看著少年,嘴巴無聲的說了些什麼後,少年便醒了過來,同樣向著守夜的雅莫表示沒事後躺下休息。
因此,兩人嘆氣的次數便多了許多。
「看來這座森林的空氣中還有不少迷幻藥……。」這是兩人下的結論。
「呼~~!」剛使用完魔法的雅莫呼了口氣後坐到古代人旁邊。
「還是沒找到那條河?」古代人遞了根肉串給雅莫。
「嗯……,這邊晶榕太多,根系遍布地底,探測到附近的能量全都被吸收了。」雅莫煩惱的說。
「苔蘚越來越少,又沒有陽光照下來,看不到星空,也沒有手錶,得找個辨別方向的方法,不然接下來的路很容易迷路。」古代人也嘆氣,怎麼醒來時身上只有電子表,而且還沒辦法作用。
剛說完,雅莫便敲了敲古代人的腿,接著將後腦杓擱上。
「借我躺一下,剛剛試圖突破晶榕的根系多花了點魔力。」雅莫調整了姿勢之後,迅速的睡著。
冥想?體力和精神全都到達底線時當然是睡眠比較能夠復原。
古代人也不以為意,繼續將身邊的小雜草山磨製擠壓成粗製葯劑。
「難得發現有解毒性質卻沒有毒性的藥草,說什麼也要多帶一些在身上。」這是今天古代人紮營在此的原因。
這片地域的危險度和之前相比低了非常多。
身上有鐮刀的沒有之前的鋒利、毒液只有汽化不會腐蝕、撞擊力道只夠撞裂大理石小山不足以撞碎、魔法從災難級降到致命級、力氣從單手將惡鬼檜連根拔起變成雙手、速度從只能憑眼睛以外的器官洞察降到肉眼勉強看得到殘影。
總之就是危險度大幅降低許多,讓守夜的那位還能站著假寐一下。
而今天,也不知道是管運氣的玩膩了,還是兩天前那場該死大雨的福,在走過一大片草叢眼前出現一片沒有水草沒有水生動物,只有水池邊被吃的差不多的屍體和一些小甲蟲在水中悠遊。
兩人難得能夠補充水分兼消除異味,忍住歡呼的衝動緩緩入水。
這水居然是溫的!
……補充水分這項去掉,誰能保證這種水裡沒有重金屬或硫磺。
幸好沒把雨水倒掉。
兩人也不管自己的衣物脫所剩無幾,相視了一會之後抱在一起無聲痛哭,感動到難以言喻。
「不過這裡怎麼會有溫水,雖然說還不到溫泉的程度,但是……。」古代人邊努力的搓洗身體,邊詢問。
「因為我的國家附近有一座火山啊!雖然好幾百年沒噴發了,但是偶爾還是能看得到山頂噴出的黑煙和少量岩漿,聽說底下的岩漿層橫跨整個王國北方呢!」雅莫仔細的清洗著她那頭已經被各種意外裁切得毫無美感,卻能保持亮直的紫黑色長髮。
「……妳剛剛說什麼?」古代人驚喜的轉頭問
「我說我的國家附近……啊!」雅莫也了解了古代人想說的話。
「岱可諾火山橫跨瑞斯北邊的道路、部份無回及草原,所以沿著火山外圍走就一定能走出森林。」雅莫聲音有些顫抖。
有會噴煙的火山就一定會有火山灰,有火山灰就代表土壤養分很好,養分很好就代表……跟著生長得最粗壯,上頭火山灰又最細的餓鬼檜走就能夠走回那條流經雅莫國家的河,那條河就能帶他們走出森林。
當然,路上絕對不會那麼順利。
這塊區域好像不管什麼東西都比其他地方大兩倍以上。
這也難怪,食物大,吃它的動物也就跟著變大。
兩人為了和槍蟒纏鬥,雅莫將大砍刀刺進槍蟒腦袋後就一直被追著古代人的槍蟒拖著走。
古代人一直覺得這傢伙應該叫槍「蚺」才對……。
而且好不容易甩掉了牠之後還不死心,在兩人摔下山洞,並在洞後找到出路正想辨別方向之時,又一頭竄了出來繼續牠的追殺大業。
不得不說,這邊的生物耐力真的好到一個讓人心煩的程度,白天追、晚上追、晝夜不分。
以前輩槍蟒追,逃過半天就算安全了,但是這傢伙追了四天卻還不見一點疲憊。
四天後,兩人只在逃跑途中喝了些水,連一顆果實都沒時間吞下肚,路上碰到的生物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這隻巨蛇全都飛也似的避開,就連平時都慢悠悠的吊刑蜘蛛都以前所未見的速度離開牠的網倒吊到樹枝上。
而那條巨蛇連半滴水都沒喝,但是精力卻像是第一天開始追殺的時候一樣好。
燒樹驅趕?那也要有時間給雅莫施放魔法,現在連轉身都嫌沒時間了。
「我……我……。」雅莫邊跑邊喘著氣。
「說話……浪費體力……,停止。」古代人也好不到哪去。
在樹之間上竄下跳,在泥沼鬆土中快速穿梭,每次長達半小時的全力奔馳,只給你不到五分鐘的休息時間……換做別人早就掰開那條大槍蟒的嘴,自己跳進去給牠消化了。
不過,兩人在第一天身體快承受不住時就將一種處理大傷口時拿來當作止痛藥的金黃色、傘頂有一條條紫黑色輻射紋路,怎麼看都是毒菇的蕈類整朵吞吃下去。
過度運動的疼痛、大口喘氣的疼痛、撞擊、擦傷、抽筋以及拉傷的抽痛全都暫時消失,加上幾個暫時補充體力及讓精神興奮的嫩草及果實一起下肚,讓兩人硬是撐過這幾天。
但是如果活下來等藥效退掉之後……兩人不敢想像那時會時什麼樣的情況。
大概比第一次吃腐屍鬧肚子還難受吧……!
「雅莫。」古代人發現逃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下了個決定。
「那……那朵血紅……血紅色的毒菇……還帶著嗎?」喘著氣,古代人詢問。
雅莫點頭。
「和那片……那片肥厚的葉子一……一起吃下去,逃……逃跑不是……不是辦法。」
血紅蘑菇和金色毒菇一樣,都是雅莫所說的「新物種」,毒性和效果一樣強,對兩個不得不習慣毒物的傢伙來說前者會全身抽蓄個幾十分鐘,後者則是全身抽痛,那片肥厚葉子也只是讓兩人在副作用期間還有能力自保罷了。
兩人趁著閃躲巨蛇直線衝擊的瞬間將血紅蘑菇腮進嘴裡嚼,比較糟糕的是,兩人還沒服用過劑量那麼多的血紅蘑菇。
當吞下整朵血紅蘑菇後,兩人頓時覺得全身上下的毛細孔全都擴張開來,拼命的汲取週遭的空氣,瞬時間,兩人再也不覺得氣喘,所有的疲勞酸痛之類妨礙運動的生理現象全都消失不見。
包括一小部分的理智……。
「喔啊啊啊啊!食物啊!」才剛吞下,古代人雙目充血,拔出黑刀及白刀大吼著。
「呼嘿嘿嘿嘿嘿嘿!四天了,四天沒吃東西了。」雅莫則是半低著頭,抽出了大砍刀,嘴裡發出像是從地獄底下爬上來的笑聲。
那條巨蛇再憤怒,也感覺到情況有點不太對勁。
巨蛇轉頭,看見的是兩個眼睛發著紅光,嘴角滴著唾液,活像惡魔的……獵物。
不到半秒,那條巨蛇立刻將獵物轉換為天敵,開始向前竄逃。
「哈哈哈哈哈!跑得掉嗎?」
「呼呼呼~~~精力旺盛,看來肉質也不錯呢!」
兩人雙手緊握武器,雙臂自然下垂,全身上下只有腰部以下在激烈運動,這種姿勢若是給神職人員看到了,大概會以為是哪個地方跑出來的食屍鬼吧!
「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食物。」
「鮮肉鮮肉鮮肉鮮肉鮮肉鮮肉鮮肉鮮肉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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