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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天音再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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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蚩尤的御使,身懷上古魔神之力,雖然尚不能自由發揮,但汐月的體力好了不少,傷勢也恢復得很快,這半日赤魁青魁寸步不離侍奉汐月左右,猛光偶爾會冒出來,見到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小魔,倒也真沒怎麼再理會他們,只是汐月一直躺著,哪里也去不了,猛光呆了一會就大呼無聊,又鑽進少年的體內。
第二天正午,汐月已無大礙,三人又來到這酒樓二樓同一個雅座用膳,因為銀兩給得足,老板跟伙計也得賠笑臉,轉過身後則暗暗念叨,希望這三個怪人別再出什麼狀況才好。
有了昨天的教訓,今天赤魁和青魁便一直雙臂抱胸站在汐月身邊,不敢再就座了。
“赤魁和青魁大叔也來吃啊。”汐月笑道,“味道很不錯哦。”
“……”
見兩人表情僵硬,汐月便說︰
“喂,猛光大叔,出來一下。”
“唔……唔……”猛光的身影冒出來,咂了咂舌頭,一臉回味無窮的樣子,“小鬼,叫俺干嘛?”
“叫那兩位大叔跟我一起用膳。”汐月說,“我叫不動他們。”
“小鬼,你把俺當傳話筒使啊。”猛光依然是一幅火大的樣子。
“你覺得哪一道菜最好吃?”汐月笑著問。
“那個脆皮鹽執雞蠻不錯……啊,那個芙蓉魚子也很好吃……”猛光陶醉地說。
“你若不幫我叫兩位大叔一同用膳,我就不吃那兩道菜了。”汐月笑道。看來御使和護駕並不僅僅是在戰斗中才會彼此有所聯系,御使的一切舉動,護駕都會感同身受——當然也包括吃東西。
“小鬼叫你們吃,你們還站在干什麼?”猛光立即發號施令,“有你們這麼做隨從的嗎?”
吼完後又滿臉堆笑地望著汐月。
“跟他們說,他們以後做事不必看你臉色。”汐月吃了一塊鹽徂雞。
“是啦,是啦,小鬼說得對,俺是他的護駕,你們是他的隨從,都要听小鬼的吩咐才是。”猛光話一出口,才突然醒悟自己不知不覺被汐月以美食誘惑,牽著鼻子走了,捂住嘴卻已來不及了。
“赤魁、青魁兩位大叔,你們都听到了?”汐月忍住笑。
見自己又被少年掌握了弱點,猛光只得垂頭喪氣地認輸了,不過美食終究能讓他眉開眼笑,蚩尤的這個人格嘴巴饞得出奇,只要能給他好吃的東西,他什麼也可以不在乎。
猛光縮了回去,赤魁和青魁終于坐到了汐月左右兩旁,很是尷尬。
魔界看來等級異常森嚴,尤勝人間,已經深入人心,低等魔神都相信自己命中注定要被欺壓奴役,高等魔神若同情他們,說不定還會遭到恥笑,赤魁和青魁自認卑下已根深蒂固,要改變想必也不能急于一時。
今天樓上與昨天有些不同,雖然賓客大都衣飾華麗,氣度不凡,但幾乎都帶著武器,沒帶武器的看上去也是空手功夫了得的高手,像是一群武林人士在此聚會。
“啊呀,這位不是‘無敵鐵掌’鐵如虎鐵大俠嗎?久仰大名,今日竟有幸……”
“哦哦,閣下便是‘不世道人’啊,道長行俠仗義,專管人間不平不公之事,吾等江湖晚輩……”
“想不到能在這里見到大名鼎鼎的‘九天聖姑’陶嫣然陶女俠,實在是三生有幸……”
“……”
看著一群武林中人互相客套兼彼此奉承,汐月只管埋頭扒飯。
這些人也許武功不錯,但與北都伏烈或南天無夢相比,實在是太不夠看,然而這些人又總是心高傲,目空一切,覺得普天下的英雄高手都已齊聚于此,大可以隨意指點江山,如此無端自負,眼界狹窄,連汐月也覺得有些好笑,但他知道這些所謂武林人士泰半是些睚眥必報的主,若自己真笑出聲來被听到或是臉上不屑的表情被他們看到,想必又是沒完沒了了。
“兩位大叔,我們用完膳後便離開吧,此地嘈雜混亂,不宜久留。”汐月低聲說。
青魁點了點頭,赤魁瞟了那幫胡亂喝酒大聲談笑的武林人士一眼,皺了皺眉頭。
“赤魁大叔,你覺得這些人武功如何?”汐月低聲問,“有幾個的名號我在幻夢城時也听說過,似乎當今也是能排得上號的高手。”
“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赤魁低聲答道,“請公子放心。”
“哎呀,我又不是要叫你去跟他們打。”汐月趕緊擺手,“我當然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但正是因為如此,我怕你一出手他們便斷手斷腳,若被你那根鐵扁擔砸中非死即殘,所以才說吃完飯就走人的嘛。”
“但若被他們纏上……”赤魁有些為難,“想必多事,總不能委屈公子吧?”
“這些人都喜歡听好話,逢場作戲就好。”汐月笑道,“真要如此,你們不開口就得了,我好歹也曾跟著師父四下游歷過,這些東西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少年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人端著酒杯過來了。
“這位少俠好生面熟,可否告知名號?”那是個錦衣年輕男子,汐月心里直翻白眼,誰曾見過他了,面熟個屁。
啊……糟糕,連猛光大叔的口頭禪都冒出來……
“這‘少俠’二字實在是擔當不起,在下只是替人辦事途徑東都賀安,不料在此處見到這麼多位豪情人士,一時好奇便多看了兩眼,若有什麼冒犯的地方,還望諸位大俠見諒才是。”
見汐月雖然衣著樸素,但卻是罕有的俊美,稍微一不留神還會以為是女兒身,而且舉止得體氣度非凡,不像是普通人物,身邊的兩個大漢形貌奇偉,目光銳利,也不像是一般的家僕,那人便微微一笑道︰
“公子難道不也是為‘艷藝擂’而來的麼?”
“‘艷藝擂’?”汐月愣了一愣。
“公子不要掩飾了,大家到這里來,都是為了明日觀戰。”年輕男子說,“眾所周知,東都賀安每年夏至拜祭河神時,‘凝胭樓’和‘水仙畫舫’的才女都要在這蓉江畔比試舞樂,是入夏以來東都賀安第一大事呢。”
“艷藝擂”、“凝胭樓”、“水仙畫舫”這些東西汐月還是第一次听聞,不過說起蓉江畔比舞樂,他倒是一下子就想起了昨天在此處看到的那艘華麗大船來。
船上那些女子,會不會就是明天要參加“艷藝擂”的呢?若有“中傳二階”的琴手現身,看起來這“艷藝擂”倒還頗有些名堂。
想著想著,汐月又不由自主地朝窗外望去,那艘大船還在。
“公子比較看好哪邊呢?”年輕男子來到窗外,“莫不是‘水仙畫舫’?”
再說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八成人家也不會信的,汐月便隨便胡謅了幾句。
“過去十年,‘艷藝擂’總是‘凝胭樓’佔優,總共贏了七次,‘凝胭樓’絲霞仙子艷冠天下,才藝雙全,五年前她首先亮相‘凝胭樓’的‘帝都京華會’便被驚為天人,引得無數王侯將相、武林豪杰、達官貴人為之傾倒,之後便一直是‘艷藝擂’的壓軸台柱。”年輕男子滔滔不絕,“五年來每次壓軸秀‘水仙畫舫’都會換人,但無論換誰也不是絲霞仙子的對手,可以說但凡絲霞仙子出手,‘凝胭樓’便是戰無不勝啊。”
“哦。”汐月點頭。
說起來,這“艷藝擂”賽艷斗藝,與這些武林人士何干?莫不是也要慕名而來,附庸風雅?
“不過,听說去年‘水仙畫舫’也出現了一個神秘高手。”年輕男子說得眉飛色舞,“但‘水仙畫舫’對她的消息把得很嚴,別說能親眼見到她,就連能听到她彈上一曲的估計到現在也不超過十人,而且連她叫什麼都無人知曉——不過越是弄得神秘,大家就越是有興趣,如今不光是東都賀安,八皇都和帝都也傳得沸沸揚揚呢——公子,听說‘水仙畫舫’的這位新台柱才十五歲,琴技卻直逼絲霞仙子,而且據說見她的時候總是隔著薄紗,但也能看出這新台柱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哪。”
若那艘大船便是“水仙畫舫”,那昨天在甲板上小彈一曲的女子應該不是那個傳說中的“神秘高手”了,那女子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出頭,而且若“水仙畫舫”真有這麼個“秘密武器”準備明日一鳴驚人,當然不會讓她隨意拋頭露面。
不過,昨天的女子若只是“水仙畫舫”中的普通成員,便已擁有“中傳二階”的水準,那麼這“凝胭樓”的絲霞仙子的實力想必還要在其之上,而這位“秘密武器”被說得這麼玄乎其玄,不露真容,光憑琴技便能令人如此著迷,看來比起絲霞仙子亦不遜色……
也就是說,這“凝胭樓”和“水仙畫舫”中很可能有“中傳三階”甚至是“上傳”的人物存在,汐月此時倒還真有點好奇,想看看明日的“艷藝擂”究竟是何般景象了。
“這位莫非便是幻夢城的紫雲公子?”
突然身後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汐月背上一寒,僵硬地轉過身去。
那是個陌生女子,剛才亦被眾人稱呼為“九天聖姑”,似乎是叫陶嫣然。
“哎呀,果真是紫雲公子,我就說嘛,這相貌,這氣度,除了幻夢城四城主南天先生的得意門生紫雲公子以外不會是別人。”陶嫣然看起來約摸也有個小三十,聲音嬌滴滴的,熱絡得有些不知所謂。
“諸位,想不到今天真是群英匯集,連幻夢城的紫雲公子也親駕光臨了啊。”不等汐月回話,那女人已轉頭向那一群人嗲聲嗲氣地嚷了起來,“大家都自認愛樂惜音,如今真正的行家在此,諸位總該原形畢露了吧?”說完掩嘴吃吃笑了起來。
“啊呀,居然真的是紫雲公子,幻夢城的大名,如雷貫耳,在下對公子神交已久,只恨無緣相見啊,如今……”
“幻夢城四大城主武功超絕,法力無邊,早已達到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望洋興嘆的境界了呀,紫雲公子是南天城主嫡傳門生,果然是美若天人,潘安、宋玉之流也得自慚形穢啊……”
“若是紫雲公子現身,這‘艷藝擂’不辦也罷!……”
“……”
汐月發現自己離開南天無夢之後,獨自一人在外,脾氣就會變壞,到底是他本性便是如此,還是因為成了蚩尤的御者,性格多少開始受到影響了呢?
盡管很不願意在心里罵人,但此時被一群人呼啦啦地圍住,汐月還是很想罵那“九天聖姑”一聲“八婆”的。
又變壞了……師父,原諒汐月吧,實在是……
雖然煩人,但如此看來幻夢城的事還沒有傳出來。
“今日既然如此有緣,在此還斗膽請公子為在下指點一二。”一個看起來很風流倜儻的俊俏公子從人群中閃出,收起扇子,不由分說,拿起玉簫便當眾吹了一段《玉蜿蜒》。
“……”汐月冷汗直冒,這位公子自我感覺良好,他倒是覺得無比難堪——果然總有些人不肯放過任何機會,說是“請求指點”,實際上是有意賣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當然不能說不好,但只要一開口評價,便等于是承認自己是紫雲汐月,接下來的麻煩說不定更多,他才不會上當;可要是說他們認錯了人,肯定又會被視作不給面子……
天哪,早知道剛才趕緊閃人算了,他哪料到會一下子被人認出來?
那公子吹得起勁,一曲終了眾人紛紛叫好。
“多日不見,‘玉面郎君’功力又漲,古人有雲‘三月不知肉味’,如今白公子一曲美樂,只怕我等是三生難忘啊!”
“秦大俠實在是太抬舉在下了。”“玉面郎君”向眾人抱拳,大笑道,“獻丑,獻丑了——”
“紫雲公子,方才白公子這一曲《玉蜿蜒》,究竟何如?”開口的又是那個“九天聖姑”。
平心而論,其實還是頗具水準的,但若要說有多好,但也不見得,若要以琴技段位評價,最多也就是類似“下傳初階”——技法雖較純熟,然而心浮氣躁,只為能在人前炫耀,以求褒揚贊譽,雖是好曲好簫,卻甚為可惜。
“紫雲公子?”
“陶女俠,我這一曲《玉蜿蜒》到底是凡樂,無異班門弄斧。”白公子客氣了一番,又道,“其實在下有多少斤兩自己還是知道的,但今日巧遇紫雲公子,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公子成全——素聞‘無夢天音’是真正的人間仙樂,想必諸位也于在下一樣,只恨不能親耳領略,紫雲公子是南天城主嫡傳門生,深得‘無夢天音’的真傳,若能讓吾等窺得一鱗半爪,自當感激不盡,畢生銘記。”
他一提議,眾人紛紛附和,全都望著紫雲汐月,期盼他當場獻藝。
汐月心中暗暗嘆氣。
如他有南天無夢的魄力,丟下一句“無夢天音豈是你們這些鳥人能听的”,然後瀟灑飄走,那就實在太好了。這里是鬧市酒樓,樓下賓客笑語喧嘩,店內伙計高調吆喝,樓上杯盤碗盞,殘羹冷炙,混雜不堪,面前一眾人等三教九流,有的臉紅得像豬肝,有的嘴角胡須上還沾著肉末飯粒,其中光鮮的幾個也是咄咄逼人,自命不凡,如此場面,若他真答應吹奏,只怕南天無夢會被他這不肖弟子從雪峰冰棺中氣活過來,這位白公子的請求,他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怎麼辦?如今倒還脫不了身了。
“紫雲公子?”
沒辦法,裝傻裝到底吧。
“諸位,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紫雲公子,也不會這些風雅之物。”他淡淡地說。
一下子樓上便安靜下來。
“公子不要自謙了,都是自己人,這樣未免太過見外。”先前與汐月搭訕的年輕男子笑道。
“都是你們啦,一擁而上的,把紫雲公子嚇到了。”“九天聖姑”嬌嗔道。
也不知道是誰讓這些人“一擁而上”的,汐月暗暗冷笑。
“在下確實只是偶然經過,擾了諸位的雅興,實在慚愧。”汐月道,“赤魁、青魁大叔,我們還是先走吧。”
赤魁和青魁早已不耐,見這群人對汐月糾纏不休,恨不得當即翻桌揍人,只是汐月要他們克制,只得做出面無表情的模樣,如今好容易等到了汐月這句話,當即起身。
“紫雲公子,莫非這點面子也不給麼?”“玉面郎君”將玉簫橫在汐月面前,雖仍舊是面帶笑容,但眉宇間已有些著惱。
“人家紫雲公子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白公子,憑你的份量,要留住紫雲公子還是頗有些牽強呢。”“九天聖姑”一見氣氛開始不對,立即開始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
“幻夢城雖然是天下兩大奇門之一,但這東都賀安終究不受其管轄。”“玉面郎君”的弦外之音汐月當然不會听不出來,“紫雲公子,風雅之士,多少會有些恃才傲物,可也別壞了氣氛,掃了大家的興才好呀。”說完手腕微微吐勁,玉簫輕壓,便令汐月退了兩步。
自己沒有靈力,不會武功的事,想必早已是天下皆知了吧?
汐月正心中煩惱,一旁的赤魁卻實在是忍不住了。
“玉面郎君”微微一笑,剛要再說些什麼,突然感到手中一空,玉簫已憑空消失了。
“我家公子要走,誰敢攔路——”赤魁兩指一合便將那玉簫從中一折為二。
“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青魁也惱了。
唉,可惜了一支好簫。汐月惋惜地望著地上的兩截斷簫。
你們兩只小魔,現在是你們派上用場的時候,快點把這群廢柴料理了,尤其是那個小白臉,替俺多賞他兩個嘴巴,那婆娘嘴巴大,給俺塞兩個雞腿堵上——要是動作不利索折了魔界的臉面,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猛光一聲令下,赤魁和青魁見汐月並未出言阻止,便跳將起來,朝那群武林人士撲去,一時間盤子碎了,筷子折了,桌子散了,椅子塌了,酒樓上一陣乒乒乓乓,喊殺喊打不絕于耳,汐月躲到牆角,眼前不時有大大小小的物件飛過來飛過去,總有人被接連不斷地從窗口扔出去,酒樓臨江,一時“撲通”、“撲通”水花四濺,樓下驚叫四起,雞飛狗跳,好不熱鬧。
“無敵鐵掌”鐵如虎運足功力一掌拍在赤魁胸前,那大漢挨了那足以轟死一頭大牯牛的鐵掌竟跟個沒事人似的將胸膛一挺,把鐵如虎推了個趔趄,跌倒在地;“不世道人”挽起劍花刺向青魁,卻被青魁伸出巨掌將劍擰成麻花。
“惡徒受死!——”“狂風金刀”秦剛是其中功夫最高的一個,見那兩個巨人發威將眾人打得落花流水,氣急敗壞,心下發恨,找準了空子,手起刀落劈中赤魁腦門,本以為能像切西瓜一樣將那惡漢當頭劈成兩半,不料卻只是在赤魁前額上留了道白印,秦剛虎口迸裂,手腕酸麻,細看兵刃,居然豁出了口子。
這……這也太假了吧?!不帶這樣的啊——簡直是怪物呀!
赤魁吃痛,眉頭一皺,大掌一揮,將那位大俠連人帶刀一並轟飛。
“玉面郎君”被扇了數個耳光,臉腫得像饅頭,“九天聖姑”嘴里被塞了兩個雞腿,腮幫鼓得老高;其余人等全都人仰馬翻,沒被丟出窗外的全都倒在地上只有喘息呻吟的份。
唯一一個站著的,只有一開始與汐月說話的年輕男子,此時他早已嚇得直哆嗦,連腰間佩劍都不敢拔,見那兩個巨人瞪著自己,兩腿一軟撲通一聲癱倒在地。
“公子,我們走吧。”赤魁拾起鐵扁擔。
“公……子……?”青魁環視四周,卻沒看到汐月的影子。
嚇?公子哪去了?……
赤魁和青魁一下子慌了神,急急忙忙地閃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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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月離開了酒樓,朝江邊跑去。
當赤魁和青魁與那一群人大打出手時,他突然听到了——
听到了一段琴聲。
在那種環境下,他居然還能听到琴音。
那琴音是從江邊傳來的。
確切地說,便是從那艘停靠在江邊的大船上傳來的。
雖然只是一小段,還僅是給琴調音時試彈的,但汐月听得分明——
那是……那是無夢天音!
這世上除了南天無夢和他,理應不會再有人懂得無夢天音,但方才傳入耳際的,的的確確是屬于《碎夢》從曲的旋律,這絕對錯不了,亦不是幻覺。
那琴音還在繼續。
“水仙畫舫”上,究竟有什麼人?
懂得無夢天音的,必定與南天無夢有關,該不會……
汐月驚喜交集,直到他突然與別人撞了個滿懷。
“啊唷,小姑娘——走路看路喲!”
一個涂脂抹粉,身軀肥壯的女人沖著倒在地上的汐月喝道。
“對……對不起!”汐月趕緊道歉。
“唔……”那女人蹙了蹙眉頭打量了汐月一番,眼中忽然大放異彩。
“啊唷,真是個難得的小美人胚子……”她歡呼雀躍,上前一把拉起汐月,滿臉堆笑地問︰
“你叫什麼名字?”
“汐……汐月……”
“汐月……汐月……不得了,真是個好名字!”她熱情地說,“我是‘凝胭樓’的林玄大娘,我這里正缺個頭牌呢,你天生麗質,猶如出水芙蓉,雖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稍微打扮修飾一下必然就是一代絕艷,風情萬種哪,我林玄大娘的眼光一向準,你跟著我錯不了……啊唷,身上還帶著竹簫哪,想必也是精通音韻了,太好了,我這里要的就是才貌雙全的姑娘,呵呵呵呵——”
“啊?……”汐月張大嘴莫名其妙地望著這位“林玄大娘”,她……她要自己去當頭牌?這簡直是……什麼跟什麼嘛!
林玄大娘二話不說,將汐月丟給三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
“扶這位姑娘上馬車!給我好生伺候著,雖然倉促,但明天就是‘艷藝擂’了,若還是找不到絲霞,也只好讓這姑娘先頂頂場子了——”
“等一下,我不是女……”汐月剛要澄清,卻突然說不出話。
猛光大叔!別鬧了啦!——
嘿嘿——沒事沒事,有俺呢!
可惡的大叔!
于是汐月就這樣被塞進馬車,隨著林玄大娘一起離開了。
“水仙畫舫”上再度傳出琴聲,但已不是汐月方才听到的無夢天音,似乎換了琴手。
林玄大娘的三輛馬車剛走,赤魁和青魁就滿頭大汗地從兩頭趕了過來。
“沒找到公子?”赤魁問。
青魁搖了搖頭。
“也感應不到蚩尤爺爺的氣息……”赤魁心頭一涼,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是該死,怎麼……怎麼忙著揍人,倒把公子弄丟了啊……”
青魁也有些六神無主。
才當了兩天隨從,就出了這種事,這下他們可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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