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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傳 -

虛天幻魔
作 者
諧天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5.11.01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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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天幻魔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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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艷藝三擂•通藝•壓軸(1)
艷藝擂有陣容宏大的評判團,都是詩詞、音律、字畫、歌舞等方面的權威人士,一場比賽下來,根據相關評判的票數判定輸贏,而這同樣也是林玄大娘信心爆棚的原因之一︰誰都知道賀陽王站在凝胭樓這邊,近日王爺親臨,水仙畫舫雖是主場出賽,這些評判也得老老實實,說不定還會為了討好王爺暗中偏袒凝胭樓。
這位初次在艷藝擂上亮相的神威大將軍,想來對這些東西也沒什麼興趣,八成是為了看美女而來,受到王爺喜好的影響可能性很大,而且林玄大娘自信凝胭樓的選手容貌身段絕對在水仙畫舫之上,看來今天絲霞不在場,也是穩贏不輸了。
“初擂”賽歌,凝胭樓的選手自彈自唱,歌聲清亮甜潤,一曲《清秋吟》博得滿堂喝彩,水仙畫舫的選手好像是新人,唱的是《驚夢緣》,雖然也頗為可圈可點,但終究是第一次參加艷藝擂,又是打頭陣,面對江邊黑壓壓的一大片人,其中又是王爺又是大將軍,難免有些緊張,剛開口唱了幾句,汐月便知這“初擂”十有八九要被凝胭樓拿下了。
果不其然,凝胭樓“初擂”首戰告捷,觀眾頗有些失望,但林玄大娘才不管那麼多,興高采烈地向人群頻頻拋去飛吻,又沖著高台上的賀安王擠眉弄眼,那年輕王爺連連鼓掌,還不時與身邊的大將軍耳語幾句。
接下來是“次擂”,比舞。
凝胭樓出賽“次擂”的便是與紅鳶一起的兩位女子之一,名叫白鴦,曲子是《胭脂亂》,八位伴舞,一出場汐月旁邊的女子便又喊又叫為其助威,一問才知道這《胭脂亂》是凝胭樓的得意之作,用的是當朝文科狀元殿試時即興做出來的詞,曲子是由翰林大學士專為凝胭樓所譜,兩年前在皇帝面前表演過後立即流傳開來,一時間無論帝都還是皇都,全都是紙貴琴也貴,琴館結業考試,用的曲子就是《胭脂亂》;要挑選舞女,考的也是《胭脂亂》,富貴人家要附庸風雅,同樣言必稱《胭脂亂》——而最為正宗的還是要數凝胭樓,憑著此曲此舞,過去三年的“次擂”都是凝胭樓獲勝,水仙畫舫一直沒有找到足以與其匹敵的辦法,悠夫人也只能干著急。
“嗯,第三年了,怎麼還是《胭脂亂》呢?……”賀安王品著茶,慢條斯理地自言自語,“這樣坐吃山空,可不是什麼好事呢……”
他話音剛落,就見舞陣中央白鴦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眾人立即驚呼。
也不知是興奮過頭還是因為穩操勝券有些得意忘形,白鴦竟然無意踩到了自己袖擺上的綢帶,差點沒在賽台上摔個嘴啃泥,幸虧她反應夠快,及時調整身姿才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丑,然而就是這麼一個突兀的動作,令舞蹈的美感頓時大打折扣,白鴦繼續表演,雖然當作沒事一樣,但笑容已僵硬十分。
見負責舞蹈部分的評判都蹙著眉,有幾個還在微微搖頭,林玄大娘暗叫不妙,所幸接下來白鴦使出渾身解數,結尾部分還是帶起了觀眾情緒,引來掌聲如潮。
林玄大娘松了口氣,“次擂”一向是水仙畫舫的弱項,就算白鴦失誤,應該還是能獲勝的。
白鴦回到樓台,林玄大娘還是好言夸贊,但她愁眉苦臉,直接跑到內屋不再出來,看來是對自己的表現極為不滿意。
外面突然人聲鼎沸,輪到水仙畫舫表演了。
林玄大娘本來還不以為然,但從水仙畫舫的大船中一下子涌出幾十個美貌女子跑上甲板,接著又是大批樂師出現,甚至還抬出了一具青銅編鐘,甲板上竟約摸有百余人,陣容龐大華麗,還沒開始奏樂就引來人群中歡聲雷動,她心頭猛的一涼。
鼓樂一起就顯得無比大氣,幾十個女子圍著中央的圓台翩翩起舞,動作整齊,神態親和。
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強了呢?前幾年水仙畫舫的“次擂”可沒這麼厲害呀!
音樂到了高潮處,少女們擺出蓮花造型,栩栩如生,當“蓮花”完全盛開後,中央的圓台上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個全身僅著輕紗的絕世美人,江邊又是驚叫連連,連王爺和大將軍也連連點頭,拍手叫好。
這美人艷麗妖嬈,全身竟好似水做的一般,柔軟無骨,真的有如蓮中仙子,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林玄大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知就算放才白鴦不失誤,這“次擂”也絕對壓不過水仙畫舫,可氣自己盲目自信,沒能知己知彼,《胭脂亂》演了三年,再怎麼好也不新鮮了,水仙畫舫派出奇兵,借助主場優勢,用大陣仗引人眼球,又不知道從哪找來這麼一個妖女……搞不好這一切策劃也是這妖女的主意,悠夫人倒真是押對了寶啊……
“次擂”水仙畫舫獲勝,雙方戰為一比一平。
若接下來的“三擂”水藍芝贏不了,那前四場就只能戰成二比二平,最後的壓軸再讓對方贏下……那今年的艷藝擂她們凝胭樓可就輸了!
“三擂”共比作詩、作畫、寫字三項,凝胭樓的水藍芝對水仙畫舫的燕芳霞。
水藍芝作詩不敵燕芳霞,林玄大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作畫是水藍芝的強項,今日也不負眾望,現場揮毫,半柱香的時間便成就了一幅《蓉江艷藝圖》,點了今日的題,同樣是以蓉江為題,從立意上就要比燕芳霞的《孤舟垂釣圖》高出不少,而且這《蓉江艷藝圖》上不僅畫了凝胭樓的水上樓,畫了水仙畫舫的六十槳大船,連高台上賀陽王和神威大將軍也畫了進去,因事先無人知曉尉遲將軍今日也會前來觀賽,故更能突出“即興作畫”的功力,相比之下燕芳霞的《孤舟垂釣圖》雖然畫工精細,自是不凡,但輸在“即席”兩個字上,也許是事先便練習純熟也未曾得知,故水藍芝又扳回一局。
第三項是寫字,題目是夏至祭祀河神,兩位才女各顯身手,水藍芝的十六步狂草一氣呵成,力道雄渾,絲毫看不出是出自一位溫婉淑賢的女子之手,而燕芳霞同樣也是狂草,字里行間卻隱約透露出女性獨有的婉約細膩,各有千秋。
汐月對字沒什麼研究,只是覺得兩位姐姐都很厲害,若硬要分個高下也實在是有些困難。
諸位評判也是意見不一,三人棄權,兩邊竟是相同的票數,于是又請來賀安王和神威大將軍觀看,有趣的是向著凝胭樓的王爺反而支持水仙畫舫的燕芳霞,而水藍芝的字則對上了大將軍的品味。
有評委建議次場作合,“三擂”算雙方戰平,怎料林玄大娘和悠夫人都不同意,正為難之時,王爺建議不如從字面內容來評判,眾人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于是又請出詩詞評判過目。
林玄大娘暗暗叫糟——水藍芝的詩詞輸給了燕芳霞,現在又要從字面內容來分勝負,豈不吃虧?若是這“三擂”就此輸了,今日之擂其余的也不用再比了,況且這還是王爺提出的……
水藍芝和燕芳霞兩位也是忐忑不安,兩人過往三年對擂,水藍芝雖都輸給了對方,卻主要是因為經驗不足,兩人水準不相伯仲,也頗有些惺惺相惜,燕芳霞見水藍芝緊張,便上前與她閑聊,汐月看在眼里,暗暗稱贊——這樣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一定要向紅鳶那樣,弄成如此境地呢?這水藍芝確實才情不淺,但汐月也听說,像她這樣的最多也就只能出賽“三擂”,與“通藝”、“壓軸”都無緣,因為這“艷藝擂”主要比的還是歌舞聲樂,而水藍芝雖也有所涉獵,但終究不能與絲霞、紅鳶她們相比,所以也永遠成不了凝胭樓的“台柱”。
是不是正因為沒什麼好爭的,所以水藍芝反而能守住心中一片淡泊空明呢?
汐月正胡思亂想,忽然歡呼聲四起,想必是結果出來了。
水藍芝居然贏了燕芳霞。
林玄大娘大喜過望,一把抱住水藍芝差點沒把她拋到天上,如今兩勝一負,形式大好,凝胭樓眾人總算大大松了口氣。
接下來便是“通藝”,比賽也隨之進入白熱化了。
紅鳶撥著琴弦,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有人叫了,才抱起琴走了出來——那琴是新的,她的琴昨晚被弄斷了弦,沒法再用了。
“紅鳶呀,現在可就靠你啦。”林玄大娘眼巴巴地望著她,“只要你贏下‘通藝’,最後也能賽成平局,有王爺在此比人氣咱們輸不了,曲流馨是你的手下敗將,你對她的那些本事早就了然于心,沒什麼好怕的,大伙都在給你打氣,晚上大娘再好好給你慶功!”
紅鳶望著林玄大娘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又不禁想起了那少年的話,心頭一陣冷笑。
“好好比呀!”林玄大娘哪里知道紅鳶的心思,等她上了場還在水上樓里朝她揮手,接著又雙手合十,念念有詞。
唉唉,絲霞不在,果然還是得靠紅鳶哪。
************************
“通藝”和“三擂”一樣,三局兩勝,但比的不是詩、畫、字,而是歌、舞、琴,而且與前三場不同的是,“通藝”是在江邊搭建起來的一個四丈見方的擂台上舉行,之後的“壓軸”也是如此。
汐月一見到水仙畫舫的選手便覺得眼熟,原來那天在酒樓上看到的白衣女人,小奏一曲展現出“中傳二階”實力的不是別人,正是曲流馨。
二場賽完,紅鳶和曲流馨各勝出一局,紅鳶輸了“歌”,又在“舞”上扳回一局。
雖然輸了“歌”跟自己昨晚徹夜輾轉難眠,沒養好嗓子有關,但曲流馨還是讓紅鳶感到了沉重壓力——今年水仙畫舫變強了的不僅僅是“次擂”,連以往在“通藝”屢次敗給自己的曲流馨也跟往年有些不一樣了,而且她眼神銳利,志在必得,擺明了就是打算一雪前恥,當眾擊敗自己,為自己爭奪水仙畫舫的台柱積累籌碼——曲流馨又何嘗不是跟自己一樣?三年下來水仙畫舫出賽“壓軸”的頭牌換了三個,卻一次也沒有輪到曲流馨,想必她也是憤怨不平,暗中憎惡悠夫人吧?
只不過,她紅鳶也是不可以在這里輸掉的。
第三局開始了,比試琴技。
題目出來了︰《霸王》,雙方同時彈奏,氣勢先壓過對方者勝!
評判話音剛落,擂台東邊的曲流馨便將羽袖在琴面上一拂,頓時琴弦共振激發出一陣金玉之聲,紅鳶也是同樣的舉動,兩張琴發出的音波相遇,交疊在一起,當真有金戈鐵馬之勢。
汐月暗吃一驚,想必紅鳶與曲流馨已動起真功夫了,這技巧便是屬于“中傳三階”的“袖拂”,最適合營造這種戰場上的氣氛,有人說這“袖拂”是由彈琴者通過袖子將內力注入琴中引起共振而成,但實際上並非如此,紅鳶和曲流馨一看便知是未練過武的女子,哪來的內力?這是利用人與琴之間的“關聯”而發展出來的技巧,“中傳二階”便已要求彈奏者與自己的琴之間要存在“感應”,到了“中傳三階”更是對此要求嚴格,彈琴決不僅限于手上的動作,而還要令自己的意識與琴相通。
只是,用得越久的琴與自己的“感應”才會越強,紅鳶今日用的是新琴,必然在運用“袖拂”這類技巧時會吃虧,兩人尚未開始彈奏,只是以琴嘯互相試探,紅鳶便已明顯佔了下風。
當琴嘯達到最高點,兩人同時將手按在琴弦上,令嘯音嘎然而止,片刻的寂靜之後,兩人同時開始彈奏,一上手便激昂高亢,宛若大海波濤,氣勢如虹——《霸王》這曲子汐月當然識得,講的是一代猛將遭奸人陷害,落入敵人埋伏,背水一戰壯烈戰死的事情,曲調淒惶悲壯,戾氣十足,雖不能與無夢天音中的《神殤》相比,但一樣能令听者毛骨悚然,若是“中傳三階”這般級別的高手彈奏,普通人稍不留神還有被俘獲心神的可能,想到此汐月不禁覺得有些無趣︰夏至祭祀河神,又是艷藝擂開賽,本是大好氣象,那些評判也不知在想什麼,居然出這種題目,簡直就是存心破壞氣氛。
紅鳶和曲流馨不知不覺間已斗了個數十個回合,眼看就要臨近曲終,兩人彈奏速度越來越快,汐月知道分勝負的時候來了,若是曲終的高潮被對方壓過,就是滿盤皆輸!
紅鳶唇角揚起一絲微笑。
《霸王》的末尾是最考驗琴技的地方,曲流馨最不擅長的就是這個,真是天助她紅鳶,居然給出這種題目,即使用的是新琴,也能讓她再贏下今年的“通藝”!
然而——
即將曲終之時,汐月突然听到了一絲異樣的琴音。
又來了!
這就是他昨天在酒樓的打斗喧嘩中听到的琴音。
上次是無夢天音中《碎夢》的從曲片段,這次是《神殤》的間奏!
那琴音從水仙畫舫上傳來,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在了曲流馨的琴音中,向紅鳶襲去!
船上的“那個人”在幫曲流馨,這“上傳”的實力,別說是幾十步開外的評判了,恐怕曲流馨和紅鳶自己也察覺不出——
噌!——
紅鳶的琴弦立時斷了三根!
“……”汐月緊盯著江邊的大船,將自己的琴音揉在曲流馨的《霸王》中,震斷了紅鳶的琴弦,迫使她中斷彈奏,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頓時江邊一片嘩然,其中還伴隨著幸災樂禍和惋惜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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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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