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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神威將軍府(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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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陽王的問題是︰
“楚國姑娘為何要刺殺本王?”
汐月一臉詫異,淵瀾更是差點啞然失笑。
“王爺做過什麼事,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淵瀾收斂心神,冷冷地問。
“本王對楚國姑娘做過了什麼呢?”賀陽王好奇地問,“令楚國姑娘要將本王置于死地而後快?”
“王爺,昨天楚國姑娘對你出手的時候,不是說過要為她師父報仇的麼?”尉遲將軍插嘴道。
賀陽王“哦”了一聲。
“楚國姑娘認為令師南天無夢殞命,是本王一手造成的?”
連淵瀾是他師妹的事情都知道……這賀陽王和尉遲將軍的能耐也未免太大了,他們似乎真的無所不知,這早就超出一個王爺和一個將軍的權勢範疇了。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汐月試著召喚虹,想從他那里獲得關于這兩個人來歷的蛛絲馬跡,但虹並沒有回應。
“既然王爺和將軍什麼都知道了,那淵瀾也就索性直說好了。”楚國淵瀾直盯著賀陽王,“閣下雖然表面上的身份是東都賀安南城的賀陽王,但實際上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當今人間兩大勢力之一瞬妄宮的四大高手之一吧?”
“楚國姑娘消息靈通明察秋毫,本王十分佩服。”賀陽王居然眼也不眨地點頭承認了,“確實是有這麼回事。”
在陶然居汐月已事先得知,他感到吃驚的是這麼快便被賀陽王親口證實。赤魁和青魁對人間的情況並不是很了解,也就听在耳里記在心里;虛空在離開世尊山前也曾听過一些江湖傳聞,但大多都是關于幻夢城的,瞬妄宮相比之下要更神秘莫測,他也就只听過四大高手的名字而已,得知面前的賀陽王就是其中之一後,雖然心里吃驚,倒也沒覺得是件多麼了不得的事——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太遲鈍,沒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王爺果然是爽快人。”楚國淵瀾追問道,“我師父在雲生城遭到數名高手圍攻的事,想必王爺也很清楚了?”
“嗯,其實本王還知道幻夢城二城主西海雲升的企圖,以及數大高手激戰過後紫雲公子被上古魔神蚩尤附體,成為其御使的事。”賀陽王含笑望著心神不定的紫雲汐月,“其實昨日在艷藝擂上見到了二位後,本王和將軍便被勾起了好奇心,于是加以查證,隨後便得到了這些情報,說起來還得多謝謝天龍先生才是,先生的‘能力’實在是了得啊。”
“王爺過譽了。”天龍廣目搖著羽扇微笑道,“雕蟲小技,無足掛齒。”
神威大將軍身邊的謀士,自然智謀計略神機妙算是少不了的,但除此之外他還有什麼“能力”呢?
樂增長天已經小露過身手,天霞持國就只是在笑……王爺的符咒居然能變成活人,將軍又是怎樣的高手呢?……原本以為放眼天下高手都在幻夢城,現在汐月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他正胡思亂想,楚國淵瀾又開口道︰
“我師父與西海雲升激戰時,有人從他身後偷襲,而這個人正是瞬妄宮的四大高手之一,這足以證明幻夢城與瞬妄宮正暗中勾結,若偷襲我師父的人不是王爺,必然也跟王爺有關,刺殺王爺便是為我師父報仇,這樣解釋不知王爺可否滿意?”
賀陽王听了她的話,眉頭皺成一團,連連嘟噥了幾聲“不好”。
“楚國姑娘,西海雲升和令師都位列幻夢城四大城主,若按照姑娘的推斷‘偷襲者是瞬妄宮四大高手之一,則其他三個人也肯定逃不開關系’,那麼是不是本王也可以說‘西海雲升妄圖利用上古魔神蚩尤之力興風作浪,而同為幻夢城四大城主之一的南天無夢也必然是其同謀’呢?”
“……”
“南天先生死于非命,楚國姑娘感到悲痛,為師報仇心切乃人之常情。”賀陽王道,“然而凡事也要講個證據確鑿,若楚國姑娘不能證明本王就是那個暗算令師的人,或本王參與策劃了此事,就借著艷藝擂這樣的機會對本王出手,一是無禮,二是倘若當時換作別人,又沒有紫雲公子等人出手阻攔,中了無夢天音死在楚國姑娘手下,豈不鑄成大錯?”
“我……我當然有證據!”楚國淵瀾低聲叫道。
“若楚國姑娘的證據是樂神天樞藏音口述當時的情形,那本王可要松口氣了。”賀陽王笑道,“姑娘可以請出自己的護駕來當面指認,若樂神認定本王就是害死南天先生的凶手,本王就任憑楚國姑娘處置,絕無戲言。”
楚國淵瀾非常惱怒地瞪著天龍廣目,編貝玉齒咬得咯吱作響,而那中年文士只是笑,視而不見。
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就好像什麼事發生時他都在場一樣,莫非他真有什麼通天入地的能耐?那將軍和王爺身邊有這麼無所不知的人,難怪時時順心事事如意!
“但是,王爺也不能證明自己與此事完全無關。”見淵瀾啞口無言,十分狼狽,汐月便幫了一句。
“紫雲公子,找到證據表明被告有罪之前,被告都是無罪,此乃沿用了幾朝的律法所定;若照公子的意思,若被告不能找到表明自己無罪的證據便要以有罪論處……那這天下的冤假錯案可就多了去了吧?”賀陽王道,“樂神天樞藏音身為高位天神,自然不會做假證,她不能指認本王,而楚國姑娘還要懷疑本王暗中參與了此事,卻又拿不出證據,那不就是一棍子打翻一船人了麼?紫雲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汐月自知理虧,只得默默點頭。
“若在艷藝擂上樂神天樞藏音肯全力幫助楚國姑娘,只怕本王和將軍也不能在無夢天音下安然無恙,大概,天樞藏音並不想對本王出手,而她又勸阻不了楚國姑娘,所以才會如此吧?難道這樣還不夠明白麼?”
說到這里,賀陽王看了愣在一邊的虛空一眼,笑道︰
“至于虛空法師,諸位更是冤枉他了——法師與此事本來毫無關系。”
听了賀陽王接下來的話,汐月等人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比桑奉命在東都賀安四處搜尋精通琴技的年輕女人,不光是凝胭樓和水仙畫舫,就連賀陽王府也成了他的光顧之地,王府里有一位琴師也被他擄去,而且那女子的失蹤和之前的幾宗案子一模一樣,不留一絲痕跡,一時間謠傳四起,正好這時修行中的見習法師虛空藏來到了賀安,去拜見賀陽王時便從王爺那里接到了一個委托︰查明那些失蹤女子的下落。
于是虛空才會在東都賀安里里外外尋找線索,終于發現了一些線索,順藤摸瓜查下去便找到了比桑的藏身之地,他在山谷守候,打算伺機而動,卻在昨日踫上了從艷藝擂上一路尾隨比桑而來的汐月一行人。
昨晚汐月他們離開山谷後,虛空便設法與賀陽王府取得了聯系,王爺派人按照他說的方位找到了山谷,救出了那些被比桑擄來的女子,今日她們向王爺和法師謝恩後便被護送回家了。
自然,凝胭樓的頭牌絲霞仙子也再度現身了,真不知道紅鳶會作何感想。
“原來是誤會法師了,還請法師多多包涵。”听完了王爺的講述,汐月便向虛空賠禮道歉,赤魁和青魁見狀也埋著頭異口同聲地說︰
“赤魁和青魁給法師賠罪了!”
虛空手慌腳亂,又是雙手合十,又是連連擺手。
賀陽王說起話來雖然輕聲細語,不緊不慢,听上去還有少許慵懶,倒與南天無夢有幾分相像,淡定中卻含著威嚴,讓人不容辯駁,也無從懷疑,至少,汐月是相信了,赤魁和青魁也相信了——王爺根本沒必要說謊,汐月知道淵瀾心里也應該很明白。
但她始終保持著沉默。
“若王爺真的想要難為你們……這話說出來就不好听了。”樂增長天道,“王爺理解楚國姑娘的心情,所以也不打算追究,不如現在楚國姑娘向王爺賠個不是,艷藝擂上的事就這麼算了吧。”
楚國淵瀾低頭抿唇,不言不語。
“本王倒不是想要楚國姑娘道歉賠罪什麼的,只是想解釋一下,澄清誤會,至于楚國姑娘願不願意相信,那就不是本王力所能及的了——這事就當不曾發生過。”
賀陽王看了看汐月,又轉頭對尉遲將軍道︰
“將軍,不如讓本王歇歇,你來跟紫雲公子說說請他到這里來所為何事吧?”
“啊,是啦。”一直在旁觀的尉遲將軍笑道,“紫雲公子,你曾是幻夢城的人,想必對于‘禁谷大會’不會陌生吧?”
禁谷大會?……
汐月當然不會不知道。
只怕江湖上沒听說過“禁谷大會”的也是鳳毛麟角,說出去也要遭人嗤笑。
不過……離這一次“禁谷大會”的召開,似乎也沒幾天了。
為什麼尉遲將軍會提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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