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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烯之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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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火災!」
「快!快過去看看!」
我與卡蘭米嘉立刻起身衝往火災現場。這時只聽見尖叫聲不斷,猛烈的火勢張牙舞爪得迅速蔓延著。
「這火焰絕對不尋常!是被人刻意招喚出的魔法火焰,不然不會燃燒得這麼突然而且迅速!」
卡蘭米嘉邊跑邊說道。沒錯……要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竄起這麼大的火燄,只有高等的火系魔法才辦得到!這到底是誰做的?在這城鎮裡面有這種能力能夠施展這種法術的,難不成是……
「暴風雪--!」
火燄中一位法師高舉著雙手施法集中水元素因子,他的斗蓬與頭髮因為站立在火燄中唸咒而顯得有些焦黑,但他所招出的大型暴風雪卻在那一瞬間讓整個火災現場回歸寧靜。
「索羅爾夫!你沒事吧?」
卡蘭米嘉還未站定腳步,便立刻對著全身沾滿碳灰的法師施展治癒術。
「我沒事……。快先去看看有沒有人受傷……唔……。」
索羅爾夫突然毫無預警的向前倒下,而卡蘭米嘉則是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法師。
「怎麼了?」我關切的看著索羅爾夫追問道。
「沒事……他只是睡著而已。」
卡蘭米嘉輕輕的將索羅爾夫放下,而這時我則看見了卡爾德扶著一位老先生與芭芭拉小姐從剛才的起火現場走了出來。
「快去幫忙,裡面還有受傷的人!」
不待卡爾德的命令,卡蘭米嘉早就衝入方才的起火現場,而卡爾德將老先生與芭芭拉小姐放置在安全的地方後,也立刻轉身跑回起火現場。
我跟著衝入了起火現場,只見好幾個焦黑的帳棚正癱成一團的冒著清煙,而帳篷底下則壓著許多因為受傷而來不及逃走的民眾們。現場一片混亂,所有受傷較輕的民眾與醫護人員及皇家騎士團團員全都匆忙的加入了救援行動。
「安喜!是安喜嗎?」
卡蘭米嘉奮力撥開焦黑的帆布,從帆布底下救出了一位全身沾滿碳灰,灼傷得十分嚴重的小女孩。
「護士小姐……大哥哥?」
安喜微微的睜開了眼睛,虛弱的說道。
「剛剛……安喜在帳棚裡面撿到一張黃色的符咒,安喜拿起來正想仔細看的時候,那張符咒就突然起火了……。」
「安喜你先不要說話!治癒術--!治療術--!」
卡蘭米嘉立刻對安喜施展著各種治療用的白魔法,但安喜的氣息仍然越來越薄弱。這真是最糟糕的狀況……竟然是強烈火焰魔法的招喚符咒!而且還是這麼小的一個人類女孩直接遭受其衝擊?究竟是誰把這種危險的東西放置在這種地方……?
「護士……哥哥……。」安喜氣若游絲的說道。「謝謝……要……救救爸爸……媽媽喔……。」
「安喜……安喜!」
「……」
「……她……走了……。」
卡爾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卡蘭米嘉的身後,一臉痛苦的說道。我呆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各種思緒突然如潮水般的湧來……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這個人類小女孩是犯了什麼錯嗎?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戰場中原本充斥的負面因子突然一瞬間在我腦海中爆炸開來,額頭強烈的劇痛感讓我再也無法思考,心裡早已被無數個疑問句所淹沒……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究竟是誰所引起的?……不可饒恕……不可原諒……!我感受到體內的血液隨著我混亂的思緒沸騰,某種壓抑已久的力量就將要突破我的理智爆發出來……
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
……是鎮魂曲……。
平緩而幽遠的笛聲像是在訴說,像是在安慰,一種讓人心情平靜的力量,將我原本沸騰的炸裂感覺漸漸撫平,滿腔的不滿與疑問頓時化作眼淚流下。
我抬頭一看,突然出現的兩個人影,是鬼烯大哥,還有……
……九玥。
九玥微微捲曲的金色髮絲在淡藍色的月光下反射著金光,連身的長斗篷輕輕飄逸著;悠揚且溫柔的笛聲有魔力般,將週遭所充斥的負面情緒逐漸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寧,安詳的感覺。
這時站在九玥身旁的鬼烯大哥現出半妖型態,張開了巨大的黑色翅膀。而四周則突然亮起了點點如螢火蟲般銀白色的圓形光芒,緩慢的飄呀飄的,附著在鬼烯的黑色翅膀上。
「啊……」
躺在卡蘭米嘉懷中的安喜身上,也突然飄出了某種銀白色的圓形光球。光球幻化成小安喜的模樣,笑嘻嘻的向卡蘭米嘉拉拉裙子道謝,便又變回光球,朝鬼烯大哥的翅膀上飄去。
原來那大大小小的光球就是靈魂啊……。是在附近因為這場戰爭而犧牲的死者靈魂……。不僅只有人類的靈魂,連戰爭中遭受波及的各種生物與精靈魂魄也都在九玥悠揚的笛聲中,慢慢的飄出附著在鬼烯大哥的翅膀上。
直到最後一個光球附著在鬼烯大哥翅膀上時,鬼烯大哥的翅膀幾乎已經變成一團銀白色的光暈了。這時鬼烯大哥拍了拍翅膀緩緩飛起。
「是白色翅膀的天使……。」
「是神的使者……引導亡者進入天堂的天使……。」
災難現場的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住了,所有的民眾都不由自主對著鬼烯大哥虔誠的跪下膜拜。全身罩滿銀白色光芒的鬼烯大哥見怪不怪的對著我揮揮手,那輕鬆的表情似乎只是在說「我去出個公差,晚點回來」。
鬼烯大哥越飛越遠,當他終究變成漆黑夜空中的一個小亮點消失時,九玥的笛聲也吹奏出最後一個音符,停止了。
「不要再哭了,愛哭鬼!」
九玥將短笛插回腰際,皺著眉頭走到我面前蹲了下來。
什麼嗎,真不敢相信這種苛刻尖酸的語言與剛才優美的笛聲其實是出自同一張嘴……!你這個討厭的傢伙,這麼久不見連一句問候的話也不會說嗎?
「……還不是你故意將魔力混入音樂中催人眼淚!又不是我要哭……」
我伸手拼命擦著止不住的淚液,可惡,我竟然在這傢伙面前哭得悉哩嘩啦的,他一定是故意吹奏這種曲子的……!
「我可沒有刻意加入魔力喔。」依舊一臉不屑的表情。
「而且哭成這樣的也只有你一個人啊,明明就自己是個愛哭鬼嗎。」
嗚……所以說我討厭九玥……。我索性轉過頭去不搭理這個說話尖酸的渾帳傢伙,任憑眼淚仍止不住的一直掉。
「好了,別鬧彆扭了,真是小鬼頭一個。」
誰是小鬼頭……!你明明跟我同樣年紀,若我是小鬼頭你自己不也是……我猛然轉回頭瞪著九玥,卻突然被他一把抱住……
「幹麻啦!你幹什麼快放開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從以前就是這副德性,想要哭就哭個夠吧,把情緒都哭出來總比憤怒得暴走來的好吧。」
「……。」
我將臉靠在九玥的肩上,止不住的淚水變本加厲的將九玥的衣服染濕了一大片,緊緊被環抱的安全感幾乎讓我將這三百年來所累積的各種情緒都化作淚水流出。四周沉寂了下來,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沉默世界,而我們就這樣彼此依靠得過了好久、好久……。
「重新打個招呼吧。好久不見了,小燿。」
良久,九玥突然開口道。
「……小玥,好久不見。」
我輕輕靠在九玥的肩頭上。雖然眼淚已經止住,但雙眼的酸澀感仍然沒有解除。
「這麼久不見,」九玥突然鬆開抱緊我的雙手,對我上下打量著。
「你連穿著打扮的品味都變了。」
……咦?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瞧,只見我兩條光溜溜的大腿就這麼從迷你裙下露了出來。
超短、迷你裙、護士裝……!
哇啊啊啊啊……!這……是誤會啊啊啊啊啊……!
―《鬼烯之章》全文完 續接《九玥之章》 敬請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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