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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玥之章(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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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啷」一聲,桌子上的刀叉隨著珍妮小姐突然的揮手動作掉落到地上。
「哎呀呀,真是對不起啊……」
珍妮小姐急忙彎下腰來撿拾掉落在地上的餐具,但他雄壯威武的身材卻不小心將小木桌整個撞翻了過來,餐盤餐具又灑了一地。
「對不起對不起,真是失態了……」
眼見掉落在地上的物品越來越多,珍妮小姐手忙腳亂的開始收拾,但他的動作越慌亂,他壯碩身材所撞倒的東西也跟著越多。卡爾德看著這慘不忍睹的狀況,便發輝了熱心助人的精神加入了收拾的行列。
「珍妮小姐請冷靜一下,慢慢來……。」
卡爾德著一邊幫忙撿拾著滿地的凌亂,一面微笑著安撫珍妮小姐。
「果然有問題啊……」
卡蘭米嘉一面將被撞翻的木桌扶正,一面以珍妮小姐聽不到的音量的對所羅爾夫說道。
「不愧是卡爾德……連對人妖都保持著騎士精神……。」
索羅爾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燭臺,小聲的回應著。
「謝謝你們啊……呃,把你們的晚餐都打翻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這裡我來收拾就好了啦,那個,二樓有空的房間,你們晚上就睡那裡吧。」
「珍妮小姐,請問……」
「唉呀,我去廚房拿個抹布呀,你們可以先去房間休息我來收就好!」
不顧卡爾德的問話,珍妮小姐突然站起身大步的向廚房走去。
「……他跑掉了耶。」鬼烯看著「砰」的一聲被關起的廚房門說道。
「有落荒而逃的感覺啊。」索羅爾夫附和著。
「看來卡爾德問到重點囉。」卡蘭米嘉邊將桌巾鋪回桌上邊說道。
「好啦,看來若是我們不上二樓休息,珍妮小姐是不會從廚房出來的。」卡爾德一面大致將所有掉落在地上的物品歸至定位,一面說道。
「那麼我們就先上二樓休息去吧。看來我們繼續待在這裡,事情是不會繼續發展的。」
月明星稀的夜晚。月光照耀著威爾山脈,將整個森林照耀成一片寂靜的紫色。山林間除了偶爾幾聲貓頭鷹的鳴叫,與山貓細聲的嘶吼外,整座山林可以說是靜得可以。
房門輕輕的被推開。一股視線快速的掃過房內看似熟睡的四人,又悄悄的將房門關上。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珍妮小姐」已經換上符合他體型身分的獵戶服裝,正快速的朝山上走去。坐在窗邊的卡爾德心理默記住了珍妮小姐所走的方向,嘴角浮出淡淡的微笑。
「走,跟上去吧。」
卡爾德回頭向站在身後的卡蘭米嘉與鬼烯小聲說道。
「啊……這個傢伙還真的睡著了咧……」
鬼烯伸腳輕輕踢了一下睡死在牆腳的某位法師說道。
「算了,把他拖著走吧。」
卡蘭米嘉拽起索羅爾夫的衣領,拉開了房門。
「哈啾!」
坐在旁邊矮我一個頭的小孩突然無預警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怎麼了?小密?」
我轉頭關心問道。就算夜晚山間氣候頗為寒冷,但倒也還沒有到下雪結霜的地步,就算有,憑我們高等妖族的能耐人間界的風雪倒也不算什麼。不過畢竟寒冷並不是什麼好受的滋味,因此我們還是升起了營火圍坐。
「嗯?不知道,只是突然覺得鼻子癢癢的。」
小傢伙醒了醒鼻子回答道。現在我們正位於威爾山脈深處的一個懸崖附近,根據小密的說法,這個懸崖是個十分好的賞月景點,可以將威爾山脈東面山壁整個一覽無疑的收入眼底,因此我們決定先在此處休息一晚,順便欣賞美景。
「該不會是有人在想你吧?」
九玥悠閒的望著在月光照耀下陰影分明的孤立山脈,在一旁懶洋洋的說道。
「誰……誰會想我啊?」
九密突然臉一紅,小小的驚慌了起來。
「別慌啊,我又沒有說是九夜大哥在想你。雖然他現在很可能四處找你找翻了。」九玥望著小密笑笑。
「我說,很有可能是,從今天下午就一直跟著我們的那隻壁虎吧?」
啥?什麼壁虎?我與九密同時疑惑著望著九玥。
「唉……小密就算了,沒想到連小燿你都沒有發現啊?」
……又來了,九玥你一天不把我當成笨蛋,狠狠噹我個幾句你是不會高興是嗎?
「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啦!」
「……你果然是跟人類鬼混太久了,混到連你的嗅覺與感覺都麻痺了。從今天下午開始,就有一個人類一直跟在我們後面,你難道都沒有發現?」
……的確沒有發現。我閉上眼睛仔細的感覺了一下四周,的確……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在後方的岩石附近確實還有高等生物的氣息……。
「發現了吧?會在這種荒山野地出現,我想一定不會只是單純的路人甲。」
「那會是什麼呢?難不成是那個,人類奇怪職業中的什麼……妖魔狩獵者吧?」
「……會追到這種荒山野地來,那也真是辛苦他了。」九玥一臉不屑的輕笑。
「無所謂,反正區區一個人類對我們也構不成任何威脅。我想,那八成是被小密的耳朶與尾巴吸引過來的吧?」
「啊?……可是我的修行還不夠,還沒有辦法靠自己變成人類型態啊……。也就是因為這樣……九夜才不讓我自己去人間界玩……。」
九密低下了頭,一付淚眼汪汪的樣子。
「啊啊,小密你別難過啦,這又不是你的錯,我們也是到了有六條尾巴時,才有化成人類型態的能力啊!」
我連忙安撫著小密,順便瞪了九玥一眼。真是一隻不懂人情事故的討厭傢伙!不過說實在的……又有哪個妖族十分了解「人情事故」呢?
「無所謂啦,那個人類也滿辛苦的,這種高山地帶空氣稀薄寒冷不適合人類居住,他還硬是跟到這裡來,而且為了怕洩漏行蹤,還不敢正大光明的生火……。」
「……會感冒的吧?」
依人類脆弱的身體,照常裡判定這樣低溫的山地夜間氣候應該是十分不好受的。
「正常來說應該不只感冒,會凍死的吧?……喂,小燿,你該不會是想直接走過去跟他說,反正我們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所以請一起來烤火吧?或是直接拿一條毛毯給他什麼的?」
「……」
「真是沒救了你這個笨蛋!人類,尤其是獵人,根本都是自傲的冷血殺手!不論是你、我、還有小密,甚至連九夜九瑤大哥,或是萱姊薰姊她們,一開始不都是因為人類獵人所以才……我們沒有像魔族一樣大肆向人類報仇就算了,你這傢伙竟然還跟人類混在一起,而且還一付很高興的樣子在人間界玩了三百年,理都不理我……」
「好了,夠了夠了,不要在小孩子面前吵架,很丟臉說!」
我連忙打斷九玥接近怒罵的牢騷,九玥閉上嘴巴憤憤的偏過頭去,場面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喂……」
九密睜著圓溜溜的紅寶石眼睛,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腳。
「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嗎?……我聽九夜說,你們從九離尊下那裡離開之後,就一直一起在人間界遊玩啊?」
「嗯……是有一些狀況啦……。」
我望著九密,心裡感到一陣內疚。的確……那時候的確算是我一時任性,可是也不全是……
但不論如何,讓九玥獨自一人等了三百年,是事實啊……。
「你們……好像夫妻吵架喔。」九密看了看我,又望了望背對我們的九玥,小聲的說道。
我們沒有吵架啦……咦,等等,什麼「夫妻吵架」?小密你是從哪裡學會這種奇怪用詞的?
「從九夜那裡的小說看到的啊,他那裡有好多從人間界收集來的小說喔,他的書房簡直可以算是圖書館了呢!只不過有一部分小說被他用結界封印住,不讓我看而已。」
是嗎……不過我想九夜應該要把該被封印的小說標準提高才是……老實說我一直有個疑惑,依九夜大哥的個性,九流大人為什麼會把小密交給他撫養呢?如果把小密也弄成糟糕個性該怎麼辦?……不過照目前的情況來看,小密還是個純潔的好孩子啊……。
「要不是那時候你要我等你,我才不會真的在那種地方等上三百年……。」
就當我的思緒已經飄到小密的教育問題上時,突然聽到背對我們的九玥好像說了句什麼……?
「你說什麼?」
我轉頭去看著九玥,卻見到他已經側身躺下,用斗篷將身子裹緊。
「沒事。睡覺吧。」
什麼啊?有事情也不講清楚?我伸著懶腰打了個呵歉,正想躺下時卻又看見九玥翻突然過身來望著我,紅寶石眼睛在火光閃爍的照耀之下顯得格外明亮。
「……過來一起睡吧,比較不會冷。」
啊?我們九尾妖狐又不像人類有什麼感不感冒生不生病的問題?這種山間氣候也還不至於讓我們生病吧。
「囉唆,叫你們過來就過來啦。」
九玥站起身走了過來,將斗篷朝著我與小密當頭罩下。……真是個讓人搞不懂的傢伙,這斗篷也不夠我們三個人蓋啊,幹麻硬是要擠在一塊兒……
懸崖下開始瀰漫著霧氣。威爾山脈崎嶇的山壁透過霧氣,在月光的照射下呈現出淡紫色與深藍色的幻彩。我瞇著眼睛一面欣賞著這山中美景,一面也開始感到陣陣濃濃的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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