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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玥之章(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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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找到了,竟然睡在這種地方啊?」
「咦?這傢伙還活著嗎?」
「……如果這樣就死了,那就不配稱作威爾山脈的珍獸獵人了。喂,小子!太陽曬屁股啦!起來!」
懸崖邊,一群壯漢與一個矮小的黒袍巫師,正站在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年身旁圍成一圈。在眾人七嘴八舌中,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伸出腳用力踢了一下熟睡中的少年。
「嗚哇,達叔你幹麻踹人家肚子啦!」
少年驚醒,摀著肚子大聲抗議著。
「小渾蛋,既然活著就別裝死嚇人!叫你跟蹤那三個人,你怎麼就這樣跟道睡著了?」
「我……我……」
「我什麼我?跟丟了是不是?」
「我……我昨天晚上一直很努力的撐著沒有睡啊,笨蛋也知道在這種山地夜間不小心睡著是會凍死的嗎。」
「所以你就不顧任務,生火取暖睡覺了是嗎?」
「我才沒有……咦……?」
少年站了起來,看了看身旁的營火餘燼,再看了看自己身處的位置,滿臉驚訝著。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我只記得,就在天快亮,我都冷到快掛掉的時候,那三個傢伙中的其中一個突然拿起笛子吹奏,那聲音超好聽的……然後我就莫名的想睡,然後我就不記得了……。」
「達―叔!你看這裡呀!有腳印耶!」
一個身材壯碩,聲音卻十分扭捏的獵人站在懸崖邊大聲叫道。
「天啊,腳印從營火延伸到這裡,然後在懸崖邊上留下這麼深的腳印……照這痕跡看來,該不會,那三個人就這麼從懸崖跳下去了吧?」
「……如果是真是那樣,那他們就真的不是人類了……好極了。」
這時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黒袍巫師,突然發出令人不舒服,老鼠似的奸細嗓音與怪笑聲。
「克拉大人,依您之見,現在的狀況究竟是……?」
獵人群為首的達叔對黒袍巫師必恭必敬的低頭詢問著。
「哼哼,小子,你之前藏身的地方,是上頭山壁的斷崖那裡對吧?」
黒袍巫師轉頭瞧著愣在一旁的少年,而少年連忙點頭稱是。
「照這狀況看來,那三個不是人類的傢伙,應該是對小子用了催眠魔法,然後把他拖到這裡來,在從懸崖那裡跳下離去。」
「克拉大人的眼光果然高明!」
……其實望著地上的腳印與有重物被拖過的痕跡,加上少年的說辭,這樣的結論是十分顯而易見的。不過獵人群還是奉承的齊聲讚頌黑袍巫師。
「姑且不論那三隻妖怪將小夥子拖過來烤火的原因是什麼,或許只是想燒死他結果沒弄好,總而言之……咱們既然要追,直接跟著追下山崖是最簡單的方法啦。」
「克拉大人的意思是……」
「哼哼,你們這些人類如果學著直接跳下去應該是會沒命的吧?雖然你們硬要這麼做我也不方便制止啦,不過我還是做個好人啦,順便甩掉那些說要來追捕你們的賞金獵人吧。」
「啊?追我們的賞金獵人?」
「小孩子別插話,等等再叫亞男跟你解釋。」
少年摸了摸頭發出了疑問句,但卻立刻被身旁的壯漢制止。
「動盪不安的黑暗元素啊,存在於四界的暗之精靈啊,請聽我呼喚……您的子民在此為您獻上鮮血的契約,借祝您的神力,賜於吾等暫時飛翔於空中的力量……。」
黑袍巫師喃喃唸頌著咒文,取出一把鋒利的短劍,輕輕的劃破自己的手指。當鮮紅的血液滴到地上之時,血液突然迅速的擴散成一片黑色魔法陣。
這時半空中突然響起呼嘯之聲。到方才為止都還只是微風的大氣,卻在眾人的周圍形成劇烈的風渦,捲起甚至使視野模糊的沙塵。
畫著圓的風渦以魔法陣為中心生成了一圈中空地帶,而腳下的魔法陣便乘載著眾人漂浮了起來。
「站好啊,掉出去我可是救不了你們啊!」
站在魔法陣中心的黑袍巫師格格笑著,伸手一指,魔法陣便捲起一陣狂風,帶著眾人朝懸崖下飛去。
「是黑暗魔法。」
懸崖另一邊的巨石後,有四個人影正目送著那群獵人與黑袍巫師的離去。
「一次移動多數人的黑暗魔法,算是中高等的法術囉。如果那個黑袍巫師是人類的話,不是那種與魔族訂下契約的人類,就是那種十分厲害的黑巫師腳色囉!」
鬼烯微微頜首說道。
「如果那個黑袍巫師是人類?你是說,那個黑袍巫師很可能不是人?」
卡爾德望著鬼烯問道,而鬼烯則是輕鬆的回答著。
「啊……我是感覺不到他身上帶有人類的氣味啦,但是他給我的感覺也不像是我們妖族,所以說,很有可能是刻意隱藏起自己身份的魔族,或者是與惡魔訂下契約的活死人吧。」
「活死人?」
「活死人是指妄想利用黑暗魔法,使自己不費任何功夫就能得到強大力量,而將自己的靈魂,或是最重要的東西獻給惡魔的那種人。」
卡蘭米嘉開口解釋道。
「……雖然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得到強大的魔力,但付出的代價卻即使後悔也在也無法換回。那些奉出靈魂的活死人只能再短暫時間獲得超越一切的快樂,但他的靈魂卻會慢慢的被惡魔吞噬,成為徒有人型的空殼,最後變成供惡魔使喚的工具。」
索羅爾夫在一旁低著頭,喃喃的補充著。
「喔喔,我第一次見到這麼了解魔族的人類!真是佩服佩服!」
鬼烯鼓掌說道,而卡蘭米嘉則是白了鬼烯一眼。
「……所以說,人類才會視你們魔族妖族為敵人,也因此才會有我們驅魔師或聖職者的存在,為的就是要消滅那些迫害人類的惡魔!」
「喂喂,祭司大人,您這麼說可就不對了!人類老是把魔族跟我們妖族混唯一談,這讓我們也很傷腦筋說……。」
鬼烯擺出一付受不了的姿勢,繼續說道。
「簡單來說,魔族指得是在魔界生存的那些惡魔或魔物,而妖族呢,是我們這些原本就在人間界生長,由人間界生物所幻化而成的高等型態。不過人類老是把比自己高智慧的生物隨意歸類貼標籤,甚至老是把我們妖族視同魔族一起趕盡殺絕,要不是我們妖族本身處世就十分低調,而且族群間幾乎都各過各的並不團結,否則現在在人間界稱霸的,可就不是你們人類囉。」
「……可是,妖魔危害人類的傳聞隨處都有,那又該做何解釋?人類也必須為了自己身家性命安全而予以反擊啊。」
卡蘭米嘉反駁道。
「說到這個……到底是妖族侵犯人類所以人類要反擊,還是人類侵犯妖族迫使妖族反擊啊?」
鬼烯輕蔑的笑笑。
「真正會造成人類麻煩的,只有那些智商不高的低等妖精或小妖怪,不過他們所作所為大不了也只是惡作劇而已。絕大部分的高等妖族都是十分低調漠視一切的存在著,甚至連人類都鮮少知道他們的存在。魔族的小鬼吃人我們妖族倒是管不著,但一般來說,會有妖族對人類發動攻擊,絕大部分都是人類自己先侵犯到妖族的領域,或是為了己身利益先對妖族有不利的行動。」
「非常明顯的,你們這次的任務不就是一例?獵取珍獸三尾銀狼?若是自己的同族被人類這樣獵殺,你要是有能力的話會不會想要反擊?要翻舊帳的話,很久以前為了取得珍貴的毛皮而過度獵殺九尾狐,使得九尾狐幾乎絕跡,還有為了取得人魚的珍珠眼淚,而大肆捕捉人魚關起來虐待……這種事情,究竟誰才是所謂的受害者?妖族為了自己的生存對人類反擊又有什麼不對?」
眾人在鬼烯的指責之下一陣無言,場面頓時沉默了下來。
「……好了,這話題先就此打住。我們先想想,要如何到斷崖下頭去追那群盜獵者吧。」
騎士卡爾德開口打著圓場,試圖使氣氛不至於那麼尷尬。
「好啦……我知道你們不是那些看到妖族就亂殺的那種人類,從你們能夠接納小燿這點就可以看得出來。要不是這樣,我也才不會想要跟你們一起行動哩。」
鬼烯笑了笑,「刷」的張開了黑色的翅膀。
「法師,藉由風元素力量的飛翔魔法應該會個幾招吧?還是快點追上去吧,再慢等會兒就找不到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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