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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舞之章(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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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小型漩渦在河面上快速旋轉著,然而隨著漩渦越漩越快的速度,周圍的景物突然像是平面的紙糊背景一般,快速的以漩渦為中心被吸引了進去!
「這是……?」
卡爾德抬頭仰望著像壁紙般被撕裂的天空,而四週的彩色景物在被吸收進入漩渦之後,取而代之的卻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黑白空間。
「是幻術。」九月皺著眉頭,冷靜的回答道。
連同腳下的小木舟,與翻騰的水面也跟著被吸入漩渦之中。將彩色包衣去掉後,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充滿交錯的直線作為骨架的四方形小空間,卡爾德與九玥就這麼站立在純白色的平面地板上。
「十分真實的幻術呢!」卡爾德用皮靴鞋跟輕輕踏了踏白色的地板,而地板也發出了清脆的「喀喀」聲。
「小心一點不要隨意行動,如果幻術突然解除,我們就會直接掉到水裡去了!」九玥放下了手中唯一沒有被吸入漩渦的木質船槳,警戒的道。
「不過現在卻由不得我們站立在原地不動了吧。」卡爾德說道,雙眼直視著前方。而九玥順著卡爾德的目光向前望去,只見方才吸入整個世界的白色漩渦,現在已經脹成兩層樓高,如同龍捲風般的物體,並且還快速的像兩人掃來!
「小心!」卡爾德推開九玥,反射動作的抽出長劍,朝著龍捲風擋去!
「笨蛋,那種東西你竟然想用劍把它擋下來……咦?」
只聽見「鏗鏘」一聲,卡爾德的長劍確確實實的擋下了水流般不斷旋轉的物體,但是卻仍被那「龍捲風」的力道推得不斷向後退去。
「竟然真的擋得下來……?」九玥不可思議的喃喃。「算了,既然能用物理攻擊對付,那卡爾德你就先好好將他擋著,我來看看要如何將他解除!」
「那就靠你囉!」被逼到空間角落的卡爾德俐落的抽動劍身往旁邊一閃,而那龍捲風般的物體便「碰」的一聲,直接撞上了空間牆壁,並且輕輕的「嗚」了一聲。
「嗚……?」九玥施起了空浮術,漂浮在半空中看著像是生氣了般,又繼續向卡爾德追過去的龍捲風。「龍捲風竟然會哭?不對,這傢伙八成是……」
「卡爾德!不用客氣,用力的向他砍下去試試!」九玥大聲的喊道。
「好的,沒有問題。」卡爾德熟練的揮動著長劍,在閃躲過龍捲風突然衝撞過來的攻擊之後,便迅速的繞到龍捲風背後,狠狠的一劍斬落!
「哇啊!」龍捲風發出了似乎被砍痛的怪叫聲,但隨即發現自己的「失言」,硬生生的將聲音吞了回去。
「果然沒錯。」九玥的嘴角浮出了笑意。「好了,小朋友別再裝了,再裝下去就不有趣囉!」
龍捲風展現出「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樣子沉默了一陣,又繼續「呼啦啦」的刮起狂風朝著卡爾德捲去!
「……卡爾德,仔細看他的下半部的部分,應該有一個圓形類似珠寶的東西,把那個東西砍碎!」
九玥大聲喝道,而聽到九玥吆喝聲的龍捲風卻全身顫了一顫,立刻「彎下腰來」將上面的風口對向卡爾德。
「笨蛋。」九玥笑了笑,悄聲唸了幾句咒文,此時立刻有一道火焰憑空燃起,直直的往龍捲風的風口竄去!
「嘎啊啊!嘎啊啊……!」只見龍捲風被火焰內外雙重包圍住,開始自顧自的亂跳起來,並且發出奇怪的慘叫聲。就在卡爾德與九玥無言的注視之下,龍捲風在四方形的空間裡東竄西撞了一陣之後,終於投降似的橫趴在地上,而此時灰白色的空間也跟著迅速的像風化般瓦解了開來!
「……。」
九玥施展著浮空術,一把拉起了卡爾德。在空間迅速瓦解之後,世界立刻恢復成原本的樣子,依舊是陽光燦爛、河道交錯的城市風光景色。而那龍捲風也隨著「嗤――」的火焰熄滅聲,沉入了河裡。
「謝謝你。」
卡爾德像九玥微笑著道著謝。而九玥則是別過頭去,一副沒聽到的樣子說道:「我們剛剛搭的船飄到那裡去了。」
「那個奇怪的漩渦龍捲風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雙腳在小木舟上站定的卡爾德向九玥問道。九玥則冷冷的向龍捲風沉下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簡短的回答了兩個字:「水狸」。
「什麼?」
「一隻水狸。你可以當他是生活在水中的狸貓。」九玥回答道。而此時一隻有著藍綠色毛皮,外型和普通狸貓沒什麼兩樣,腰際繫了一條綁著一顆藍色珠寶帶子的生物從水中浮了上來。
「……聽起來很好吃的名子。」卡爾德微微笑著,一手浮著小木舟,另一隻手則拿著劍鞘,將那隻昏倒浮在水面上的動物給撈了起來。
「裝死的傢伙,給我起來!」九玥毫不客氣朝著被放在船板上,全身濕搭搭的小傢伙敲了一記。
「嘎嗚……」藍綠色的小水狸哀叫了一聲,睜開了黒甲蟲般圓溜溜的小眼睛,噙著淚水一臉無辜的望著卡爾德與九玥。
「裝可憐也沒有用啦!說,你找我們麻煩做什麼?」九玥繃著臉說道。
「嘎嗚嗚咕嚕嚕……。」小水狸抽抽噎噎的發出了一串聲音。
「牠在說什麼?」卡爾德望著九玥問道。
「什麼上有高堂下有妻小,賺錢不易之類的……。」九玥皺著眉頭說道,又狠狠的往水狸頭上敲了一記。「誰問你這個?說!是誰派你來的?」
「嘎嘎嘎嗚嚕嚕嚕……。」
小水狸滿臉委屈的叫了一陣,終於在九玥的怒目之下,心不甘情不願的從肚子的毛皮底下翻出了一顆黑色的珍珠捧在手上。
「牠說,有個人給牠這個玩意兒,要牠好好保護住,等到那個人的目的達成後,那顆珍珠就歸牠所有。水狸這種生物就是喜歡那種亮晶晶帶有魔力的圓形珠寶,因為可以當作牠們施展變身術的魔法媒介。」不等卡爾德詢問,九玥便直接翻譯著。「看來就是這個東西了。這上面的確纏繞著強烈的黒魔法氣息。」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卡爾德望著小水狸淚汪汪的眼睛問道。
「還能怎麼辦,把珍珠打碎就行啦。」九玥一把搶過了水狸手中的黒珍珠,而小水狸則是悽厲的發出一連串怪叫聲。
「吵什麼吵!剛才你對我們亂施幻術的事我們還沒找你算帳呢!」九玥又狠狠的槌了水狸一記腦袋,而小水狸只好含著眼淚窩到角落畫圈圈去了。
「啊……這樣好像有點可憐呢……。」卡爾德苦笑著說道。
「那是牠活該!」九玥將拿出了笛子朝黒珍珠用力一擊,黒珍珠便「喀」的一聲碎裂開來,並且迅速的化作粉末消失無蹤。而小水狸看著這一幕情景,豆大的淚珠就這麼滴了下來。
「哭什麼哭!都是你害我們把船槳丟了,所以現在要處罰你,負責將我們的船拉回水之都的市中心!」九玥怒目瞪向小水狸,而水狸則是害怕的將身子一縮。
「別對他這麼兇嗎。」卡爾德微笑著說道,並且伸出一隻手溫柔的摸了摸小水狸的頭。「哪,如果你幫我們把船拉到水之都的市中心,這個就送給你做補償好嗎?」
卡爾德從劍柄的穗子上取下了一顆紅色的圓形寶石,拿到了水狸面前晃了晃。小水狸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拼命的點著頭,接著便縱身一個跳躍,沉入水中。
「你幹麼對他這麼好?」九玥撇了撇嘴說道。這時小水狸已經變身成一隻迷你版的水雲龍,開始緩緩的推動著小木舟。而卡爾德則是聳了聳肩,微微一笑。
「小傢伙你給我推快一點!我們趕時間!」九玥朝著小水狸喊了一聲,便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喃喃的自言自語道:「希望小燿他們也已經順利達成任務了,那笨蛋可不要再惹出麼麻煩才好……。」
「剛剛那個是……?」
卡蘭米嘉突然感應到什麼似的喃喃自語,而他的身後立刻傳來了一聲不滿的抗議聲。
「喂喂喂,都什麼狀況了你竟然還有心情發呆?」
透明河水所構成的巨大人型正以不同於他巨大體型的敏捷速度,瘋狂的向半空中的兩人攻擊。水巨人巨大的雙臂不斷的像橡皮糖一般突然的伸長,形成一道道的圓形水柱朝著在半空中抱著卡蘭米嘉,不斷東閃西躲的鬼烯招呼著。
「哇啊!……喂,你小心點嗎!」
此時一道水柱「呼」的一聲擦過卡蘭米嘉的臉頰,削落了幾許他鬢上的紅色髮絲。而卡蘭米嘉也終於回過神來,回頭向鬼烯抗議著。
「……我把你丟下去喔!」鬼烯大聲說道。「抱著人飛會影響飛行速度耶!你也好好想想要怎麼對付那個怪傢伙,不要只會在那裡呆愣愣的神遊!」
「那是因為剛才索羅爾夫的訊息……」卡蘭米嘉皺起了眉頭。「怎麼才收到他說可以動手的通知訊息沒多久,整個連絡網就完全斷掉了……?難不成他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吼……你還有時間去擔心別人?」鬼烯又閃躲過一道水柱,大聲叫道。「拜託你,現在先把心思放在我們眼前的危機上好嗎?」
「好啦好啦……」卡蘭米嘉眨了眨眼睛嘟噥著。「我想……那個東西八九成是式神之類的玩意兒吧。」
「你是說,那是巨型操縱傀儡?」鬼烯問道。
「也可以算是啦。因為那玩意兒雖然纏繞著滿滿的黒魔法氣息,卻絲毫沒有其他的惡意或感情存在。所以說他才會指鎖定我們為攻擊目標,沒有去危害到那些看熱鬧的傢伙們。」卡蘭米嘉望了一眼河岸邊圍觀的群眾說道。
此時在河道的兩側,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們。在發覺似乎沒有什麼危險性之後,更有一大群的人開始看戲般的鼓掌叫好。
「……什麼叫做『打倒黑色惡魔,打倒邪惡使者』啊?能不能叫這些人類閉嘴啊!」望著站在岸邊拍手叫好的群眾們,鬼烯感到一陣莫名的怒火。
「我們似乎被當成壞人了哪……。」卡蘭米嘉說道。「沒辦法,傳言中黑色翅膀的妖鬼鴉是會帶走人類靈魂的不祥生物沒錯啊。總而言之,既然那東西是式神,那麼在他身上的某處應該有他的『主體』……可能是小紙人或是符咒之類的東西啦,只要把那東西破壞掉就行了!」
「說得倒輕鬆,那一大團會自動攻擊的河水你說要從何找起啊?」鬼烯大聲叫道。
「既然對手過於龐大,又無法靠近的話……那就只能用全方位的淨化白魔法了!」卡蘭米嘉說道。「當然我的實力還沒有到那種長老級聖職者階段可以直接施展淨化,但是利用咒術的驅魔結界我還是可以做到。」
「白魔法嗎……」鬼烯皺著眉頭露出了某種厭惡的神情。「好吧,看來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現在要開始在那傢伙的周圍設下驅魔結界,你就照我的指示行動!」卡蘭米嘉雙手十指交錯,結成了某種印記開始大聲指揮著。
「現在往那傢伙的左後方移動!然後往上!加速往斜後方!右彎仰角六十度!迴旋三十度後垂直下降!上上下下左右左右AB……!」
「什……什麼東西啦!」
只見半空中的長著黑色翅膀的人影開始不規則的四處飛行,而從祭司手中所散發出的白色光芒也跟著妖尾鴉飛行的軌跡在半空中繪畫出某種圖騰,銀白色的發光線條逐漸的將水巨人密密的包圍起來。
「好,現在趕快離開這傢伙身邊!能飛多遠就飛多遠!快!」卡蘭米嘉大聲說道,而在鬼烯正加速飛離結界空間之時,只見祭司手中的印記一翻,吆喝了一聲「淨化!」,整個光線交織的結界空間便突然發出了極度耀眼的銀白色光芒,使得河岸邊一切生物都暫時失去了視力。
而當光線消失,周圍的景物逐漸恢復正常之後,原本在看熱鬧中的民眾們全都滿臉疑惑的望著眼前再普通不過的景緻……層次的樓房,流動的水道,行駛中的小木舟……一切一切都是再熟悉不過的水之都景色,而剛才的水巨人、妖鬼鴉及祭司,現在都已經消失無蹤,彷彿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
沒有任何人注意,在的河道的角落,此時正有一個黑色的紙紮人偶,正發出咕嚕咕嚕的水泡聲慢慢沉入河底。而在遠離圍觀人群的小巷子中,則有著一位肩膀上停了一隻黑色烏鴉的紅髮祭司,正快步的遠離現場,朝著市中心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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