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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舞之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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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你型的原盤光暈在索羅爾夫手中擴散開來。白色的半透明發光物質成漩渦狀盤旋了一會兒,便逐漸凝聚起來,形成了四個小小的箭頭,方別指向四個不同的方向。
「這個代表的意思是……?」卡爾德望著索羅爾夫手中的偵測魔法問道。
「支撐這個結界的魔法媒材,就我的能力所能偵測到的,有四個。」索羅爾夫回答道。
「那,如果說箭頭所指的方向就是魔法媒材的位置的話,為什麼有一個箭頭指向上面?」鬼烯湊了過去,看著索羅爾夫手中漂浮著的箭頭問道。
「連這個都不知道……」卡蘭米嘉輕蔑的笑道,而鬼烯大哥則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了看卡蘭米嘉,又看了看鬼烯大哥,這兩個傢伙的架難不成還沒有吵完啊?真是的……。
「簡單來說,這就表示這一整個結界是由一個主要的魔法媒材,與三個次要的魔法媒材所支撐起來的,是一般大型結界十分常用的方式。」卡蘭米嘉解釋道。
「這我也知道,越大型的魔法結界,或是施術者的能力越不足,所需要用的輔助媒材便需要越多。因此從結界的大小與輔助媒材的比例,也可以看出施術的的等級在哪裡。」鬼烯大哥打斷卡蘭米嘉的解說,快速的回答著。「我想問的是,為什麼那個指向主要魔法媒材位置的箭頭竟然指向天空?難不成那設置結界的傢伙把東西放在天上?」
「不是的。」所羅爾夫解釋道。「這代表的應該是目前主要魔法媒材的位置還無法偵測。應該是另外三個魔法媒材在設置的同時,也順便加諸了對主要魔法媒材的隱藏功能,也就是說,必須先破壞掉那三個輔助媒材,才能夠知道主要魔法媒材的正確位置。」
「啊……這種狀況我知道,」水舞大姊說道。「這種設置方式,尤其就黒魔法而言,常常會順便設下一些討人厭的機關,像是輔助魔法媒材一定要同時解決,或是輔助媒材破壞後的某一段時間內一定要將主要媒材破壞,否則便會造成結界失控、魔法逆彈,甚至觸動其他毀滅性魔法的狀況……。」
「沒錯,就是如此。」索羅爾夫點了點頭,神色漠然的說道。「黒魔法本身就是一種令人討厭的魔法形式,施術者一定要付出代價才能求得力量,而其功用又幾乎是以破壞、詛咒為主……但就是有投機取巧的愚蠢人類,願意犧牲掉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去換取不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麼說的話,最保險的方式,就是要分組行動,先個別破壞那些輔助魔法媒材之後,再馬上破壞掉主要媒材囉。」卡爾德說道。
「咦?要分組行動嘛?」鬼烯大哥眼睛亮了起來,拉住了我的一隻手。「那,我要跟小燿一組!」
「人家也想要跟小迪迪一起啦!」卡蘭米嘉也向我黏了過來,拉住我的另一隻手並且用挑釁式著眼神望向鬼烯大哥。
喂喂喂……我說你們兩個想要吵架也不要總是往我身上牽扯啊!就在我感到臉上開始爬滿密密麻麻的黒線群時,在一旁沉著一張臉,沉默不語的九玥,也快速的走到我身邊,毫不客氣的將鬼烯大哥與卡蘭米嘉的手拉開。
「好了好了,大家就別吵了。」卡爾德微笑著,以類似哄小孩的方式說道。「分組這件事情,我們就用最簡單,也是最公平的方式解決吧。」
斐尼斯之所以號稱「水之都」,除了地理位置位於小長河與安里西河的分流點,亦為安西里亞王國境內長河流域中最大的都市之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特色――他整座城市是建築在水面上的。
據說水之都原先的起源是建立在河流中央的沙島上,但由於島被河水所侵蝕,而都市又因位於交通要塞而蓬勃發展,結果就變成城市裡的所有建築物、道路都不斷往上架高的模式,也因此城鎮中的密密麻麻的大小河道比人能直接行走的道路還要多。而兩人式的小木舟,也就成了水之都內最普遍的交通工具。
結果卡爾德所謂最簡單且公平的做法,就是「抽籤決定」。
除了索羅爾夫待在原地,負責支撐偵測魔法與通信魔法外,其餘人以抽籤決定兩兩一組,分頭去尋找支撐結界的魔法媒材。
在經過大家同意,抽到同誰一組也絕對不會後悔之後,我們便兩人一組的,由索羅爾夫所放出的引路魔法帶路,乘坐著小木舟分頭出發了。
雖然說是已經說好,被分到跟誰一組都不要有意見,但是對於分組出來的結果……還是讓我不覺得為其他兩組擔心了起來。
「小燿,你在想什麼呢?」坐在我身後的水舞大姊眨了眨眼,微笑著道。「不用擔心其他人啦,我相信他們一定都能夠相處融洽的。」
「可是……」
我低著頭盯著混濁的水面,剩下那些傢伙有暈船恐懼症的,有相互是死對頭的,還有耍脾氣討厭人類的……這種分配方式別說是要執行任務,只要沒有自己吵起來就屬萬幸了……。唉,這河水怎麼會混濁成這個樣子?我盯著褐黃色的水面,腦袋裡亂七八糟的開始想著。號稱屬一屬二的美麗藍色城市水之都,照這個情況看起來,真是有種「浪得虛名」之感啊……。
「人與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需要單獨相處個一陣子,才能夠擁有彼此互相了解的機會啊。」水舞大姊微笑道,也低下頭來看著混濁不堪的水面。「水之都的水道現在會呈現這種混濁的情況,並不是他原本的面貌,而是由於水中生物的怨念及不滿情緒累積所造成的。」
對了,差點就忘記人魚一族那超高的心靈感應能力……我看了水舞大姊一眼,難怪我心裡亂七八糟在想的東西全都被她看出來了。
「放心啦,一般生物的意念之中,只要有任何一點點不願意告知人家的意願,我們是不會輕易讀取的。」水舞大姊溫柔的笑道。「所以說,除非是太過強烈的意願或情緒,否則我們所會去讀取到的,通常都是人家預備說出口的訊息。」
「那可以用來減少說話的時間,還滿方便的嗎。」我笑了笑,看了一下漂浮在半空中,索羅爾夫所設置的偵測魔法。為了保險起見,大家事先說好找到魔法媒材後便先透過索羅爾夫互相連絡,再一起動手將它破壞。
「對了,都忘了問,水舞你怎麼會跑到水之都來呢?」我將身體靠在船邊上,讓小船自行隨著水流飄動,望著水舞大姊問到。
「其實,我是陪那個孩子來這裡觀光的。」水舞微笑道。
「那個孩子……?」
哪個孩子啊?水舞大姊總是把那些跟她要好的水中生物稱做「孩子」,我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幅水舞大姊帶著一群水中生物,到水之都觀光旅的場景。
「我才不會一次帶那麼大一群朋友到人類的都市來呢。我所說的那個孩子你們上次才在亞里斯湖跟牠打過面照的,你忘了嗎?」水舞大姊笑彎了腰,對我眨著眼睛說道。
等等,亞里斯湖……我腦海中閃過一個不甚美好的回憶,那孩子……該不會是指……
「沒錯,就是牠。」水舞大姊微笑道。
不會吧……我臉上冒出了三條黒線。水舞大姊……你說為了不引起人類的恐慌,所以不會一次帶一群朋友過來觀光,但是你一次帶一位這樣的朋友來,也未免太……
「其實我也是希望牠能夠訓練一下自己的膽量,才帶牠經由安里西河到這裡來見識一下人類的都市。」水舞大姊絲毫沒有感到任何的不妥,繼續微笑著說道。「不過由於那孩子猶豫不決、躲躲藏藏的個性,也讓我花了好久的時間,才勸服牠到這裡來,結果沒想到才剛踏進這個城市,就這麼不湊巧的被結界關在裡面了。」
被關在裡面……水之都的河道裡,有這麼一樣龐然大物被關在裡面……
「那麼,『那個孩子』牠現在在水之都的哪裡啊……?」我依舊冒著汗問著水舞大姊。
「放心啦,躲藏可是那孩子的專長,牠躲得很好的。」水舞大姊微笑著望著水面。「不過,我原本是希望那孩子不要這麼畏畏縮縮的,總是見到其他生物就害羞得躲起來,所以才帶那孩子到這裡來的……」
……雖然我並不明白這種狹小的水道到底哪裡可以供「那個孩子」躲藏,但是也幸好牠夠會躲,否則大概又可以看到皇家騎士團出動封鎖水之都的情況了……。
「……對了,我能不能再問妳一件事情?」我沉默了一陣,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轉頭望著水舞大姊問道。
「嗯。請說。」水舞大姊微笑著回答道。
「就是……那個……水舞你跟卡爾德……」我望著水舞大姊微笑的眼神思索了一陣。「你們都聊了些什麼談這麼久?還有那個他有沒有跟你提起一個叫做莉妮雅的……」
就在這個時候,小船突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我猛一回頭,看見了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小箭頭突然定住指向水面不動,接著便「嘩啦」一聲,從水面冒出了某件黑色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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