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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官之章(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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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轉過頭將注意力集中在優美的風景上。話說這次月夜花族十年一度「月之祭典」的地點就在威爾山脈與北方國度交界處的「鏡明海」。鏡明海是古索菲亞大陸上最大的內陸海,位於大陸的東北方,素來與大陸西北方,號稱第二大的鏡霞海並稱為「雅薇米娜的明珠」,也就是最美麗女神的藍色雙眸的意思。
在通過墜星平原之後我們正式進入平原與威爾山脈的交接地帶,地形也漸漸從草原地形轉變成堅硬的岩層。這次的路線與上次前往威爾山脈時不同,上次是由威爾山脈西北方進入,而這次則是從威爾山脈的正前方,也就是商運主幹道的地方前進。這裡的道路明顯比側峰的小路好走許多,是經由人工開闢過的交通專用路線。
寬大但仍嫌崎嶇的山路沒有問題,四周的藤蔓糾結綠樹成蔭當然也沒有問題,但奇怪的是,我們自從進入威爾山脈範圍後,一路上都完全沒有遇到什麼來往的商旅,甚至連個剛好經過的路人甲都沒瞧見過……雖然這樣對於一進入山區就開始正式戴上妖族偽裝的我們來說是十分有利沒錯(至少不會被過路人當作怪胎),但是……
「……這好歹是商用棧道路耶,怎麼連半個路過的商旅都沒有啊?」卡蘭米嘉搖晃著兔耳朵替我道出了心裡的疑惑。
「是啊,本來還有些擔心我們這個樣子是不是會被來往的路人誤會呢。」雖然嘴裡說著擔心,但卡爾德還是露出勇者無懼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頭上的老虎耳朵說道。
「我想應該是因為結界的緣故吧。」此時索羅爾夫突然開口說道。「剛才九玥要我們戴上那個帽子的時候,其實我們已經進入某種結界範圍之內了。」
啊?有結界?……我連忙用心感受了一下周圍,的確……這裡的空間雖然仍是威爾山脈地帶,但四周所瀰漫著的一股極為淡雅的玫瑰花香味與特殊的魔法頻率,卻明顯提示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已經是處於某種結界空間內……不,與其說是結界,倒不如說是……
「是重疊空間。」九玥用「連這種事情都能忘記」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繼續說道。「一般妖族若是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物擅闖自己的聚會,便會設置一個這樣的重疊空間,只讓持有某種特定信物的人們可以進入,而其他生物就算路過此地,也是完全看不見在這空間裡的人或所發生的事情的。」
沒錯,就是重疊空間!像是一般我們所居住的地方也都會設置這樣的空間,以防一些無聊的探險家不經意的闖入……。對了,既然月夜花一族要舉辦這種大型的聚會,若是不使用重疊空間,那麼一定會招惹來一大堆緊張過度的人類,甚至不懷好意的獵人,所以她們會設置這樣的空間結界是理所當然的啊……我怎麼會沒有想到呢?
「我當然是已經確定進入空間後才開始讓大家正式偽裝啊。不過就連人類法師都發現這個事實了,某隻據說是我同類的傢伙竟然一點警覺都沒有……。」九玥擺出一臉無奈的樣子搖頭道。
「煩請留步!」
就當我腦袋中正為了回辯九玥的話語而暫時停格的同時,突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英氣十足的自我們正上方響起!
「來者何人?請表明身份!」
我順著吆喝聲的來源抬頭望去,好……好短的單片短裙!不,這不是重點,就當我正繼續將目光上移,想看清楚站在樹上那位小姐相貌的同時,樹上窈窕纖細的人影已經一個縱躍附帶三個華麗的迴旋,像貓兒一般輕巧的站立在我們面前。
高高紮起成束但仍直達腰際,滿頭晶亮華麗的金髮優雅的披散開來,與髮色相同的金色貓耳朵警戒般的直豎著,曲線分明的矯好身材上包裹著月夜花一族標準的戰鬥服飾,而白皙的瓜子臉蛋上那雙琥珀色杏仁形狀的大眼睛正帶著懷疑的神情認真的打量著我們。
「恕我失禮,煩請各位先出示邀請證件。」眼前的月夜花族少女將手中鑲有寶石的紅色長棍往地上一跺,挺起胸膛對我們以半命令式的口吻說道。
「證件……是指那張邀請卡嗎?等等喔……」我伸手往口袋東掏西索了一陣,然後馬上尷尬的開始拍打著身上的衣服。
「……喂,我說小燿,你該不會……」九玥帶著滿臉直線望著連背上的弓箭筒都取下來檢查的我問道。
「呃,可是這不可能啊?要是沒有那張邀請卡我們根本進不了這個重疊空間啊!」我看了一眼臉上明顯露出不悦神情的月夜花少女,開始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將那張卡片塞到哪裡去了?
「對了!卡蘭米嘉!」
「啊?」
我猛然轉頭望向那位正用閃亮亮眼神盯著眼前月夜花族少女看到呆滯的紅髮祭司,而卡蘭米嘉也像是被嚇一跳般的回頭望向我。
「邀請卡在你身上,對吧?」對啦,我想起來了,一路上卡蘭米嘉三番兩次一直不停得跟我要那張邀請卡去欣賞,後來我就乾脆直接讓他代為保管……。
「嗯,是在我這裡沒錯……。」卡蘭米嘉從長袍口袋中掏出了那張閃耀著金光的邀請卡,而月夜花少女也毫不客氣的一把從卡蘭米嘉手中將邀請卡奪去,開始仔細端詳。
「等等,這是……」
少女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瞪大的琥珀色雙眸將我們迅速的掃過了一遍,原本帶有傲氣的聲調立刻轉變成為尊敬,並且迅速的朝我們單膝跪下低下了頭顱問到:
「請饒恕晚輩禮儀不周!冒昧請問,閣下哪一位是旭日之耀的九燿尊下?」
『旭日之耀的九燿尊下?』九玥冷冷的望了我一眼,以同樣低溫度的語調丟給了我一個心靈傳訊。
「這……這個嗎……」我有些尷尬的望了夥伴們一眼,但這次連總是出面主持大局的卡爾德也僅是對我微微笑了笑,露出了「這次就交給你吧」的表情。
「這個……該怎麼說呢,九燿他……他有事情不能來啦……。」我抓著腦袋說道,而月夜花少女則是抬起頭來,對我投以一個疑惑的眼神。
「請問閣下與九燿尊下的關係是……?」
「嗯,我們是朋友……對啦,我們是朋友關係。」
我有些結結巴巴的解釋道。大概是再也看不下去我爛到不行的說謊技巧,九玥用心靈傳訊丟給了我一個無奈的訊息之後,便以沉穩的音調朗聲說道:「我們是『九燿尊下』所派遣的使者。由於『九燿尊下』臨時有要務在身,但又因十分掛念貴族的近況,因此特派我們代為前來。」
……為什麼還要故意瞪著我強調「九燿尊下」這四個字呢?九玥不客氣……不,應該說是客氣至極的話語讓我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原來是九燿尊下的使者。」月夜花少女露出了笑容。「能為九燿尊下所記憶,實為鄙族無上的榮幸!那麼,各位貴賓,煩請跟隨在下同來。」
少女微微彎腰擺出了「請跟我來」的姿態,而我也終於鬆了口氣,隨同眾人跟著月夜花族少女開始前進。
「對了,月夜花小姐,能不能請問一下……」在默默的走了一段山路之後,我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是的?」月夜花少女回過頭來十分有禮貌的回應著。
「……能不能……呃,請妳在說話時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的……有禮貌呢?」雖然說月夜貓一族本來就以華麗與繁瑣的禮儀著稱,但是我實在是不怎麼習慣她們這種咬文嚼字又文鄒鄒的說話方式啊。
「十分抱歉,我這位朋友習性較為粗野,因此會不習慣貴族優雅的傳統禮儀。還是麻煩小姐用一般通俗的說話方式,將我們當作朋友般溝通就行了。」九玥對月夜花少女微微一笑,隨即又用鄙夷的眼光白了我一眼說道。
……你說誰習性粗野啊?這種文鄒鄒的話語難道你就聽得很習慣嗎?……我回瞪了九玥一眼,而月夜花少女則是明顯的朝著九玥展開了笑容。
「啊,是的,雖然同為九燿尊下的使者,但是貓族優良的優雅禮儀以及傳統對於身為犬族的那一位的確是有些對牛彈琴了。」
……我臉上不禁冒出三條黑線。對啦,貓科類的妖族們本來就與犬妖族有著相互鄙視的情況。我瞪了九玥所裝飾的黑貓耳朵一眼,真是的……這傢伙明明知道這種狀況,還硬要我裝扮成狗……?
「但九燿尊下果然是心胸寬大、令人佩服的人物,竟然能招集這麼多不同種族的妖族作為使者前來,而且竟然還能讓貓族與犬族,兔妖及虎妖的使者相安無事的同行,九燿尊下實在是太偉大了啊!」
望著月夜花少女閃亮著雙眼對「九燿尊下」崇拜的說辭,我不禁又感到一陣脊背發涼。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我說「九燿尊下」這一號人物到底是被這個族群誇大渲染成什麼樣子了啊?
「看來妳們對『九燿尊下』的確十分崇拜啊?」
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認真,我看見卡蘭米嘉輕摀著嘴角瞄著我偷偷笑道。
「是的……九燿尊下可以說是我們一族的大恩人,不,根本已經是我族守護神的象徵了呢!」月夜花族少女用力點著頭,琥珀色的雙眼依舊閃耀著崇敬的光芒。
「雖然那件聖跡是在我出生以前所發生的,我並沒有這榮幸親眼見識到九燿尊下的聖容,但是這件史實已經變成了我族傳頌已久的歌謠,見過九燿尊下的長老們不用說,就連我們這些晚輩,也都因為從小耳濡目染之下,每一位都對九燿尊下有著深刻的感恩與崇敬呢!況且……」少女白嫩的雙頰突然浮現出了微微紅暈。「……據說,九燿尊下有著一頭如同朝陽般的淺金色長髮,與如同紅寶石般純粹而透明,帶著絕對懾人魔力的雙眸,身著白色長袍,舉止優雅且高貴,充滿著智慧與絕對力量的神之使徒……雖然沒有根據,但依照傳說所形容,九燿尊下很可能就是那傳說中的聖獸,九尾妖狐的化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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