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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官之章(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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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能不能請問一下,『九燿尊下』究竟在妳們族裡做過了什麼大事?竟然會被妳們崇拜成這個樣子?」
九玥用某種參雜著某種情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向月夜花少女問道。
「嘿咦?你們既然是九燿尊下的使者,竟然會不知道九燿尊下的偉大?」月夜花族少女詫異的看了我們一眼,話語稍微停頓了一會兒,又露出專業接待員般的笑容對著我們問道:「對了,都還沒有請問各位貴賓該如何稱呼呢?」
「唉呀,我們竟然也忘了要先做自我介紹,真是對小姐太沒有禮貌了。」永遠負責幫大家作溝通橋樑的卡爾德微笑著,又回復了「年度最佳外交人員」的姿態。
「那麼就先由我來介紹這裡的諸位。這位是祭司卡蘭米嘉•亞蘭里斯德,這位是法師索羅爾夫•蒙里,而這位是弓箭手迪亞•艾克,這位是吟遊詩人九玥,至於在下的名子是卡爾德•米蘭斯特,是一位騎士。」
……呃,我說卡爾德,雖然你能夠將所有人的名子連同繞口的性氏都背得那麼熟我是很佩服你,但是這種介紹方式在這裡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虎妖戰士,犬妖弓箭手,兔子祭司與樹懶法師……還真是奇怪的組合啊。」月夜花少女微微笑道。「這就是……最近在某些妖族之間所流行的,『同人類一起角色扮演』的遊戲嗎?連名子都用了人類的假名?……嗯,那麼,卡爾德先生幸會幸會,請你們叫我月使者就行了。」
「月使者?請問這是小姐的芳名嗎?」卡蘭米嘉露出了他那似乎打上迷濛效果的閃亮笑容問道。
「月使者是月夜花一族對『與外界接觸人員』的稱呼,該怎麼說呢……應該有點像是她們族裡的『外交使節』啦。」
不願意以真名相稱,是嗎?看來果然被不信任了啊……不過這也是我們的疏失啦,早知道就隨便幫大家取個妖族名子也好……。
「看來你對月夜花族還蠻有研究的嗎?『迪亞•艾克』先生。」九玥用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對我說道。
「不敢當,這是身為一個有智慧的妖族所應有的常識啊,黑貓先生。」我也勉強擠出了個難看的笑容面對九玥。
「唉呀呀,我說小狗狗先生跟小黑貓先生,你們就別吵架了嘛……。」卡蘭米嘉一面笑著將兩隻手放在我們的頭上亂揉,一面抬頭望著月夜花少女說道。「那麼,美麗的月使者小姐,由於我們都是第一次參加貴族的聚會,能不能請妳簡單的介紹一下『月之祭典』呢?」
「第一次參加……?」月夜花少女眼中又閃過一絲訝異的神色,隨即又笑容滿面的恢復了專業解說員的神情。「說到月之祭典的緣由,其實與九燿尊下也有著非常深刻的關係呢!」
「究竟是什麼關係啊?妳就從頭解釋吧別賣關子了。」半睡半醒中的某法師將眼睛瞇成一條直線,帶著些許不耐煩的口吻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精簡扼要。」
「好的,那就要從月之祭典的原由開始說起囉!」月夜花少女稍微清了一下喉嚨,隨即用清脆悅耳的聲音朗聲說道。
「月之祭典是我們月夜花族最引以為傲,十年一度的重大聚會。月之祭典的起因相傳是在千年前,我們一族曾經受到某種黑暗勢力欺壓與迫害,而在我們月夜花一族幾乎慘遭滅絕的時候,有一位閃耀著白色光輝,帶來神的恩典與希望的聖人從天而降臨到我們族中,以絕對的希望之光拯救我們脫離黑暗勢力的魔掌,使得我們一族能夠繼續生存下來。」
我與九玥無言的對望了一眼。怎麼似乎在哪裡聽說過類似的故事?而且說這故事的主角還是我們都十分熟識的一位……
「閃耀著溫柔與慈悲光芒的白色聖人,在解救了我們族群,正要繼續踏上散播愛與希望的旅途之際,曾經對我們予以暗示:只要我們仍然時常感念神的恩典,相信將來若是再逢災難,必定會有神的使徒再度降臨,拯救我們脫離苦海。而我們一族的『月之祭典』也就是為了感念那位聖人的恩澤,從那時候開始流傳下來的。」
散播愛與希望的旅途?暗示感念神的恩典……?總覺得這故事的版本與我們所聽說的有相當大的出入啊?不過我想我大概可以想像到當時究竟是什麼情況啦……。
「然而,在近百年間,我們一族又開始受到黑暗勢力的迫害。而在這段黑暗時期,我們仍不放棄希望的繼續祈求神的恩典,相信著閃耀著希望之光的聖人終究會再次降臨――然而我們的誠心的祈求終於感動了上天!就在距今兩百年前,如同陽光一般耀眼,全身籠罩著溫柔金紅色火焰的聖人降臨到我們族中!聖人用自身的火焰與光輝,為我們趨走了黑暗,再次解救我們族群脫離最艱苦的時代!這件事實不但解釋了千年前白色聖人的傳說並非虛傳,更訴說了只要我們誠心的繼續祈求與讚頌,神總是會眷顧我們的!是的,或許各位聽到這裡也猜到了,兩百年前那位為我們族人帶來希望之光的,就是旭日之耀的九燿尊下!」
我感到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朝我集中了過來。
我抽續著眼角望著眼前擺出優雅的讚頌姿勢,仰頭望天的月夜花少女,不禁下意識的伸手檢查了一下那對狗耳朵是不是還好好的偽裝在頭上?我的天……原來那時候的事情已經被神化到如此程度?難怪在我之前「不小心路過」的那一位會如此告誡我們……
「然而在近幾年之間,雖然黑暗勢力並沒有像傳說中的那般猖狂,但是在失去聖者慈悲的庇佑之下,黑暗勢力仍舊一點一滴的逐漸開始侵蝕我們族群。因此在這樣的時期中,我們族人更應當盡心盡力的舉辦『月之祭典』,一方感念神的恩澤,另一方更祈求聖者再次降臨――盼望黑暗勢力永遠不會來騷擾,讓神的光芒永遠照耀在我族之上!」
少女的蘭花指輕輕一比,為這段可歌可泣的演說劃下了完美的句點。而眾人在一陣無言的沉默之後,最先回過神來的還是我們的騎士先生。
「月使者小姐,能不能請問一下,妳所說的『黑暗勢力』究竟是指……?」
「黑暗勢力麼?那是指人類,還有一些不明原因迫害我族的生物。」月夜花少女的神情迅速從方才歌誦般的愉悅轉為嚴肅。「人類為了取得我族的毛皮與族中珍貴遺產月之輝,而對我族展開莫名的屠殺,甚至還誘拐我族未成年的幼獸,這種行為實在已經達到了天理不容的程度!就連我自己的親妹妹也曾經在年幼之際被人類擄去當作寵物飼養,這對身為高等妖族的我們來說真是令人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我這一生最痛恨的就是人類!」
少女咬牙切齒的說道,而此時除了我與九玥之外的眾人都不禁又沉默了下來。
「而近期所要招開的月之祭典,我族則是秘密接收到了某種警告……警告說很可能會有蠻橫的人類搶奪我們所發出的邀請函,並且偽裝潛入我們神聖的聚會之中,再趁機對我族展開屠殺。因此,我們也為了預防此一事件,而準備了配套措施。」
「預防措施?是什麼樣的防範措施?」我望著神色轉為冷漠的少女詢問著,而少女則是低垂著眼簾凝視前方。
「第一,我們會派遣人員在各個重疊空間的入口做監視,並且檢查來賓手中的邀請函是否是由本人所持有。」
「第二,若是發現邀請函非本人所持有,甚至有攜帶多人同時入場的狀況發生時,我們則會以言語技巧性的套話。若當真查出任何可疑之處,便以任何形式想辦法拖延時間,將對方引導至『審判之地』。」
「審判之地?那是什麼?」我望著少女帶著閃亮金髮的背影問道。
「那是……提供情報給我們的朋友所提供給我們的某種空間,我們將有問題的人物帶往審判之地,若經判定真是人類派來的爪牙或是任何不利於我族的人士,便會予以驅逐。」
「真是奇怪的地方啊。」我皺了皺眉頭,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奇怪的做法?在我印象之中月夜花族應該不是這種多疑且多慮的族群才是?「那麼,請問『審判之地』裡有什麼呢?」
「這我也不清楚,說實在的,那位提供我們情報與這個服務的朋友也並非十分為我族信任……」少女的音調顯得越來越微弱。「但是,對於我們這種較無能力自保的族群來說,不論『審判之地』中有些什麼,這種做法對於我族就實質上而言並無任何害處。或許這真是一種很自私的做法沒錯,但是……」
「……真的非常對不起。」少女咬緊了下嘴唇,低著頭從牙縫間吐出了這幾個字。
「啊?」
我望著眼前突然站定不動的月夜花少女發出疑問句,然而就在我還來不及加以詢問之時,便發現四周的景物竟突然以飛快的速度迅速向上竄升!當我終於意識過來原來是我們正莫名其妙往下墜落的同時,上頭有著少女俯望臉孔的天空已經迅速縮小成銅錢般大小的藍色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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