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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遊記 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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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繞過了第四個十字街口,那些腳步聲依舊緊跟在後。艾莉絲終於忍不住驚慌的回頭望了一眼,開始狂奔了起來。莫名的大霧伴隨著絲絲涼氣,被霧氣沾濕的裙腳纏繞注少女的腳踝。
到底是誰……?驚慌與恐懼的情緒充塞在少女心中,這種狀況難不成……該不會……不,不會吧?為什麼會是自己?為什麼?
再度轉過一個交岔路口,艾莉絲狂奔的腳步赫然停了下來,手中的紙袋也隨著突然停止的動作而掉落;裡頭似乎是剛從市集買回,預備當作餐點的水果麵包散落了一地。……是死路?望著阻擋在眼前斑駁老舊的紅磚圍牆,女孩心裡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身後的腳步聲持續逼近著,從濃霧中闖出的壯碩身影現在也已經清晰的呈現艾莉絲在眼前。三個巨大的影子伴隨著下流的邪笑聲重疊成一堵黑牆,踏過地上的麵包與果醬罐碎片,將少女逼退到角落團團圍困住。
「你……你們想做什麼?」
少女的聲音顫抖著,如同驚慌的小羊一般在角落瑟窣,然而這樣的情景卻更加引起了眼前禽獸們的興致慾望。
「我們想做什麼?小姐,難道妳還搞不清楚狀況嗎?」
留著一頭鋼刷似的短髮壯漢以淫穢的眼神掃視著艾莉絲顫抖的身軀,一面嘿嘿的笑著。
「好香好甜的蘋果啊,感謝妳還特地為我們送上這等開胃菜,想必主菜的滋味一定更加可口吧?」
有著一頭如麵條般糾結散亂長髮的男子彎腰拾起滾落在腳邊的蘋果啃了一口,誇張的蠕動嘴唇對著艾莉絲發出了嘖嘖聲。
「不要……不要過來!拜託……」
細若蚊鳴的哀求聲完全被遮掩在壯漢們誇張的轟笑聲中。
「救……救命,救命哪……嗚!」
眼見著眼前的恐懼漸漸成為即將無法挽回的真實,艾莉絲終於崩潰的大聲呼救了起來。但才張口喊了幾個音節,一隻長有濃密手毛的粗糙手掌便突然伸出摀住了少女薄嫩的雙唇!
「嘿嘿,乖小貓而先別急著叫啊,等會兒還有得妳叫的呢!」
「嗚……」被壓制在牆上的少女用力的想要推開摀在手上的大手,然而才剛剛舉起胳膊雙手又被另一隻毛茸茸的巨掌壓制在粗造的磚牆上!
「呵呵,乖小貓兒等不及啦,瞧她正哭著求我們快一點呢!」
短髮男子舔著嘴唇,色咪咪的雙眼直盯著少女因緊張而呼吸急促,不斷上下起伏的胸部笑道。
「唉呀,讓人家淑女等待實在是太過失理了,那麼,還是老大您先請吧!」
麵條頭男子伸手輕易壓制住了少女掙扎中的纖細雙足,一面對著身後穿著整齊,梳理著七分頭,一付氣派打扮的男子說道。
「呵呵,吃慣了那些胭脂俗粉,偶爾打打野食也不賴啊。」
男子伸手輕輕整理了一下原本就梳理得十分整齊的頭髮,露出了與他全身裝扮完全不符合的淫穢笑容,伸手向少女隨著身體而顫抖的長裙用力一扯――
「噗……」
不知道是不是力道不夠,少女的連身長裙並沒有如同男子預期般被整片撕落,而華衣男子的動作就這麼尷尬的僵持在突然而來的哧笑聲之中!
「誰?是誰在那裡!」
所有人……包含艾莉絲都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的方向抬頭望去,只見男子正前方的磚牆上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長袍男子的身影。
令人聯想到天空的晴藍色髮絲東翹西翹的自亞麻色斗篷中散落出,如同鳥翅膀般修長的睫毛微微向下低垂著,白皙俊秀的臉上卻帶著孩子氣的笑容。這位全身都被斗篷包裹住的男子此時正眨吧著桃紅色的雙眼,興致昂然的瞧著下頭人們的一舉一動。
是什麼時候坐在那裡的……?濃霧逐漸散了開來,斗篷男子的身影也更加清晰的落入眾人的眼中。
「啊……我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叫做『強制交配』,對吧?」
男子雙手扶在牆緣,以一付天真的口吻語帶笑意的說道。
「什……什麼?混小子,你給我下來!」
打扮氣派的男子漲紅了臉大聲喊道。而另外兩名壯漢也立即行動,立刻伸手去抓男子垂掛在牆邊的腳踝!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連看見他起身的動作都沒有,斗篷男子突然就這麼消失在牆上,而兩名壯漢的手指也直接朝著堅硬的磚牆招呼上去。
「生氣了……真是粗魯。」
隨著聲音的方向望去,斗篷男子不知何時已經站立在眾人的身後,對著撲在牆壁上的兩名壯漢微微搖頭道。
「渾……渾蛋啊!」
「快!快去把他抓起來!」
壯漢的怒吼聲與華衣男子顫抖的命令聲重疊,在話語說出的瞬間壯漢已如同兩頭瘋狗般的轉身向斗篷男子撲去!
「啊啊,這個就叫做『惱羞成怒』,對吧?」
斗篷男子搖晃著腦袋認真的思索道。而伴隨著少女的驚呼,兩隻巨大的拳頭已經撞擊到男子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上!
彷彿已經看到了斗篷男子被巨大的撞擊力打飛出去或是痛苦得倒在地上的樣子,艾莉絲不忍的閉上了眼睛。然而傳入耳中的,卻是壯漢們悽厲的慘叫聲。
斗篷男子連衣腳都沒有飄動的站定在原地,反倒是兩名壯漢一面慘叫一面摀著鮮血淋漓的紅腫拳頭,痛苦萬分的倒在地上打滾。
「呃……真是抱歉,我忘了告訴你們我身旁隨時都有著『風靈守護』,要是有人突然襲來風精們就會自動發動風切攻擊,而且我剛剛在發呆,所以沒有注意到提醒風精們不要任意攻擊人類,因為人類的身體畢竟還是太脆弱了……啊,不過放心吧,我剛剛還是有及時叫她們住手,而且現在跟在我身旁的也都只是些小風精而不是守護風靈,因此你們的狀況應該不會很嚴重,只要及時治療手就不至於廢掉……。」
斗篷男子像是在解釋什麼似的抓著腦袋碎碎唸道。而此時穿著氣派的男子也終於從眼前的異變中回過神來,對著斗篷男子低身問道:「你是……風元素法師?」
「嗯?風元素法師?……啊,不是啦,我只是跟風之元素簽下了契約而已,跟人類法師是不一樣的……我來想想要怎麼解釋比較恰當好了。」
斗篷男子說著又開始自顧自的思索了起來。而此時穿著氣派的男子也趁著這個空檔,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黑色的符咒,朝著斗篷男子擲去!
黑色符咒在半空中化成了陣陣煙霧,然而在逐漸凝結成的黑色煙霧之中,一隻長有黑色翅膀,有著細長邪紅色雙眼,約有兩呎高的巨大黒龍,就這麼出現在這狹小的巷道之中!
「哈哈,不愧是我花了四萬銀幣所買到的寶貝護身符!」男子誇張的笑道。「快,把前面那個法師給收拾掉!快!」
「咦咦咦?這是……黒魔法?」斗篷男子偏頭打量著眼前憑空出現的惡龍說道。「魔界的紅眼黑龍?可是在這種小巷子招喚這種生物,不覺得好像太擠了一些嗎……」
斗篷男子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惡龍似乎已經被窄小的巷道卡得十分不耐煩,用力揮開了緊貼在磚牆上的翅膀,伸長了脖子一道火紅的烈焰朝著斗篷男子噴吐而出!
「哇哈哈哈,幹得好幹得好!這下子這傢伙肯定屍骨無存了……咦?」
只見火焰之中出現的一個圍繞著氣流的圓形空間,男子散出斗篷的藍色髮絲也隨著空氣的流動而微微飄動著。
「唉唉,在這種小城鎮裡隨便噴火可是會引起火災的喔!」斗篷男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而男子周圍的氣流也隨著他說話的語調,像是展開雙翼般的從兩側將火焰包裹起來壓縮著,並且在一瞬間讓火焰消失得無影無蹤。
惡龍似乎也被震驚到般的停留了一會兒,隨即又發出了震聾欲耳的長嘯,張口露出滿嘴的利齒,狠狠的朝著斗篷男子咬下!
黑色惡龍振翅助跑的動作如同影片停格般的僵持在半空中。惡龍驚愕的眼神向下移動著,並且極其意外的發現了阻擋住自己行動的,竟然是男子自斗篷下伸出的纖瘦胳膊!
白皙修長的手臂自斗篷底下伸出,男子輕鬆的將手掌平貼在惡龍露出的森森利齒上,然而與男子體型完全不相稱的力道卻確實的阻止了惡龍的行動!惡龍驚訝的欲擺動頭顱脫離斗篷男子的手掌,但男子的手掌卻像黏住般的牢牢的固定在惡龍的白牙上,使得惡龍陷入進退不能的尷尬狀況。
「好了,回家去吧。」
斗篷男子微笑著說道。而惡龍的巨齒突然不可思議的自男子手掌接觸的部分,像灑了油的木柴般迅速燃燒了起來!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整條惡龍如同紙紮的一般,在一瞬間散發出炙熱的火光燃燒殆盡。斗篷男子的帽延隨著風壓滑落下來,而他的身影似乎在那一瞬間呈現出有著閃耀著金色光芒的銀白細髮,與如同紅寶石色澤雙眸的美麗形象。
「怪……怪物!不……不要過來!」
面如死灰的華衣男子跌跌蹌蹌的拼命向後倒退著,並且在脊背接觸到紅磚牆的同時,順手拉過了早已攤軟在牆腳的少女當作盾牌,並且掏出隨身小刀抵住了艾莉絲白細的脖子。
「不許動!再過來我就殺了這個女孩!」
華衣男子歇斯底里的聲音透露著明顯的顫抖。而站在他前方不遠處的斗篷男子,則是眨著恢復成桃紅色的雙眼,完全感覺不到一絲被威脅的緊張氣氛。
「這個……請問是在生氣嗎?」斗篷男子順手將帽延戴好喃喃說道。「是因為我毀了你那張黑魔法招喚符咒嗎?……可是雖然那種東西在人間界售價的確十分高昂,但是你在這種地方使用實在不怎麼合適,一不小心還可能會毀壞建築物或是攻擊到其他生物,因此我才將那隻小傢伙遣返回魔界啊……。」
「走開!不要靠近我!怪物,快走開!」
瘋狂的吼聲又再度傳來,華衣男子手中的小刀已經在少女白皙的頸子上劃出了淺淺的血痕;而眼前的斗篷男子則是露出了苦笑。
「好吧,既然你堅持――」伸出手指輕輕的在半空中畫了個圓圈,而被劃過的空間中則神奇的出現了一個黑洞空間……「那我就還你一隻紅眼黑龍好了,不過為了避免造成麻煩,所以就還你迷你型的吧!」
黑洞空間噴出了一陣濃煙,巴掌大的小黑龍一面嗆咳著微微的火焰,一面鼓動著翅膀跌跌撞撞的竄了出來。
「魔界的紅眼黑龍只食用四足動物的生肉,而且一日得進食六餐,否則他肚子一餓起來可是會看什麼就咬什麼,很危險的。這隻迷你型的依他的體型來計算……大概一天餵食十斤生肉就差不多了。」斗篷男子微笑著伸出手指輕輕撫弄著迷你黑龍細長的頸子,認真的解說著。
「由於紅眼黑龍算是頗為凶暴的生物,因此他十分不容易與人類親近。所以若是想要飼養他,必須先與他建立情感,建立情感的方式光靠餵食討好是沒有用的,魔界的生物你必須要使他『信服』,才有辦法控制。」迷你紅眼黑龍陶醉得輕倚著斗篷男子修長的手指,一面發出了滿足的低吼聲。「……很多人類偏好飼養這種特別兇猛的生物,然後又因畏懼他的力量而將他關在施有魔法封印的牢籠中,不過這種做法我本人是十分不贊同的。如果真心愛他就應該要好好待他,只為那種虛榮心甚至趕流行而飼養寵物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擁有他們。」
「不……不要在那裡裝瘋賣傻了!快點離開!」
華衣男子終於受不了似的開始大喊,而他手中的小刀已經因顫抖而在少女白皙的脖子上留下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紅色痕跡。
「怎麼這麼急性子,先好好聽完解說在行飼養也是對你比較好的做法啊……。好吧好吧,既然你這麼急著要……」斗篷男子嘆了口氣道:「那麼,就拿去吧!」
斗篷男子將乘坐著黑龍的手臂輕輕往前一送,黑龍便鼓動著翅膀慢慢飛到了華衣男子面前,接著對著男子當頭就是一道伴隨著烈焰的噴吐!
「哇啊啊啊啊啊――我……我的眼睛啊……!」
男子痛苦的放開了緊勒住少女的左手與右手的小刀,摀住雙睛像殺豬似的喊叫了起來。男子原本整齊的頭髮早已隨著方才的火焰而呈現微禿的焦黑狀態,而他那身比挺的華麗服飾現在也佈滿了被火燒過的坑洞與黑色的炭灰。
「唉呀唉呀,這小傢伙可能有一點點起床氣,因此現在心情不大好……」斗篷男子吐了吐舌頭,有些尷尬的解釋道。「放心啦,你以後只要好好的待他,愛他,相信他一定能夠成為你最要好的朋友的……。」
雖然斗篷男子這麼解釋著,但迷你黑龍的行動卻完全與男子所言相反;只見紅眼黑龍迅速鼓動著翅膀,像是開玩笑似的用那尖利的硬爪在斗篷男子與另外兩名壯漢身上添加傷痕,更不時的噴出火焰朝三人身上招呼!
「走開!走開啊啊――!」
焦黑著一張臉的華衣男子一邊慘叫一邊踉蹌得邁開大步開始奔逃,而另外兩名滿手鮮血的壯漢也連滾帶爬的顧不得傷口疼痛,追隨著男子狂奔而去。
「喂,等等,我還沒有告訴你們,如果不想要飼養他,如何將他遣送回魔界的方法呢!」
斗篷男子望著眼前三人逃竄的背影與窮追不捨的紅眼黑龍大聲喊道。而此時眼前的惡人也十分有默契的因踩著了地上的瓶罐與食物殘渣而「咕咚咕咚」的栽了好幾個跟斗,帶著滿身狼狽倉皇而去。
「啊……走掉了。」斗篷男子聳了聳肩自言自語著。「算了,反正要是沒有正式簽下契約,小黑龍大概三天後就會自動回到魔界去吧。真是搞不懂這些人類,要還他們寵物也生氣,好心為他們做說明又顯得不耐煩……。」
「對……對不起,請問……」
細細的聲音自斗篷男子身後響起。男子疑惑的回頭一望,只見被徹底忽略在一旁的少女正扶著紅磚圍牆慢慢站了起來,以細若蚊鳴的音調說道。
「那個,那個……謝……謝謝你……。」
艾莉絲低著頭漲紅了臉,對著周圍漂浮著疑惑記號的男子說道。
「謝我?為什麼要道謝呢?」
似乎並不是在裝傻,斗篷男子的回答讓少女著實愣了一下。
「啊……?因為,因為你救了我啊!」
「救妳?什麼時候?」斗篷男子繼續歪著腦袋問道。
「就是……剛才那些人要……的時候……。」艾莉絲吞吞吐吐的害羞得低下了頭。
「啊!我知道了,妳是指剛剛那個『強制交配』的事情吧!」斗篷男子恍然大悟的說道,而少女的臉則如同熟番茄般的漲得通紅。「對了,人類的女性好像都特別在意這類的事情,總是要在環境舒適氣氛良好的狀況下才願意進行交配,而人類男性往往都比較不在意這類事情,只要有雌性生物在隨時可進行交配……。」
斗篷男子一本正經的自言自語道,而艾莉絲則是因為這莫名其妙的話語,羞愧得將頭垂得更低了。
「不過我還是不了解那些男性人類從頭到尾到底在生些什麼氣?一開始大概是因為不喜歡在交配時給別人看到,而後來或許是我不小心弄傷了他們,還弄壞了那張很貴的黑魔法符咒……不過後來我也已經還給他們一隻紅眼黑龍啦,難不成是嫌那隻黑龍不夠大?可是體型太大的魔界生物在人界出沒會造成很多麻煩,而且就算是小隻的紅眼黑龍,其攻擊力也是十分厲害,所以他們一直在生氣的原因到底是……」
艾莉絲望著異常認真思考中的斗篷男子,終於無言的站起了恢復正常不再發抖的雙腳,稍稍整理一下因拉扯而顯得有些凌亂的衣衫,默默的拾起了紙袋,撿起了還保有原形的麵包水果,低著頭從斗篷男子身旁繞過。
總覺得……整件事情自從那個斗篷男子出現後,就開始進入無法理解的神奇狀態了……。艾莉絲閉上眼睛甩了甩腦袋,大步的走出小巷。或許……一切都只是一場真實的惡夢吧?除了那些驚人的魔術特效外,竟然還會有龍出現!這絕對只是一場驚人的幻術!
是的,這一定是一種幻覺……艾莉絲的思考模式開始進入了某種「逃避現實」的狀態……一開始那個男子是怎麼出現在圍牆上就是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情了,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說話方式與不可思議的魔術,更何況……雖然那披著斗篷的男子有著一張俊俏到令人臉紅面容,但是那頭天空藍的頭髮與桃紅色的雙眼卻怎麼看都令人感到十分的不對勁……藍色的頭髮?桃紅色的眼睛?若說是外國人也不可能有這麼艷麗的奇異外貌啊?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的少女下意識的回頭望了身後的小巷一眼,卻意外的發現那身著斗篷的男子已經憑空消失在狹小的巷弄之中。
……果然一切都只是幻覺?艾莉絲下意識的伸手處碰了一下脖子上那略感刺痛的部位,要不是脖子上還真留有幾道淺淺的血痕,手腕與腳踝上也留有些許紅印,那麼剛才所發生的一切的確只是一場超級真實的惡夢。
……這一切究竟是……?
在無人注意的小巷弄中憑空出現了一道環繞著舒爽微風的火焰。
雀躍跳動的火焰迅速的組成了一個人型,在火焰消失之際一個披著亞麻色斗篷的男子就這麼出現在這空間之中。
捧著一本小冊子不知道在振筆疾書些什麼,斗篷男子自顧自的書寫了一會兒,便將本子慢慢收回口袋內,開始眨動著桃紅色的雙眼左顧右盼著。而此時一隻目睹一切的淺灰色小貓對上了斗篷男子的視線,輕輕「嘶――」的叫了一聲,沿著圍牆往旁邊的小路竄去。
男子望著灰色小貓離去的背影,又抬頭看了看染成橘紅色的夕陽;而在男子輕輕眨動雙眼的同時,桃紅色的眼珠與晴藍色的髮絲已經不知何時轉變成淺灰色與橘子紅。
斗篷男子伸手拉扯了一小撮亂翹的頭髮至眼前,似乎很滿意這如同夕陽般的美麗顏色,接著便伸手整理了一下斗篷,踏著愉悅的步伐向前走去。
巷子的另一頭,所連接著是熱鬧非凡的黃昏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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