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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遊記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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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個。
站在櫃檯附近假裝專心擦拭桌子的安琪兒終於快要受不了了。坐在自己斜對面那一桌的客人,就是坐在室內還不肯將那連身斗篷取下的詭異傢伙,現在已經津津有味的吞下了第三十二個店裡特製的招牌皇家鮮奶布丁了。
雖然說店裡特製的鮮奶布丁的確是十分美味,但是要一連吃上三十二個……這傢伙的胃袋難不成是自動連結到什麼異空間?況且這個披著破舊斗篷,一附窮酸樣的傢伙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夠拿出錢來付賬?到店裡吃東西還故意戴著能夠遮住半邊臉的長斗篷,這傢伙真是怎麼看怎麼有問題!
「小姐,不好意思!」
咦……?那傢伙怎麼突然舉起了一隻手向這個方向招呼?……安琪兒左顧右盼了一陣子,終於意識過來原來剛才自己一直在偷偷觀察的怪傢伙正在對自己熱情的揮手!
「麻煩再來一份鮮奶布丁可以嗎?」
在以輕鬆語調構成的爽朗聲音中,安琪兒努力控制自己的顏面神經擠出笑容,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櫃檯後方領取了一份布丁,走到斗篷男子的桌旁重重的將玻璃碟子放下。
在彎腰放置碟子的同時,安琪兒的眼睛第一次正式對上了男子在斗篷下那雙緊盯著布丁,發出喜悅光芒的紫羅蘭色眼珠。
從斗篷邊緣露出的髮絲是接近鮮豔至極的翡翠綠,雖然男子那俊秀至極的臉龐不論搭配上什麼樣色澤的裝飾都十分令人賞心悅目,但是總覺得……這種完全與眼珠顏色不搭配的頭髮八九成是特地挑染的吧?而且還是染得頗失敗那一種?
在悅耳的聲音答了應該是第三十三次的「謝謝」之後,斗篷男子又舉起湯匙愉快的向眼前的甜食進攻。安琪兒看了一會兒斗篷男子如同孩子般愉悅的進餐情形,突然有種無法對他生氣的感覺……或許是那令人驚艷的俊秀面容搭配上開心的笑容所造成的特殊效果?唉……如果眼前這個大孩子般的傢伙當真是來吃霸王餐的……啊,不行不行,再怎麼樣的客人還是不容許有白吃白喝的情形出現!安琪兒用力甩了甩頭,怎麼可以只看一眼就被那男子的面容吸引住而改變想法呢?雖然本店秉持的是「顧客至上」的服務精神,但是「白吃者死!」的紀律不也是店長一直在尊尊教誨的鐵規嗎?
「喂!小姐!點餐啦!」
突然而來的叫喚聲將安琪兒自自己的思緒中拉出。猛然一回頭,只見不知何時背後的大桌子上已經坐了一位穿著華麗的客人。
頂著啤酒度的男人大喇喇的攤坐在木質椅子上,使得那顯然比那男子體型還要小上一號的木頭椅子發出了「嘎滋」的慘叫聲。戴了滿手亮晶晶戒指的粗肥大手此時正摟著一名濃妝豔抹,不時發出母雞般「咯咯」笑聲的長髮女子;而從女子那件俗麗的低胸洋裝看來,可以判斷出那應該是名風塵女郎。
安琪兒暗自皺了皺眉頭。這兒只是一般的高級簡餐店,又不是什麼夜店或花酒店,這種打扮暴發戶似的傢伙到底來這裡做什麼?轉頭看了看那透入午後陽光的落地窗戶,該不會是因為現在天還很亮,所以這種傢伙才隨意找一家高級消費場所溜近來躲避陽光吧?
「喂,服務生!發什麼愣啊?快點上菜啦!」
不客氣的吆喝聲再次打斷了餐廳的寧靜,使得其他桌的客人,包含其他服務小姐都頻頻向著這個方向側目。真是沒有教養,行為低俗的客人啊!安琪兒在心裡暗自罵道。迅速的環顧四週,悲慘的發現自己所站的位置正好離那暴發戶最接近後,安琪而也只好硬著頭皮,心不甘情不願的朝那故意將鼓鼓的錢包放置在桌上的暴發戶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要用些什麼?」
彎下腰來勉強露出職業笑容,心情明顯的比剛才看到疑似白吃白喝的斗篷男子要惡劣許多。暴發戶一面用力摟了一下身旁莫名其妙笑得全身亂顫的風塵女子,一面繼續大聲吆喝著。
「酒!給我上好的紅酒!妳們店裡最貴的那種!」暴發戶播弄了一下身旁女人塗得艷紅的雙唇,繼續以挑逗的音調說道:「我可要好好餵飽我的小美人兒!乖,先吃飽飽的,晚點再好好疼妳!」
安琪兒用力吸了吸鼻子,向暴發戶微微點了個頭,轉過身卻明顯的露出了厭惡的表情……可千萬不要在店裡就亂來了起來!這裡可是注重氣氛與品質的高級餐廳,可不是什麼黒街夜店!
「還不快去!」
一個重擊的力道「啪」的擊在安琪兒的臀部。安琪兒一個踉蹌前進了幾步,隨即又羞又怒的回頭怒視著那暴發戶輕浮的動作。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的無禮!難不成他真的當這裡是花街酒店?將自己當作是青樓女子?
「看什麼看啊?還不快去拿酒?……還是小妞兒也想要讓大爺我好好的疼一疼?」暴發戶咧嘴露出鑲有金牙的笑容,毛手毛腳的伸出手再度向安琪兒的臀部進攻。「嘖嘖嘖,小妞兒臉蛋還算可以,但是胸部跟屁股都還不夠資格談價哪!所以還是乖乖的去拿酒來吧,過個幾年等妳發育成熟之後再讓爺兒我評斷評斷合不合格!」
暴發戶輕挑至極的語調讓安琪兒不禁氣得滿臉通紅!就當安琪兒預備發作,正想狠狠的甩給暴發戶一個巴掌,叫他放開仍在自己臀部遊移大手的同時,那暴發戶突然「唉唷」了一聲,摀著鼻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喀啦」一聲一個玻璃製的布丁杯掉落在暴發戶的桌上。
「速……速隨……速哪個混帳王八蛋……唉唷!」
暴發戶雙手摀著鼻子,帶著濃濃的鼻音怒罵著,而安琪兒也毫不意外的瞧見兩道暗紅色的鼻血自暴發戶手指細縫中流出。
順著玻璃器皿飛過來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遮住半邊臉蛋的斗篷男子正愉快的繼續吞食著大概是第三十四還三十五個布丁,那愉悅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餐廳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該不會是他……?安琪兒快步的離開暴發戶手臂的勢力範圍,對著斗篷男子投以一個感激的眼神。但斗篷男子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安琪兒般的,又微笑著招手向另外一邊的服務生點餐。
……大概不是他吧,安琪兒突然莫名的感到有種洩氣的失落感。正想走向櫃檯拿取暴發戶所點的紅酒時,那被擊傷鼻樑的暴發戶已經將身旁女子所遞來的手裐粗魯的塞在鼻孔中,站起身來怒瞪著滿桌都是玻璃布丁杯的斗篷男子。
「渾小子,說!是不是你丟老子的!」雙手叉腰來勢洶洶的站定在斗篷男子面前,暴發戶以宏亮的聲音大聲喝道。
「……啊?」斗篷男子一副呆傻的樣子抬起了頭,眨了眨眼睛注視暴發戶三秒鐘之後,又低下頭來若無其事的吃起布丁來。
「王八蛋!老子在跟你講話!」暴發戶用力拍著桌子大聲吼道,而堆在桌上仍未被服務生收走的玻璃杯則是掉落了好幾個在地上。
「……不是我啊。」斗篷男子眨了眨眼睛,用事不關己的懶洋洋音調回應著。與男子悠哉態度相反,暴發戶又再次拍響了桌子:
「渾蛋!不是你那還有誰?剛才飛過來的就是你桌上的玻璃杯!你想唬弄你老子啊?」
「我說過了,不是我。」斗篷男子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一本正經的說道。「而且很明顯的,你也不是我父親,你的年齡甚至比我還小上好幾倍呢!」
「吼……令人生氣的渾小子!」暴發戶終於抓狂了起來。「不給點教訓你會永遠認不清楚你老子是誰!」
暴發戶輪起拳頭就往斗篷男子臉上砸去!見到這一幕安琪兒不禁隨同其他目睹一切的侍女們同時驚呼出聲,暴發戶那滿手五顏六色的寶石戒指此時成了最佳凶器,眼見就要將斗篷男子打得頭破血流――
「嗚哇啊啊啊――」
發出殺豬似慘叫聲的並不是斗篷男子,而是正好一拳砸在玻璃器皿上的暴發戶!
莫名浮在半空中的玻璃器皿碎裂開來,然而那些玻璃碎片卻完全違背常理的,慢慢的像沒什麼重量般降落到地上。
「不用你費心,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我父親是哪位。」斗篷男子低垂著眼簾,繼續注視著手中未食用完畢的布丁說道。「還有,剛才向你投擲玻璃碟子的並不是我,而是艾薩克。」
「什……什麼?」
暴發戶又驚又怒的大聲喊道,而此時斗篷男子周圍的氣流迅速流動了起來,帶有些許綠色色彩的微風漸漸的組成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身影。
「……十分抱歉,給主人增添麻煩了。」身著淺綠色短衫與長褲,全身略呈半透明狀的短髮青年向斗篷男子恭敬的單腳跪下。「方才實在是看不慣那粗俗人類下流的行徑,又聽見他對主人的父親口出狂言,才忍不住擅自行動,打擾到主人用餐真的十分的抱歉……」
「啊,小薩克好久不見哩!」斗篷男子露出開心的笑容對著青年比出了「無須拘僅」的手勢。「其實剛才那個玻璃杯突然飛出去的時候,我就猜到可能是你來了。不愧是守護風靈中正義感最強的一位,最近大家都過得好嗎?」
「承蒙主人問候,艾薩克在此代替所有人對主人致上十二萬分的謝意。最近一切平安,除了亞修那個怪僻的傢伙擅自離開精靈界並且失去聯絡外,其他人都隨時聽候主人差遣。」
短髮青年一本正經的說道,而斗篷男子則是抓了抓頭髮,眨著眼睛說道:「哦……亞修又不知道溜到哪去了是嗎?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強制你們留在精靈界待命,隨時想要去哪裡我都不反對,整天待在同一個地方不動不也挺無聊的不是嗎?」
「不,能夠聽候主人差遣,為主人盡心盡力是我們所有人的榮幸!主人您大可盡量的呼喚我們,只要主人您一聲令下,我們所有人必定為主人赴湯蹈火,就算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短髮青年以堅定的眼人注視著斗篷男子說道。
「唉呀,事情並沒有那麼嚴重啦!」斗篷男子有些尷尬的說道。「小薩克總是想得太多囉……。」
「王……王八蛋!不要忽略你老子的存在!」
完全被忽略在一旁的暴發戶摀著鮮血淋漓的手指,搖搖晃晃的突然大聲喊道。這傢伙還真是有勇氣……安琪兒瞪大了眼睛,都已經發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了,這傢伙竟然還繼續挑釁?
「渾小子會一點點魔術尾巴就翹起來了?你老子我也會!」暴發戶突然開始摩擦著手上的戒指,大聲喊道。
戒指上的寶石開始冒出一陣深藍色的煙霧。這難道是……黑魔法招喚術?安琪兒倒抽了一口涼氣,這該不會就是傳聞中在黑市中流行販賣,價格昂貴得驚人,但又受到那些大富豪所喜愛,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黑魔法媒介?
「其實我並沒有尾巴呢……」斗篷男子仍然靜靜的微笑道。「我父親雖然只剩下八條尾巴,但是他仍是唯一有資格被一切生物敬稱為『尊下』的腳色……」
「……主人,面對這種狂妄、沒有教養的低俗生物,主人大可以不要理會,以免有污損主人高貴的身份。」艾薩克以鄙夷的神情看著那個從戒指中招喚出魔神的暴發戶,擺出了戰鬥姿勢。「這種低賤的牛蛙交給在下處理就行了,煩請主人許可!」
「牛……牛蛙?」暴發戶大聲咆哮道,「渾蛋啊!給我上!把那兩個認不得老子的傢伙打成肉醬!」
深藍色煙霧狀的魔神發出震聾欲耳的吼聲,輪起拳頭就向兩人直直撲去!而此時斗篷男子則是用眼角餘光瞄了魔神一眼,又將注意力放回還沒吃完的布丁上,慢條斯理的交代道著。
「那就交給小薩克囉!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將人家的店給破壞掉,這家店的布丁我還蠻喜歡的呢。」
「遵命。」
艾薩克恭敬的向斗篷男子行了個禮,而此時魔神巨大的拳頭已經幾乎要擊到仍呈蹲跪姿勢的青年身上――就在木製地板發出誇張的碎裂聲隨著煙霧凹陷的同時,短髮青年的身影早已不翼而飛。
「嘎吼?」
露出犬齒的魔神疑惑的東張西望著,而此時短髮青年的聲音卻從自己的肩頭上傳來:「……太慢了。」
在魔神還沒反應過來的同時,不知何時已經站立在魔神肩頭的短髮青年一個側踢擊中了他的雙眼。魔神痛苦的大聲吼叫了起來,伸出長有銳利黑色指甲的爪子往青年身上抓去,然而爪子所深深插入的,卻是自己的肩膀!
「就說你的動作實在太慢了。」
青年以普通人肉眼幾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快速從魔神的肩頭跳到餐廳的木桌上,而受了傷的魔神則是發狂似的大吼了起來!
「嘎吼吼吼吼――」
瞇著雙眼,看來還未從短髮青年的攻擊中恢復視力的魔神開始輪著巨大的拳頭,在飯店中展開了無差別攻擊!在其他客人的驚叫聲中,魔神身旁的木桌也早已被擊了個粉碎!
「糟糕……」短髮青年喃喃的道。……剛才主人才交代說不能破壞人類的建築,因此才對那傢伙使用肉搏戰術,但是現在……
魔神又輪起拳頭向周圍的木桌招呼,正當那巨大的拳頭正要擊碎另一張桌子時,突然有某種東西擋在那張倒楣的桌子前面――
低頭一看,只見短髮青年正以雙手上格的姿勢擋住了魔神的攻擊,而魔神巨大的力道也使得青年的身體震了一震。
「嘎啦?」
魔神疑惑的望了短髮青年一眼,輪起另一隻拳頭又朝著飯店的落地窗擊去,而短髮青年則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阻擋在魔神的拳頭之下。
「糟了……」
看著似乎已經抓到「遊戲規則」的魔神露出凶惡的笑容,艾薩克不禁苦笑了起來……對於這種只會使用蠻力的傢伙不使用法術實在沒有什麼勝算,而且還得防止破壞這家店面與傷及無辜的民眾……這樣光是防守他的攻擊就已經十分吃力了,更何況要阻止他……
「嘎啦嘎啦嘎啦……」
魔神以愉悅的吼聲配合著有點類似跳舞的難看動作,手舞足蹈的開始以他巨大的身軀在店裡頭四處亂撞,而艾薩克也只得運用身為風靈超人的行動速度阻擋在魔神所攻擊的物體之前。但是在一連接下好幾招魔神巨力的撞擊之後,艾薩克的動作彷彿受傷似的,明顯的開始遲鈍了起來。
「嘎吼!」
隨著魔神突然而來的大聲怒吼,艾薩克一個閃神,魔神的拳頭擦過了艾薩克築起的防護風壁,「砰」的一聲巨響將艾薩克斜後方的一張桌子擊碎了半邊!
「啊……」
驚呼聲同時自猛然回過頭的艾薩克以及――坐在那張被砸碎桌子上的斗篷男子口中發出,只不過艾薩克的語調中明顯的摻雜了某種驚慌至極的情緒……
……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安琪兒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或許這麼形容好了――當那個魔神的拳頭正巧擊中了斗篷男子的小圓桌,而使得斗篷男子手中的布丁杯整個掉落在地上之後,斗篷男子維持著仍舉著湯匙的姿勢呆愣了一會兒,隨即抬起了頭,用兩道與男子原本輕鬆形象完全不符,令人不寒而慄的怨恨眼神射向魔神,接著――
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一片耀眼至極的火光之中。
在高熱與強光終於退去之後――說實在的,這道光芒與溫度也才維持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整間店面就消失了……
……
店裡的客人與服務人員都奇蹟似毫髮無傷的呆站在原地,但是所有的木質牆壁、櫃檯、桌椅……都已在一瞬間全部都變成冒著青煙的焦黑木炭。而唯一有受傷的人物……喔,或許應該說那並不是人類、那個巨大的魔神,則已經變成一大塊焦黒的不名物體,向後仰倒下去在轟隆巨響中散成了黑色粉墨,消失無蹤了。
而魔神所倒地的位置,巨大的凹痕中央則有一個像是肥胖牛蛙被踩扁的身影,正口吐白沫的翻著白眼……。
……斗篷男子與短髮青年都不見了。安琪兒呆愣的眨著眼睛,聽見自己正無意識的喃喃……
「那個人他,果然還沒有付錢……。」
「……小薩克,你不要一直這樣低著頭不說話啊,這樣會讓我感到有罪惡感的說……。」
地點是距離城鎮不算遠的山地森林。斗篷男子的連身帽此時已經滑落在肩上,而那頭幾乎接近銀白,散發著瑩瑩淡金色光芒,羈傲不馴東翹西翹的髮絲就這麼披散了下來。平時一直隱藏在斗篷之下,那張秀麗至極的面容此時正眨著如同紅寶石般鮮豔透明、帶著懾人魔力的美麗雙眸,無辜的望著坐在身旁的風靈青年。
「主人……不是我想要嘮叨您……」風靈艾薩克抬起了頭,眼神之中帶著些許無奈。「雖然屬下知道主人還是有控制力量,不傷及所有有生命的物體,而且也及時控制了火焰燃燒範圍與時間……但是……」
「……嗯。我知道錯了。」十分乾脆的認錯口吻,讓艾薩克著實的愣了一下;披著斗篷的男子用略帶寂寞的眼神望著山腳下的小鎮,似乎還看得見小鎮的某個角落仍舊冒著些許的青煙……「造成他人的麻煩的確不是件好事……而且這樣一來,也有好一段時間吃不到這裡的布丁了……。」
「九流大人……!」艾薩克終於忍不住帶著快要抓狂的神情,提高了升調說道:「九流大人您的悔意難不成就僅止於……無法吃到布丁的遺憾……?您這樣實在是……」
「嗯……?」
看見美麗的紅寶石雙眸再度投以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疑惑的目光,艾薩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以堅定的語氣的緩慢說道:「九流大人,這件事情回去後我會考慮告訴卡安度西大哥,還有艾妮莉娜大姊的。」
「啊……不要告訴卡安度西啦!當然艾妮莉娜也不要!」有著美麗銀髮與紅寶石眼睛的青年頭一次露出了頭痛的表情。「我知道了啦!以後吃東西我會記得先付錢,就算那家店的店員說吃完再收錢就好了也一樣……。」
「九流大人――!」
某種終於抓狂起來的怒吼聲響遍了整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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