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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遊記 之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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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發生得十分突然。
被著亞麻色連身斗篷的男子雙手捧著茶杯,在一間不起眼的小茶館前悠閒的欣賞夕陽。
做這種用斗篷將自己包裹得緊緊的打扮其實並不罕見,畢竟法師職業或是某些聖職者、旅行者就是偏愛做這種打扮。因此這原本應該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十分不引人注目的畫面,但是……
一陣涼爽的晚風輕輕拂過,將男子的連帽斗篷順勢往後吹落。
而就在這一瞬間,男子東翹西翹,顯得放蕩不羈的墨綠色髮絲,突然像是吸進晚霞似的,變成了如同夕陽般溫暖的金橘帶紫的顏色。
而此時店內突然傳出了茶杯被打碎的聲音──
「找、找到了──!」
隨著這一聲聽起來蒼老低沉卻仍帶有十足活力的呼喊聲,一群身著輕便盔甲的士兵,突然從四周湧出,朝著仍搞不清楚狀況的斗蓬男子撲去。
羅勒干貝沙拉佐紅番花醬汁、拌馬扎瑞拉起司球,海鮮特調鮑魚濃湯、碳烤羊肋排佐蘑菇鑲田螺、綠胡椒綜合香料炙烤牛排……
古典優雅的長桌上撲著裝飾著銀金色刺繡的潔白蕾絲桌巾,成排的侍者分別端著各式杯盤毛巾等等器具,恭敬的隨侍在旁。
鮮蝦洋芋普羅旺斯沙拉、紫菜沙拉滑蛋蝦仁、香煎鱸魚佐燴橄欖蕃茄、香檸蘿勒烤全雞、薄荷酥皮羊菲力、黑松露磨菇乳鴿附鵝肝醬……
各色令人眼花撩亂的菜餚一道一道裝盤上桌,此時可以容納數十人的華麗長桌現在卻被一個人所獨享。
皇家五色冰淇淋船、檸檬香草鮮奶油布丁、鮮採水果雕花拼盤、約克夏藍調特調、焦糖卡布奇諾冰沙及提拉米蘇……
「公主殿下,您是不是將這連身斗篷暫且脫下,會感覺舒服一些?」
一位身著黑色服裝,總管階級打扮的老先生恭恭敬敬的朝著精緻餐桌上吃得不亦樂乎的人影詢問道。
雖然全身籠罩在米色斗篷之下,但還是可以看出其優越於一般人的修長身材。斗篷的連帽退下斜掛在背後,使得那一頭美麗耀眼,卻有些東翹西翹的金黃色頭髮展露無疑。擁有姣好面容的俊美青年似乎無意回應老管家的問話,而是繼續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大快朵頤桌上的佳餚。
「公主殿下,請饒恕老臣一言,您用餐的動作可否得體一些?這樣才符合您高貴的身分以及容貌……『金髮碧眼的吉亞森公主』。」
擁有超乎一般人的美麗面容,卻完全不被歸類為女性化的青年微微一偏頭,眼睛的顏色立刻從紫羅蘭色轉換成翡翠般晶瑩明亮的翠綠。但男子仍舊持續以絕對無法歸類為優雅的豪邁動作狂掃桌上菜餚。
「公主殿下……恕老臣的建言……您的吃像……還有其實貴為一國的公主,照理說除了動作優雅之外,食量也不應該這麼大才是……」老管家彎下了腰,滿身大汗的勸說著。
「啊,這個鮮奶油布丁真棒,再多來幾份可以嗎?」
絲毫不理會老管家的進勸,青年露出了令人無法拒絕的爽朗笑容,舉起了手上的空盤子說道。
「呼哈……吃得真飽,就算不是像安里西亞這種央央大國,小國家中的皇室美食果然也是十分不同凡響呢。」
位於佈置著粉紅色可愛設計的女性房間內,青年成大字型狀仰躺在柔軟的絲質床鋪上,吐出了心滿意足的嘆息。
「那還真是抱歉,吉亞森只是個小國家。」
此時站在一旁,身著藍白色圍裙侍女裝扮,有著一頭夾雜著棕色髮絲的金髮女孩,突然以冷冷的語調開口說道。
「啊哈,真是抱歉,完全無意嘲諷,我可是真心的佩服貴國御廚的手藝噢!尤其是那個檸檬香草鮮奶油布丁,真的是五星級頂級美食呢!」
金髮青年笑瞇了眼,以令人無法對之生氣的愉悅的嗓音說道。
「你是……從安里西亞來的嗎?」侍女草綠色的眼眸在青年的臉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
「噢,該怎麼說呢,我算是個周遊列國的旅行者啦。」青年從床上坐起了身,笑容滿面的著說道。
「在這種戰亂時代,還四處旅行的魔術師啊……不過你的幻術的確十高明。」侍女盯著青年亮麗的金髮說道:「可不可以請你脫下那件髒兮兮的連帽斗篷?哪有人在室內還打扮成這個樣子的?」
「啊?會很髒嗎?不會吧?我可是有在注意清潔衛生的呢……」青年撩起了斗篷的衣角湊到鼻子旁邊嗅了嗅說道:「可是那些傢伙一直要我穿那種粉紅色細腰蓬蓬裙耶?我可是完--全不想做那種滑稽的打扮噢。」
「那還真是抱歉,本國公主的服裝設計的太過滑稽。」侍女略帶些許雀斑的臉蛋一下子黯沉了下來。
「唉呀呀,我可無意冒犯……其實各國公主的服飾,除了不同大陸會有明顯的風俗差異之外,在古索菲亞大陸,不論是安里西亞還是任何國家,這類皇宮貴族的服飾都是差不多的啦。我所在意的,是叫我穿女裝的這一點……」青年抓了抓頭髮笑道。
「既然是『公主殿下』,不就該做出合宜自己身份的打扮嗎?」侍女草綠色的眼睛直盯著青年的臉孔說道。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妳,吉亞森的『公主殿下』。」青年如同廣闊森林般翠綠色的眼眸彷彿已經看穿一切的,直盯著侍女的臉旁說道。
而不知道是被戳破身份,還是因為被這過於俊美的臉孔以及視線直盯著瞧,身著侍女服裝的『公主殿下』突然滿臉通紅了起來。
「嘖,被你發現了啊……」真正的『公主殿下』將腦袋往旁邊撇去,嘟起了嘴,雙手插腰似乎在掩飾害羞似的大聲說道:「不過他們也真是的,雖然會這類幻術的魔術師十分稀少,也不該隨便抓個男人過來交差啊……雖然事態緊急,整個事件又必須低調進行,但是讓男人獨自進入公主的閨房,而且還獨處一室,這實在有點……」
「哈哈,終於有人願意正面承認我是男人了啊。」青年豪爽的笑了起來:「雖然食物很美味,但是從頭到尾都被拼命稱呼為『公主殿下』,也確實讓人起雞皮疙瘩呢。不過放心啦,我相信妳那位對『公主殿下』過度關心的老總管,現在一定正拿著玻璃杯靠在門上偷聽我們的談話,監視著我有沒有對真正的『公主殿下』做出任何不合禮儀的舉動吧。」
此時房門外突然傳來玻璃器具打破的聲音。
「……唔……好吧,我們回歸正題……」吉亞森公主望著房門呆看了小一會兒,輕咬著下嘴唇,拉了張椅子坐下說道:「你,能不能改變容貌,變成我的樣子呢?」
「雖然並不是做不到,但是我並不喜歡變成女人穿裙子。」青年愉悅的笑道。
「現在可不是論你喜歡或不喜歡的時候!畢竟,受了人家盛情招待,總要來一點回饋吧?」吉亞森公主立刻擺出氣勢凌人的高姿態,以半命令的口吻說道。
「噢?我怎麼聽說人類世界有一句話,叫做什麼不求回報來著的……」青年笑容不改的說道。「那麼折衷點,我可以變成妳的樣子,但是我並不想要穿那身粉紅色的衣服。」
「這可不行!畢竟你明天可是要代替我去出──」吉亞森公主突然咬緊了下嘴唇,像是在強忍些什麼似的,方才氣焰高漲的命令語句突然一下子軟化了下來……
「可惡,我就知道這個方法可以瞞過一時,但是根本瞞不了多久!男人!竟然找了個男人來代替我!這樣就算是使用幻術,也不可能撐得了多久啊!一定在當天晚上就被發掘了吧?現在都已經什麼時候了根本來不及在去找其他人代替!啊啊啊啊──!可惡,吉普你這個老糊塗笨蛋總管──!」
吉亞森公主情緒激動的抓起了放置在床上的小抱枕用力的往門板一丟,而門板的另一邊又傳來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嗯?貴國的皇宮編制內沒有御用的宮廷魔法師嗎?」青年保持著微笑詢問道。
「有!但是魔法師都以操控元素精靈的攻擊魔法居多,這種會改變外貌的魔術師難得一見!超級少!根本沒有!況且一般皇室眷養魔法師及祭司都是為了戰爭或是示威所使用,才不會有人有閒錢沒事去養一個只能提供娛樂性質的幻術師!」吉亞森公主氣嘟嘟的說道。
「哈哈,只能提供娛樂性質的幻術師啊?這個形容詞挺妙的!」青年事不關己般的大笑了起來。「嗯……我想我大概猜得到貴國找幻術師來是打算做什麼,需要幻術師,而且一定要女性是嗎……我有認識的人應該可以符合你們的要求喔。」
「什麼?」吉亞森公主瞪大了眼睛,激動的撲上前去抓住了青年的肩膀說道:「你有認識的女幻術師?她在哪裡?今天晚上可以把她找來嗎?不管,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她找來!這項任務不論她要價多少,本國絕對接受──!」
「啊啊,公主殿下您冷靜一點……」青年微笑著輕輕推開了激動的公主,並且將她放回椅子上瞇起了眼睛說道:「『不論要價多少本國絕對接受』這句話可不能隨便承諾啊。我今天晚上去和那位大姐溝通看看,不過她究竟願不願意,或是她願意做到什麼程度……我可就不敢保證囉。」
「拜託,千萬拜託,請務必幫忙──」
此時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伴隨著玻璃碎裂聲同時傳來。只見方才在餐桌上不斷給予青年『公主殿下禮儀守則』建言的老管家,正站在房門口深深的鞠躬說道。
「這關係到我家公主一生的幸福啊啊──」像幽靈一般突然加速衝了過來,老管家緊握住青年的手,瞪大充滿血絲的雙眼兼涕淚縱橫的老臉就這麼直逼青年俊美的面容──「拜託你了,為了我家公主拜託你了,這可是老臣這一生唯一的心願啊拜託你了,麻煩務必要請到那位女幻術師拜託你了,拜託你了拜託你了拜託你了──」
「吉普!不要這樣,很丟臉啦──!」吉亞森公主滿臉通紅的站起身,用力的拉住了情緒激動的老管家。
「是啊,老總管先生您先冷靜下來,不要說得好像要把公主嫁給我似的……」俊美青年微笑著將老管家推開,而此時老管家突然全身一僵,公主殿下則是徹底的滿臉通紅了起來。
「啊?我有說錯什麼話嗎……」青年不改爽朗笑容的說道:「這件事情我會去跟對方溝通看看,不過到時後對方如果有什麼要求以及作為,這就不是我所能掌握的囉?」
「沒問題的,只要那位女幻術師點頭答應,不論多困難的要求,要老臣上刀上下油鍋,賠上這一條老命都是可以的──!」老總管涕淚交縱的說道,只差沒五體投地的跪拜了。
「雖然我並不認為這是用您的性命就可以達成的條件啦……」青年微笑著說著站起了身:「那麼,麻煩請給我一間有陽台的乾淨客房吧。」
這塊古索菲亞大陸的歷史充滿著無數次國與國之間的分裂與合併。除了掌控整個大陸中央以及東部沿岸的安里西亞王國,其北、西、南方皆散佈著零星細碎的小國家。而有些小國家的領土,甚至連安里西亞的一塊領地甚至成鎮都不到。
而安里西亞雖然貴於央央大國,但對於這些邊境小國卻擺出了明顯事不關己的態度──完全不干擾小國與小國之間的紛爭,也從來不與誰結定盟約,不談一般常見的政治連姻,更不會出兵攻佔任何一個國家……以完美的天然國界與小國劃清界線的安里西亞雖然在經濟貿易上互有往來,但是卻從來不去過問小國之間的戰爭以及國際情勢。
小國之間的「戰爭」以及「結盟」等諸多政治手段所帶來的動盪不安,幾乎是身在和平的安里西亞居民所無法想像的。
「這件事情妳認為如何呢,艾妮莉娜。」
微涼的夜風輕輕吹拂著這個過於安靜的夜晚,缺了一角的常月多瑪溫柔的散發著鵝黃色光芒。而此時坐在城堡陽台、大理石製成雕花扶手上的青年,彷彿自言自語般的對著夜空詢問著。
「十分明顯的,是一妝政治連姻。」
除了青年以外空無一人的陽台突然刮起了一陣小型旋風。就在這帶著低於常溫的嚴肅溫度、卻又不至於凍傷人的綠色旋風消失後,一個穿著深綠色連身長裙、帶著細框眼鏡、滿臉嚴肅的盤髮女人就這麼憑空出現在陽台之上。
「哼,八成又是什麼要與臨國結成邦交而嫁公主,可是公主早已有了心上人人,所以找替身代打之類的老套情結吧。」
「我也猜是這麼一回事呢,哈哈……」
有著在月光的照耀下鍍上一層淡金色光芒、彷彿一滴金黃奶油自然融入銀髮的俊美青年回過了頭,以如同紅寶石般澄澈透明、似乎帶著某種魔力的雙眼注視著突然出現在陽台上的女子。
「九流大人……」女人雙手抱胸,推了推眼鏡以銳利的眼神望著眼前笑嘻嘻的男子說道:「敢問您這次又『故意』惹上什麼麻煩了?竟然插手人類世界國與國之間的政治連姻事件?」
「唉呀,不要瞪我嘛,艾妮莉娜妳還是一樣這麼嚴肅……」被尊稱做「九流大人」的青年像個大孩子似的吐了吐舌頭,從護欄上跳了下來與眼前的嚴肅大姐面對面說道:「這次我可是十分確定,不是我找上麻煩,而是那些麻煩主動找上我的喔!」
「還不都一樣。」艾妮莉娜搖了搖頭,皺著眉頭滿臉無奈的瞪著眼前讓人無法打從心裡生氣的青年說道:「不早就勸告您好幾次,當有愈見可能會成為大麻煩的小事,就要懂得及時脫身……可是您卻老是故意把這些小麻煩越弄越大!雖然說喜歡觀察事情並不是壞事,但是要觀察就安靜的在一旁默默觀察就行,您這種老是喜歡直接闖進事件中心參一腳的個性,真的該好好的改一改了!」
「啊啊,艾妮莉娜妳就不要對我說教了嘛……」青年露出了略微頭痛的表情,仍舊笑著一張臉說道。
「哼,嫌我嘮叨就不要召喚我出來!」表情嚴肅的風靈用力哼了一聲說道。
「哈哈,可是這次的事件需要有對人類世界的政治狀況有所了解的人才能夠解決啊,所以艾妮莉娜妳是最好的人選了嗎。」
「對於人類政治生態了解?那麼找卡安度西或是墨尼拉還不都是一樣?」風靈美女又再度哼了一聲。
「他們不行啦,人家這次指定要找『美女幻術師』噢!墨尼拉那個老學究根本不適任,卡安度西應該沒有扮女裝的嗜好吧?難不成要找卡蘭西絲?」青年笑瞇了眼睛說道。
「別老拿卡蘭西絲的情況開玩笑,人家只是不穩定。」艾妮莉娜又哼了一聲說道。「還有,我並不欣賞那些人類自私自利的醜陋行為。刻意生下女兒作為政治聯姻的工具,而這不願被命運所綑綁的公主,卻又打算犧牲旁人的幸福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不過,很有趣,不是嗎。」青年微微瞇起了那紅寶石般艷麗的雙眼,倚靠著陽臺護欄輕笑了起來:「雖然這種事情在小國之間司空見慣,但是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腦袋不清楚到……竟然隨便綁架坐在路邊的『幻術師』,還不顧別人的性別硬是要他代打出嫁的奇怪作法……」
「確實是十分粗造的手段。」艾妮莉娜點了點頭,仍舊嚴肅著一張臉說道:「幻術畢竟只是障眼法,以人類的幻術師而言,根本不可能可以持續太長的時間;這種謊言估計會在十分短的時間內立刻會被拆穿。而要是被發現,不但政治聯姻失敗,兩國之間肯定就此交惡。這種已經被逼急到狗急跳牆的作法的確是十分不明智的。」
「基本上我不相信這個國家的皇室會笨到不知道幻術的缺點,所以我相信他們一定有著其他的更近一步的做法。而那個做法將會是什麼……我想我應該猜得出來。」九流微笑著望著艾妮莉娜說道:「不過,如果說那個『幻術師』真的十分厲害,厲害過了頭,真的就此相安無事沒被揭穿那又會是什麼況呢?」
「九流大人,恕我向您請教一件事……」艾妮莉娜挑起了柳葉眉,瞇起了細長的雙眼說道:「您該不會是希望我偽裝成幻術師,去代替那個小女孩嫁給不知名小國家的小鬼過一輩子吧?」
「哈哈,很有趣不是嗎。」銀髮青年笑道。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艾妮莉娜的眼睛瞇得不能再細,用鼻孔迅速的噴氣說道:「竟然叫我偽裝成那種嬌縱的人類小姑娘?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去找奈奈來做?」
「因為奈奈已經被我拜託去做別的事情了嘛……可能還要等個十幾年她跟著的那個女孩去世之後才方便請她做其他長期性的任務……」銀髮青年抓了抓腦袋,打著哈哈說道。
「什麼長期任務?您該不會把奈奈也叫去……噢,不會吧,我的天啊……難怪,最近一直沒有看到她回精靈界!原來是您──」艾妮莉娜單手捂著額頭,露出了難得一見的抓狂神情說道:「九、流、大、人──已經告訴您多少次了!雖然與您簽訂契約的我們對於主人的命令必須絕對服從,但是您卻老惹一些奇怪莫名的麻煩給我們收拾,未免也太過份了些!而且,很多事情根本就是可以避免的,您卻總是以奇怪的觀點事由故意將事情越弄越大!不是我要說您,您這麼做實在是──」
「唉呀唉呀……沒有要艾妮莉娜妳完全偽裝成那個小女孩啦!」銀髮青年維持著笑容打斷了眼前大姐數落似的說教:「反正只要外表看起來差不多,其他自由發揮的空間還是很大啊。」
「……九流大人,您到底想說什麼?」艾妮莉娜皺起了眉頭說道。
「人類這種生物其實十分有趣。雖然對於人類世界所發生的任何事我們永遠只能當一個過客,但是有趣的事情卻是層出不窮,不論看了多少年都會發現新奇的事物。」青年眨了眨眼微笑著說道。「這只是一個事件的開頭,接下來要怎麼描寫劇本就是由艾妮莉娜妳自己發揮囉。」
「九流大人……說實在的,我有時候真的完全不清楚您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艾妮莉娜緊繃的表情緩和了下來,搖了搖頭說道:「所以說若是我在明日的公開場合故意恢復真實身分,將整件事情立刻結束掉也是可以的囉?」
「都說了任由艾妮莉娜發揮嘛。」青年哈哈笑了起來:「不過我記得,前一陣子艾薩克跟我報告大家的近況時,曾說過艾妮莉娜有在抱怨人類世界的女性都很沒有地位,總是被拿來當作婚姻的工具、男人的附屬品,女性應該也有自主的權利以及能力才是……?」
「嘖,艾薩克這個大嘴巴,連這種事情都要報告。」艾妮莉娜轉過頭,輕嘖了一聲說道。
「所以我想,這件事情交給艾妮莉娜,應該是個不錯的好機會吧。」青年眨了眨眼睛,微笑著望著臉上微微偏紅的風靈說道。
「九流大人……」艾妮莉娜嘆了一口氣,露出苦笑說道:「真的是……敗給您了……。」
安西年曆1445年,位於安里西亞王國西南方的小國吉亞森與臨國卡謬爾以政治聯姻方式結成同盟。
而直得注意的是,原本認為是在普通也不過的政治聯姻事件,卻因為吉亞森公主極度強悍且高明的政治手腕,使得卡謬爾在極短的時間之內,得以迅速吞鄰近國家擴張其領土;所併吞的國家甚至包括了吉亞森本國。
於是原吉亞森公主儼然以卡謬爾國家軍團最高領導者的名義以及聲望,迫使原本卡謬爾國王自動退位,就此開創了該國女王從政的時代。
然而此一如同旋風般的政治作為,一直到了安西年曆1467年,卡謬爾女王突然宣告退位,並由其養女卡蜜拉公主接手其職務後,才告一段落。
退出政治舞台,並且就此銷聲匿跡的第一代卡謬爾女王,後來被後人封號為「黑嵐」。其卓越至極、甚至可以說是奇蹟的政治事蹟,至今仍為各國政治學的熱門研究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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