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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米亞之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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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要買斷情報……?」梅雅娜誇張的瞪大了眼睛。「可是……可是才三十枚金幣就想要買斷情報……一般來說,若是想要買斷通用情報最少也要花上它原始價格三倍以上的價錢才行耶……」
「梅雅娜小姐,請問你那個百枚金幣的重大情報,真的是『通用情報』嗎?」
「……。」
卡爾德一句話就讓梅雅那小姐無言的安靜了下來。「買斷情報」?「通用情報」?越來越多我沒有聽說過的專有名詞,看來現在已經進入行家與行家的正式對決了。
「我記得越是重大到需要以金幣或白金幣來計算的情報,通常都是屬於機密情報,而不是『通用情報』,對吧?」卡爾德露出了人畜無害的招牌笑容說道。「如此重大的情報,你竟然肯減價到以三分之一的價錢出售,這怎麼想都會令人起疑……不論是另有隱情或是您當真將此情報重複販賣,這樣的行為應該都是身為一個『情報屋』員工所不能夠觸犯的重大缺失吧?」
「這……我……」梅雅娜小姐脹紅了臉,支吾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所以說,這則重大情報既然已經不知道轉手給多少人,當然價格也會跟著被壓得很低很低了。所以說我們照最小額度的買斷規範來算吧,我以本金――十枚金幣的三倍價格買斷這則情報,因此總共付你三十枚金幣,請點收。」卡爾德微笑著將錢袋打開,並將金幣一個一個整齊的排列桌上。
毫不拖泥帶水的犀利言詞!直接了當的切入重點,而且還不忘苛刻的殺價……夠狠!真是太狠了!無言的望著卡爾德的笑容,我突然同情起梅雅娜小姐來了。
「你……你……」梅雅娜小姐紅著臉緊咬著下嘴唇,若不是還顧及自己的淑女身分,她可能早就開始破口大罵了吧。
「梅雅娜小姐,請妳不要生氣。」卡爾德將金幣十個十個一疊點算清楚後,便將錢袋整個放在梅雅娜小姐手中,以誠懇的語氣說道:「這麼做,其實也是為妳好。或許情報屋在雅拉城真的有經營上的困難,但是若因此而假公濟私,任意轉賣情報,這樣不論對妳自己或是對整個情報系統的營運,都很可能造成十分大的負面影響……」
「……這我知道,不用你說教。」梅雅娜小姐用力咬著嘴唇說著,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好吧,算了。這項情報就算送給你了,反正……你們自己在去體會就知道了。」
「啊?體會什麼?」
我疑惑的對於梅雅娜小姐的說辭提出了疑問句,但梅雅娜小姐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站起了轉身朝後方走去。
「三十枚金幣確實收到,所以各位請隨同我來領取情報資料吧。」
隨著沿著建築成螺旋狀的黑色階梯往上走,在不知道繞過了多少個位於書架與書架之間、長得一模一樣的黑色鐵門之後,梅雅娜小姐突然在其中一扇黑色小門前停下了腳步。
「到了,各位請進吧。」
掏出一把金色的鑰匙,梅雅娜小姐熟練的左右各轉了幾圈,打開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黑色的木質大方桌,還有早已擺放整齊、成堆的資料及書籍。
「喔喔,果然是機密等級的情報,我還是第一次進到專屬情報室裡來呢!」卡蘭米嘉東張西望的驚嘆道。
「你以前不是也曾在情報屋裡打過工?怎麼沒進來過?」索羅爾夫隨口問道。
「唉呀,情報屋裡的員工啊,除非是那種有長期簽約,並且已經工作滿一年以上的老資格員工,才有資格去管理機密等級的情報哟!人家以前只不過曾經打了一個月的零工,才不可能讓我去碰到這種東西哩!」
「……雖然我很想直接說『就是這些資料你們自己慢慢看』然後就走人,不過看在卡蘭米嘉,還有個人敬業精神的份上,我還是好人做到底跟你們稍做說明吧,若解說當中有任何問題歡迎發問。」
梅雅娜小姐邊碎唸著邊走到書桌前坐下,並且熟練的開始快速翻動著資料。唉呀……我偷偷瞄了一眼仍然掛著淡淡微笑的卡爾德,看來梅雅娜小姐果然還在生氣。
「雅拉城,從人類有歷史記載開始,就一直是古索菲亞大陸著名的朝聖之地,人們的信仰中心。」梅雅娜小姐熟練的將幾張附有雅拉城黑白照片的資料攤開在我們面前,並且以專業解說員的口吻朗聲說道。「根據記載,在安里西雅王國建立之前,雅拉城是名副其實的沙漠之都,位於沙漠中央的城市。」
「所以說,安西里亞王國南部,以前也曾經是馬薩爾大沙漠的一部分?」九玥開口問道。
「沒錯。因此你們才會在這城市之中,看見真正拿來防禦沙塵暴用的沙漠型建築,還有附有古老結界的神殿。」梅雅娜小姐點頭道。「這塊土地會退沙漠化也是安里西雅王國建立之後的事情。而這個原因呢,就是這項情報所要說的重點了。」
梅雅娜小姐又迅速的翻開一本厚重的書籍,指著裡頭的古老黑白照片說道。「像是雅拉城情報屋這種參有大量魔石粉墨的建築,在安西年曆建國之前,在這裡是十分普遍的。在這種交通不便的沙漠地帶,如此貴重的魔法物質竟然可以用『普遍』來形容,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塊土地本身就是蘊藏大量魔石之地,也就是這裡就是魔石的出產之地。」
「這裡是魔石礦坑?雅拉城竟然是魔石出產地?」索羅爾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全古索菲亞大陸也不超出十位數,受到嚴格控管以及保密的魔石礦坑……這裡竟然是其中之一?」
「沒錯。」梅雅娜小姐肯定的點著頭說道。「雅拉城的確曾經是以出產光系與神聖魔石著名的城市。不過在安西里亞帝國建立之前,並沒有如此方便的交通及大量的人潮,雖然朝聖者仍然絡繹不絕,但由於這是個位於全古索菲亞大陸最大、氣候最危險惡的沙漠――馬薩爾大沙漠之中的城市,光是到達此地就十分的困難,因此這裡所出產的魔石大部分都被當地居民當作是上天所賜的恩典,被大量的拿來製造建築物以及製作神像、神廟。真正被來往商旅們帶出沙漠以外販賣的數量僅有少數而已。」
「而且這些偶然在此地得到便宜魔石的商人們自然也自私的不願與其他人分享來源,所以外界知道此地其實是魔石礦坑的人又更少了……因此外界還是僅當雅拉城是個普通的朝聖之都而已。」卡爾得點著頭說道。而梅雅娜小姐以讚賞的眼光看了卡爾德一眼,也點著頭繼續說著。
「是的。而這種情況在安里西雅王國建國開始,就逐漸改變了。」啪啦啪啦的翻開了一本紅皮精裝書,裡頭的肖像圖是一位帶著皇冠,坐在龍椅上看起來意氣風發,有著一雙碧藍色眼眸的褐髮青年。
「這個人是誰啊?」九玥趕在我小聲提示之前直接了當的發問,而梅雅娜小姐也理所當然的對此一問題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位是安里西雅王國的開國君主,貝德里•米蘭斯特•基連赫爾•安里西亞啊!」梅雅娜小姐用像是看見稀有動物的神情瞪著九玥。「噢,這已經是最最基本,連情報屋都不會販賣,屬於一般常識的範圍了吧?身為安里西雅王國的國民竟然沒有見過他的肖像?」
「……我只覺得他的笑容有點痞,而且皇冠也戴歪了。」九玥聳了聳肩,實話實說。
「唉呀,雖然說安里西亞王國是個言論自由的國家,但是這種發言對於這麼樣一個偉大人物來說,也未免太不尊敬了!」梅雅娜小姐白了九玥一眼繼續說道:「孤陋寡聞的傢伙,該不會連著名的維瑟斐斯家族都不知道吧?」
「貝德里國王的確是十分開明,而且能力極強的開國君主,而維瑟斐斯家族自貝德里國王建國以來,歷代以來都是支撐王國、十分具有影響力的宰相家族,這點也是無庸置疑的。」卡爾德微笑著將話題引開,適時消弭了一場可能即將發生的不必要爭論。「原來如此,看來當時的貝德里國王做了十分精明的改革……他將雅拉城收入版圖,開通了其交通路線、開放觀光,並且禁止魔石過量開採。魔石的停止開採使得沙漠化的情形逐漸退去,此地的居民不必再受沙漠風沙的侵擾;而雅拉城在打通這過度封閉的城門之後,開放觀光的收入也使得居民得以安居樂業,不需要再依靠魔石維生……這可真是了不起的治國手腕啊。」
「是的,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雅拉城其實是魔石出產地的秘密便真的逐漸成為秘密,再也無人知曉了。」梅雅娜小姐微笑道。
「原來如此……這麼說這項情報的確是很不得了的機密等級情報呢。」索羅爾夫點著頭道。
「好的,解說完畢,接下來這些關於哪裡可以開採到魔石的資料你們就慢慢看吧。」梅雅娜小姐抽出了一疊資料,轉頭微笑著對卡爾德說道。「雖然騎士先生殺價的方式的確令人討厭,但我也不得不承認,您的確是個學是淵博的聰明之人。若是您真的肯以原價購買這則情報,我一定會更加崇拜你的。」
面對梅雅納小姐提示性的話語,卡爾德僅是微微笑了笑,並不答腔。而梅雅娜小姐望著卡爾德一會兒,終於放棄似的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好吧,看在我還算欣賞你的份上,之前所提到的附帶贈品我還是免費送你們吧!有什麼情報想要發問的儘管開口,只要是屬於十枚銀幣以下的非機密情報,我都可以免費告知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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