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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師之章(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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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人一族由於不受人類及妖族的歡迎,因此多半居住於遠離人群,但又不會與妖族爭地的邊境地帶。像是荒漠、岩場,越是荒蕪、沒有生物喜歡涉足的地帶,越會有獸人憑著強韌的生命力、意志力在此建立自己的文化,傳承自己的種族。
少去了人類世界因精緻化、層層疊疊的社會分級,也沒有妖族自命清高、卻多半依附於人類文明的情況,獸人的文化雖然樸實、粗糙,但卻異常有生命力的在荒蕪的大地上自立更生,就像一鑿一鑿有力的木刻或石雕,代代延續著大刀闊斧的文明。
以伊谷、瑪西的種族為例,白豹獸人一族其實有頗為悠久的歷史,他們原生於南方大陸的叢林地帶,後來因為原生地被人類開發,逐漸舉家遷移,現在群聚的大宗是位於安里西亞國境西南方的焦蠻荒地。
「傳說中在千年前火龍王與水龍王在那塊地方有過鬥爭。火龍王一個龍息噴向大地,從此之後那塊區域就成了既使降雨固定、但仍乾燥炎熱的奇特地區。」伊谷說道:「雖然不利農耕,但一些耐熱的根莖類植物仍得以生存,再加上天然的地熱充足、礦物資源豐沛,反而利於族裡鐵匠工匠冶鐵鍛造。」
「因此咱們雅蘇里一族跟大部分的獸人一樣雖然流浪成性,被人類發現就搬,被妖族盯上就搬;但焦蠻荒地還算是停留得久的了,咱們一族大概在那兒住了半個世紀有,畢竟那裡並不是人類或妖族想駐足的地方。」
伊谷盯著杯中的茶,像在思考著些什麼事情繼續說道:「由於獸人一族不受外界歡迎,因此雖然族風開放、有雄心壯志想離開族裡大家都會給予祝福,但在外頭受了欺負想回來亦隨時歡迎,每一個出門在外的族人都會定時與族內聯絡,畢竟對我們來說團結是重要的生存之道。」
「那裡很熱,風景也不漂亮,物資又少──」瑪西搖晃著雙腿:「但是很安全,大家也都相處愉快,哪像這裡很漂亮、東西多,但那些精靈們卻很討厭。」
「咱們族裡當家的工匠一直以來都有跟維瑟斐斯丞相做聯繫,而這一代的瑟斐斯丞相的主聯絡人是我的兄長,也是瑪西的父親。」伊谷摸了摸瑪西的頭說道:「現任的維瑟斐斯丞相屬事必躬親派,不過以往隨著他的來訪,多半都會帶著豐富的物資過來,因此我們全族都很歡迎他。後來大概五年前吧……愚兄接受了維瑟斐斯丞相的邀約、前往王城後,丞相就沒怎麼到焦蠻荒地來了。」
「然後令兄就一直沒有跟你們連絡?」九玥問道。
「頭一年是有,後來我帶著瑪西搬到這裡來後,的確就沒消息回來了……不過既然有著維瑟斐斯丞相照顧,加上王城又是豐富熱鬧的好地方,大家都覺得這應該沒什麼問題。」伊谷搓捻著鬍子說道:「這麼想起來這麼久沒聯絡的確有些奇怪啊。」
「你也太不關心自己的兄弟,這麼久沒聯絡都不擔心?」我搖頭說道。
「這裡不就有人三百年沒跟自己的兄弟聯絡?」九玥白眼。
……喂、不要在這種時候又翻起舊帳!
「所以說,爸爸不會真的在王城出事了吧……?」瑪西扯著伊谷的衣角說道。
「不知道哥哥他有沒有主動聯絡族裡……」伊谷的手指加速了搓捻鬍子的動作:「噢、這麼說起來,上次寄信回去之後,似乎也快兩個月沒收到族裡的回信了?」
「伊谷叔叔……」瑪西翠綠的雙眸中盡是擔憂的神色。
「啊、沒事沒事,一定沒事兒的──」伊谷打著哈哈說道:「咱們可是白豹一族、雅蘇里的大家都很堅強!不然等這裡的貨交易完後,咱們就抽空一趟回去看看好不?」
「嗯……」瑪西低下了頭。
「雖然我並不清楚那個維瑟斐斯丞相在你們心中的地位,不過以他這種身分,會獨自上山採茶還被老鷹追、情況也太過離奇。」九捧著茶杯,不過卻再也沒飲用杯中的茶:「在不明白到底有什麼內幕的情況下,建議你們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還是小心一點、暫時離開這裡妥當。」
「我倒覺得他是個好人,雖然講話讓人聽不懂、又倒楣得有點好笑……」然後九玥白了我一眼。
「感謝忠告,這一季的精靈市集剛好就在今晚,咱們等等就把東西收一收,把貨交完後剛好就可以暫時請個長假離開了。」伊谷對我們露出了微笑。
「精靈市集?」我眼睛亮了起來,雖然一路上早就聽說不少關於這個城鎮的特殊傳聞,但沒想到精靈市集時間竟然這麼湊巧就是今晚──「所以你們特地從焦蠻荒地搬到這裡來,是為了參加精靈市集?」
「才不是,是那些精靈太莫名奇妙,邀請伊谷叔叔來,卻又只肯在精靈市集開啟的時候面交。」瑪西立刻嘟嘴說道。
「所以你們搬到這裡來的原因,是受到精靈的邀請?」
「唉呀、這咱可是簽了約,約好不說出去的……」伊谷不好意思笑了笑:「那些精靈可驕傲得很,這件事情請恕我無法跟你們說明……」
「反正那些精靈根本就是自負又沒實力的討厭鬼而已啦!」瑪西搖頭抱怨道。
「自負又沒實力的精靈嗎……」九玥若有所思的喃喃,不知道又想到些什麼了。
「那麼,可以告訴我們精靈市集的地點嗎?」比起批判精靈,我倒比較好奇這神秘色彩十足的「精靈市集」到底是什麼模樣?
「你們想見識見識?」伊谷露出閃亮亮的白牙燦笑:「對啦,這對第一次拜訪的人來說的確稀奇,遠道而來不參觀參觀也未免可惜──我想你們都已聽說過「精靈市集」只在龍之月夜開啟,想參加精靈市集這很容易,只要在今晚待在『外面』、月光照得到的地方就可以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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