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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米亞之章(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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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索羅爾夫他才不是……」
就在我出聲抗議的同時,卡爾德已經一個健步上前,扶住了仍處於暈眩狀態索羅爾夫的肩膀。
「小姐,我想您應該是認錯人了,這位魔法師是我們的夥伴,我們可是第一次見面呢?」
只見卡爾德動作俐落的將索羅爾夫打包帶回,並且十分有禮貌的對眼前這位小女孩露出招牌微笑的說道。
「哟,你跟他很熟嗎?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不然你怎麼知道這傢伙不曾在什麼時候做過我的徒弟?」女孩差著腰,露出與可愛外貌毫不符合的鄙視表情,瞇起那翠綠色的大眼睛說道。
「這……基本上,光是就年齡而論,索羅爾夫的年紀應該還長上您幾歲呢。」卡爾德似乎也沒預料到眼前的女孩竟然蠻不講理到這種程度,在回話時竟然顯得有些支吾起來。
「哼哼,這就是人類的缺點,總是自以為是的以自己眼睛所見來評論所有事物……」女孩綠色的雙眸掃向我與九玥,嘴角微微上揚繼續說道:「外表年齡並不代表一切……你們說對吧?」
……什麼?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們的身份早就被她一眼看穿……?
「……這女孩不是普通的人物。」九玥與我對望了一眼,警戒的說道。
「好啦好啦,不逗你們了。那傢伙確實不是我的徒弟,但他身上卻有我徒弟施法的味道……」女孩撇了撇嘴,看了看前方被眼前的事情發展弄得有些不知所錯的書店老闆,又回頭望向我們。「不如這樣吧,既然你們曾經受惠於我的徒弟,那就等於間接受惠於我。所以就便宜你們一下,幫我把書錢給付了,這樣事情就解決啦!」
「什麼叫『這樣事情就解決了』?哪有這種道理啊?而且我們又不知道你的徒弟是誰……」我出聲抗議著,而九玥則是打斷了我的話,望著女孩說道:「就算我們曾經受惠於你的徒弟,但是出門在外,人與人之間的互助是必要的事情,難不成你在外頭吃個餐館住個旅社,也得特地去向農夫或是建築工人登門道謝嗎?這種說辭還是太過強詞奪理了吧,『精靈小姐』。」
就在我還在對竟然會從九玥嘴裡吐出「人與人互助」之類,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台詞感到神奇的同時,眼前的女孩卻一改先前高傲的態度,換上一副較為認真的表情打量著我們。
「……不錯嗎,雖然我可以看出你們不是普通人類,但是卻無法立即猜到你們的身份……」女孩刻意壓低了聲音,微微點著頭說道。「好吧,那麼就算我欠你們一次人情好了。出門在外就得靠朋友互相幫忙,是吧?」
「反正妳就是凹定我們幫你付書錢就是了……」不管條件變成如何,我還是認為眼前這女孩子是在強詞奪理。
「……那麼,請問這本書要多少錢?」卡爾德走向因為沒有人理而呆站在一旁的書店老闆,掏出了錢袋說道。
……不會吧,卡爾德你還真的要幫那女孩付錢?我正想出聲抗議,而九玥則是拉住我的衣袖,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兩枚金幣外加六枚銀幣。」一聽到有人詢問價錢,書店老闆立刻恢復精神說道。
「成交。」卡爾德乾脆的將金幣及銀幣放到書店老闆手中,絲毫沒有拿出先前在情報屋與梅雅娜小姐討價還價的氣勢。
「很好,十分乾脆。」女孩微笑了起來,望著卡爾得點頭說道。
……什麼嗎,這理所當然的姿態,好像是我們欠你似的?我疑惑的忘了九玥一眼,想知道為什麼他要阻止我的發言,而九玥則是丟給了我一個「靜觀其變」的心靈訊號。
「哼,書錢我是收下了,不過旅行者啊,如果那小鬼是你們認識的人的話,我倒奉勸你們一句……要好好的管教她!這麼小就會擺臭架子,長大以後怎麼得了!」書店老闆將錢放入口袋,瞪了金髮女孩一眼,便轉身回到書店裡去了。
「罵得好……不過走得還真是乾脆。」我望著書店老闆的背影,憤憤的小聲說道。
「因為都多付了一倍價錢給人家,人家當然走得乾脆了。」九玥小聲的說道。
「什麼啊?我們不是還沒有領到賞金嗎?而且早上才花了三十枚金幣在情報屋裡耶,這樣的話……唔……」正當我還想繼續抗議的同時,九玥立刻又從後方摀住我的嘴巴。
「做什麼啦你……!」什麼嗎,卡爾德跟九玥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要對這個狂妄的小鬼這麼好啊?
「那麼,精靈族的小姐,能否請問您的芳名?」卡爾德若無其事的收起錢袋,微笑望著金髮女孩問道。
「呵呵,這麼快就急著追問咱家的名子?放心吧,說好是欠你們的我是不會賴賬的。」女孩將手上的精裝書籍大大方方的收入白袍內,笑著說道。「以後有經過咱們精靈的地盤,或是有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只要報上我蒂朵大人的名號就行了。那麼,再見啦!」
向我們揮了揮手,女孩瀟灑的一個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好了,現在可以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吧?」看著女孩完全消失在人群之中,我皺著眉頭望向九玥及卡爾德。
「那女孩是個純種精靈,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沿著書街直直往前走去,我們朝著地圖上鎖標示「公務所」的位置前進著。方才在半路上遇到的小插曲使得索羅爾夫理所當然的進入睡眠狀態,而卡爾德只好任勞任怨的半扛著他行走。
「雖然她有刻意掩飾住精靈一族的尖耳朵,但是從她身旁總是纏繞著元素精靈這一點判斷,也能夠猜到她是十分高等的精靈。可是,她這種做錯事情還要拖別人下水的態度,就算是身份再高貴,這種行為還是不對的啊!」
「那麼你應該知道純種精靈的外貌,將會永遠停留在她授獲『認可』那一剎那吧?」九玥忽視我的抗議,繼續問道。
「請問什麼是『認可』呢?」卡爾德問道。
「那是純種精靈們的一種傳統儀式。」我回答道。「在一位精靈的各方知識及魔力均達到精靈之神的認可時,就會被賜與永恆的生命以及不變的容貌。所以說在為數十分稀少純種精靈之中,外表年齡越小,就越會被同族所尊敬。」
「沒錯,看來這一點常識你還是有的嗎。」九玥不忘虧損的回了我一句,然後繼續說道:「所以說,那個女孩既然是難得一見、在精靈一族中本身就十分高貴的純種精靈,而且又是那種小孩子般的外貌,因此她十分可能是精靈界中擁有長老級身分的人物。」
「就算如此……那麼她這種小孩子氣、不講理的做事態度,還是十分令人火大啊。」我皺著眉頭說道。「那麼卡爾德既然對精靈一族不慎了解,為什麼又心甘情願的幫她付錢呢?」
「該怎麼說呢……」卡爾德思索了一會兒,便繼續微笑的說道。「應該說是……經驗吧?以前在旅行的途中,曾經遇過許多次被精靈一族規劃成『禁止進入』或是遭受封印的地段,也因此造成了不少的麻煩……」
卡爾德將目光望向藍天,像是在回憶什麼般的繼續說道。「所以說,既然有機會能夠讓『精靈』一族欠下人情,這對我們日後的旅程應該是十分有幫助的……就實質上而言,這麼一點金幣的代價實在還是太便宜了呢。」
「沒錯。就如卡爾德所說,能夠讓純種精靈欠下人情債,對我們以後的旅途的確十分有幫助,況且我們最近老是接二連三的遇到煩人的魔族,能夠多多結交戰友當然是最好,而且再加上……」九玥望了一眼仍舊呼呼大睡的索羅爾夫,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喃喃說道:「再加上八九成……」
「啊,看來我們到了呢。」就在這時候,卡爾德的聲音將我們的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灰白色建築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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