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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巧之章(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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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性的等待到太陽開始西斜後,我們才離開那家被破壞得不堪入目的咖啡廳殘骸,往原本住宿的賞金獵人酒吧移動。
沒錯,我們還真的傻傻的待在那空無一人的廢墟,一面看著祭司與法師沒完沒了的「筆戰」,一面靜靜等待著別人來抓我們。雖然這種誠實行為的確是卡爾德的行事風格,但是做到這種程度……真讓我徹底感覺到卡爾德的腦袋大概有點壞掉了吧。不過神奇的是,到最後都一直沒有任何警衛人員跑進來逮捕我們或要求賠償,別說是警衛了……甚至連逃走的店老闆都完全沒有回來興師問罪的跡象。
真是非常詭異的情況……不過仔細想起來,好像從以前到現在每次我們不小心闖了大禍或是倒毀了什麼店面,雖然卡爾德每次都堅持一定要做好事後賠償,但是到最後還是都沒有任何債主找上門來問罪……是卡爾德用了什麼手段暗自解決了嗎?該不會是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幫我們偷偷把錢還清了吧?像是福亞蒂加這種小妖精就超級喜歡在暗中幫助別人,在人類世界流傳的半夜幫好鞋匠做鞋子的童話故事,其實就是福亞蒂加的傑作……
「那是不可能的事。」彷彿看穿我的想法,九玥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冷冷的說道。
「不然你說那是怎麼一回事?」我伸手摸著頭,皺眉瞪了回去。
「兩位,現在所討論的可是攸關生活的重要事情,請先把心思擺在眼前的討論上好嗎?」卡爾德微笑的注視著我們說道。
賞金獵人酒吧和往常一樣熱鬧吵雜。眾人在靠窗的老位置圍坐,而卡爾德則是將那張早上從賞金獵人公會帶回來的工會委託清單攤開在桌上,以認真的神情說道:「剛才說到哪裡了?喔,對了,如果再不趕快決定好任務出發,那麼我們明天開始可能就得睡在中央廣場的噴水池旁囉!」
「咦──?我們已經窮到這種程度了嗎?」不會吧?在野外露宿這種事情還可以算是迫不得已,但是直接在人來人往的中央公園噴水池打地鋪,那實在是太丟臉了吧!
「討厭,人家才不要在睡噴水池,這樣會感冒,吹冷風對皮膚不好,人家又不像某個傢伙不論到哪裡都能睡……」卡蘭米嘉嘟嘴道。
「……如果可以選擇,我還是比較喜歡柔軟的被子。」索羅爾夫突然微微瞇起了眼睛,夢囈般的回應道。
「是啊是啊,要住還是住在屋簷底下比較舒服嗎。而且為什麼一定要去睡噴水池?去找個有屋簷的騎樓或是公園長椅不是比較好嗎?」鬼烯大哥牛頭不對馬嘴的插話道。
「你是流浪動物嗎?烏鴉去站在樹枝上睡就好了啦!」卡蘭米嘉擺了擺手用力吐槽。
「哇塞,你們已經窮到連旅店都住不起了喔?真是太遜了吧!如果真的去睡噴水池我會幫你們在旁邊擺個鐵碗的!」
「巧兒,禮貌!」
此時一個聲音自我們身旁響起,我轉頭一看,只見八巧不知何時已經坐在我旁邊,而水舞大姐也微微笑著坐到了卡爾德旁邊。
「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啊,晚安哪,水舞小姐。」卡爾德略帶慌張的稍微向中間移動了一下位置,然後立刻滿臉笑容的打著招呼。
「妳賞金獵人的考試考完了啊?」我望著坐在身旁的八巧說道。
「早考完了。只可惜那隻食銀小妖被回收去了……真可惜,我還以為那隻是要送給我的呢,真是小氣!哪天我一定要去給他偷一隻出來……」八巧打了個呵欠,然後將身體往我身上靠了過來趴在我腿上,並看著坐在另外一邊的九玥說道:「對了,那麼你那隻在沒事的時候借我養行不行?我不會把它弄壞的啦!」
「拿去,不要隨便趴在別人身上,沒禮貌。」九玥迅速伸手抓下了停在他帽簷上的食銀小妖丟給了八巧說道。
「謝啦。」八巧接下了食銀小妖捧在手掌心上,坐回原位開心的道:「對了,不用管我們,你們繼續討論吧。」
卡爾德將目光移到水舞大姐臉上,而水舞則是為微笑了笑,點了點頭。於是卡爾德便輕輕的咳了一聲,繼續說道:「承接之前的話題。原本今天就該出發的行程已經耽擱了一整天了,所以我們現在必須立刻做好決定工作的項目,否則再繼續這樣下去可能就不只睡噴水池這麼簡單了。」
「不只這麼簡單?那是指要去睡蛇尾巨鷹的巢穴嗎……」鬼烯大哥以認真思考的神情說出了看似開玩笑的話語。
「這就是今天的工會委託清單啊?幫老太婆找寵物、挖礦、誠徵麵包師傅?怎麼都是一些莫名奇妙的……唔?幫忙偷回失去的紅寶石戒指?這個我喜歡!唉呀,這是什麼?沒標價的招標?尋找走失的天使?天使?」
八巧握著拍著翅膀拼命想飛回九玥身邊的食銀小妖,低著頭仔細研究起桌上的招標清單。「喂,找天使這是怎麼一回事啊?是指要找什麼鳥類妖族嗎?」
「鳥類妖族……的確有這個可能!」九玥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我們之前怎麼都沒有想到,就像是黑翼的妖鬼鴉一直被人類當作死亡使者來看待的道理一樣,它所謂『天使』確實很有可能就是長著白翼的妖族!」
「長著白色翅膀的妖族啊?……這個範圍好像有點廣呢?」我開始仔細思索有哪些妖族的半妖型態有著白色的翅膀。
「真奇怪,人類要找妖族做什麼?該不會又是那種把妖族當寵物抓起來養的變態吧?」鬼烯皺著眉頭說道:「不過就算是要找白色翅膀的妖族,我們也根本毫無線索啊?」
「如果真的要線索……確實是有的。」此時卡爾德突然開口說道:「記得嗎?早上在賞金獵人公會所遇到的占卜師?」
「『流浪的天使羽毛掉落於黑暗市集,落於魔人之手。其中之一等待救援,其中之一已經墮落。』」九玥正確的說出了上午那神秘占卜師所說的預言。「所以,如果剛好這個招標要找的『天使』就是預言中的『天使羽毛』的話,那麼那位天使很有可能就在預言中的『黑暗市集』囉?」
「不過也不確定這預言所指的剛好就是招標上的天使吧?會不會是隱喻別的東西啊?」卡蘭米嘉歪著頭說道。
「我倒認為機率很大。」九玥分析道:「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是我認為那個占卜師的寓言的確是『針對我們』所做的。還記得他的第一個寓言嗎?他告訴我們水藍色長髮的人魚在南門市集,然後我們往南門市集走去,就遇上了水舞大姐。而第二個預言中提到貓小姐,月官小姐她確實是在雅拉城離開我們,雖然還不清楚老朋友跟新朋友是誰,但是可以推斷她會在西方山脈出現的合理性。而我們早上才討論過這個關於天使的招標,況且我們真的很缺錢用,所以他會用預言的方式告知我們線索,這點也說得過去……。」
「有這麼厲害的占卜師啊?還可以算出我們人在南門市集?他在哪裡擺攤?我也要去找他幫忙做預言!」八巧興致勃勃的說道:「這麼說來,這個招標上的天使應該就是在『黑暗市集』中囉?那麼那個黑暗市集指的到底是哪裡啊?」
「黑暗市集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或許指的就是那個非法的地下競標會吧。」卡爾德沉吟道。「以每一季到半年的時間為一個單位,不定期的在不同地點所舉辦的非法競標,而所競標的東西也全部都是走私的珍奇異獸,或是稀奇古怪的非法商品……」
「那麼之前月夜花事件,曾經抓走月鈴去當寵物的富商,他們的『貨品來源』該不會就是……」我皺著眉頭,十分不愉快的感覺爬滿全身。
「八九不離十,是從那種黑暗競標會場所購買下來的。」卡爾德面色凝重的點頭道。「所以,如果招標上的『天使』指的是稀有溫馴的妖族,那麼真的很可能就是那招標中的珍奇異獸之一了。」
「我在想,這個招標中的天使……該不會是那個達官貴人的『稀有寵物』走失了,所以才刊登了這個招標要找回寵物吧?」九玥半瞇起了眼睛冷冷的說道,而眾人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那麼,就去找看看吧?」水舞大姐溫柔的拍了拍卡爾德的肩膀,解開僵局微笑道:「如果能夠解救被人類抓起來的妖族,那也是好事一件哪。」
「說得沒錯,那麼,我們這次的任務就決定是這項尋找走失天使囉?請問大家有沒有其他意見?」卡爾德抬起了頭環顧四週說道:「大家都贊成嗎?那麼,明天一早我們就先去賞金獵人工會登記正式接受這項委託並與委託人見面,然後再去情報屋探聽,最近一次的『黑暗市集』是什麼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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