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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尼米亞之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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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玥從書櫃旁的置物籃上拿出了兩顆似乎是裝飾用的生雞蛋,放在手上把玩著。
「我先來解釋一下關於我們妖族的『魔力』好了。魔力,或稱作妖術,是妖族們與生俱來的魔法力量,不必特別去修煉便能擁有的一種本能。各種妖族與生俱來的魔法力量皆不同,例如人魚族天生擁有操控水元素及心靈感應的能力,妖鬼鴉族天生擁有自由來去冥界的空間跳躍能力及操控冥界黑火的能力,月夜花一族對光元素魔法及防禦魔法的擅長,而九尾狐則是天生擁有操控地獄烈焰的能力。雖然說魔力是天生的,但是其魔力的強弱仍須靠後天經驗累積。」
「嗯嗯,妖族因為種族的不同,所以也會有天生上不公平的差異。像是小燿燿跟小玥玥屬於『傳說級』的九尾妖狐,因此就算像小燿整天閒閒沒事到處玩,要論真正的實力他還是遠勝過我們族裡那些臭老頭呢!」鬼烯大哥在一旁點著頭說道。
……什麼叫閒閒沒事到處玩?我皺著眉頭看著鬼烯大哥,這傢伙怎麼老是這麼愛損人……?
「除了天生的魔力之外,若想要得到其他形式的能力便需要靠後天的學習。我們妖族學習法術的形式基本上與人類相同,但由於妖族是天生擁有強大魔力的族群,因此在修練法術上要比一般人類容易許多,而且威力也要強得多。」九月繼續解釋道。「也就是說像是基本的漂浮術、瞬間移動,或是高深的神聖魔法、治癒魔法或是黑魔法等,對於我們來說都必須靠後天的努力才能得到。雖然說本來就天生帶有魔力的我們修鍊方式相較於人類的確是事半功倍,但若是不肯學,還是不會。」
「而所謂的『魔力控制』,亦是需要努力學習的一部分。」九玥斜眼看了我一眼,便拿起了一個桌上裝水的小茶杯,並將一顆生雞蛋丟了進去。「一般來說很少妖族會遇到這種問題。因為在學習的過程中,自己本身的魔力增強,外在修鍊而來的法力亦會增強,兩者相輔相成,絕少會發生無法控制自己力量的事情。」
「啊,我們妖族『魔力』一般來說是隨著年齡增長而增強,『法力』麼,通常也差不多的。」鬼烯大哥望著卡蘭米嘉欲言又止的疑惑神情笑道。「像是『控制魔力』這種『法術』啊,根本就是基本中的基本,就算不去特別學習,也會自然而然的擁有。不過這對於像小燿燿跟小玥玥這種跟我們不一樣,天生魔力過強的妖族來說,外在修鍊就必須要更加把勁兒囉。」
「沒錯。雖然我們上古妖族擁有著天生優於一切妖族的魔力,但是卻也必須靠更加努力的外在修行,才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九玥點著頭說道,又白了我一眼。「能力越強,所需付出的努力亦越高,這或許也是天生萬物的一種「公平性」吧……然而像是某個傢伙,天生對於自己的控制力已經較一般妖族差,還不肯好好修鍊,整天只想著到處玩……」
「喔,這麼說,會發生像之前那種狀況,就是因為小迪迪偷懶不用功的緣故囉?」卡蘭米嘉用像是專心發問小學生的語氣說道。
「沒錯,就是如此。一般來說妖族對於魔力的控制力,雖然不必要求到像九離尊下,能夠使火焰在任何物質上燃燒而不傷其分毫,但至少也要到這種程度……」
九玥將那投入雞蛋的水杯用雙手握住,專心的凝視著水杯內側。很快的,水杯中的清水便開始抽出水蒸氣翻滾冒泡;接著九玥迅速的將雞蛋取出,並且輕輕往桌角一敲……
「至少,火系妖族的控制力必須要能做到這種程度,才不會帶給他人麻煩。」
蛋殼均勻的成蛛網狀裂開,九玥俐落的撥開蛋殼,一顆渾圓光滑的白煮蛋便落入杯中。
「嗚喔……好厲害啊!」卡蘭米嘉的眼睛亮了起來,而卡爾德也點頭說道:「……這種能力對於野外生活而言,的確十分方便啊。」
「唔,不過這種程度而已,我也辦得到!」我皺著眉頭望向九玥,順手拿起擺在我眼前的水杯,並且從九玥手中奪下了第二顆生雞蛋。
然而就在我有樣學樣,雙手握住杯子專心的凝視杯中時,在一旁的九玥突然誇張的拖起離他最近的卡爾德及索羅爾夫,藏身到書櫃之後還揮手招呼著不明所以的祭司及妖鬼鴉大哥前去避難!
「所有人小心了,千萬不要因為好奇而探頭觀看!」九玥警告的說道,一面將鬼烯大哥好奇張望的腦袋壓回書架後頭。「要不然可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
「……有那麼誇張嘛?」我哀怨的瞧著甚至還搬起椅子擋住書架空隙的九玥,一面努力迫使自己專心在眼前的小杯子中。
九玥所使用的算是一種較為中高難度的控火技巧。火焰並沒有成實體燃出,但仍舊保留其灼熱的特性,使得物體在短時間內瞬間加溫……然而加溫的同時亦要注意著促使物體變化的溫度,才能夠在瞬間將雞蛋煮熟而非烤焦。
這種控制火焰的技巧是九離尊下以前常常叫我們做的練習。後來甚至直接將食材丟給我們叫我們自行隔水烹煮,若是成功才有晚餐可吃,但是……
唔,現在可不是回想什麼令人不悅過去的時候。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注意力放在眼前裝有雞蛋的水杯。
「要控制魔力,不能反讓魔力控制你。」我心中浮現了九離尊下的教誨。我閉上眼睛,感受到體內魔力的波動……一整片金色的浪潮在我眼前翻騰著,然而現在的我只需要其中一點點的力量就足夠了……我這樣告訴著自己,眼前的浪潮彷彿回應般的抽出一絲金線纏繞在我手中。沒錯,就是這樣……我輕輕撥動著手中飄忽不定的金線,接下來只要……
突然,我的腦袋感到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感。
彷彿一道炫目的白光劃過眼前,就當四周突然消失的景象又模模糊糊的重現,我的視線終於對上焦距之時……
……唉呀?
眼前的情景,是幾乎碎成粉末狀四散的玻璃杯碎片,濕淋淋的圓桌上有著一個焦黑的火燒痕跡,而四週的書架、包括我自己身上都沾滿了黃白黏稠物……
……不會吧?
「所以說,才叫大家躲起來避難的嗎。」九玥一臉無奈的從書架後頭探出頭來,冷眼打量著我狼狽的樣子。「弄個水煮蛋也有辦法搞到爆炸的情況,我只能說你這傢伙當真沒救了吧。」
「唔,失敗為成功之母嘛……」卡蘭米嘉小心翼翼的避開沾在書架上的蛋白蛋黃,挑了個離我較遠、沒有被波及到的乾淨之處坐下。「沒關係啦,不過是煮個蛋而已啊……。」
「迪亞你沒事吧?有沒有被玻璃碎片扎傷?」果然還是比較有良心的卡爾德走到我身旁關心的問道,並且掏出手帕幫我擦拭黏在臉上的黏稠物;而此時睡在書架後頭的索羅爾夫則是一臉不悅的探出頭來,嘟噥了幾句像是「誰在放煙火吵死人了」之類的句子,然後又繼續沉沉睡去。
「唔,看樣子小燿燿的控制力果然還是不行,難怪會被預言成『會走路的不定時炸彈』……」鬼烯大哥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所以說下次小燿燿要煮蛋還是乖乖的生火就好了,如果時間急迫再請小玥玥幫忙就好啦!」
「……重點不是煮蛋好不好!」我望著已經不知道跳躍性思考到何處的鬼烯,終於像是發洩似的大聲吼道。「如果你是因為想要增加你的業績所以才跟著我們一起旅行,那麼,我很抱歉!上次害你的期待落空了!」
「啊……?」鬼烯大哥露出驚愕的神情,就當他正想要開口說些什麼時,一個高八度的尖叫聲刺穿了眾人的耳膜――
……情緒過於激動的語助詞暫且省略,此時只見旅館老闆娘一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聲,一面瘋狂的越過重重書架朝著我們逼近……「我的書、我的杯子我的桌子啊啊啊――!你們在做什麼啊啊啊――!」
「啊喔,不妙。」卡蘭米嘉吐著舌頭說道。「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快溜吧?」
「不行啊,我們好歹還是要幫人家清理完現場再走,要不然很沒禮貌的……」卡爾德微微皺著眉頭說道。
「……我贊成暫時離開。」九玥望了一眼前方踩了滿腳蛋白而滑倒的老闆娘說道。「人類女性,尤其是上了年紀的人類女性在情緒激動時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的。」
「唔……」卡爾德望著旅館老闆娘惱羞成怒,隨手抓起桌上的刀叉欲作投擲狀的模樣彷彿還在猶豫著。
「好,那麼,我數一二三……」卡蘭米嘉對九玥使了個眼色說道。而就再我還弄清楚卡蘭米嘉到底想要做什麼時,他早已放出了個強力閃光魔法,並趁著在場的所有客人都還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時,一手拉著卡爾德,一手拎起索羅爾夫的衣領,而九玥也不客氣的拉起了我的領巾,抓住了鬼烯的長髮,迅速的跳出了窗外。
「晚點一定要回來跟老闆娘道歉並且付錢……」在一片混亂中,我聽見正義騎士卡爾德竟然還在自言自語般的喃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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