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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司之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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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澄,成檸檬形狀的常月多瑪在夜空中散發著鵝黃色的光芒。
火車穩速前進、規律的「卡噠」聲響掩蓋過了一切的風聲與蟲鳴,周遭的景物不斷倒退,習慣了倒有種使用空翔術飛行的快感──雖然在空中飛行時,基本上是沒有餘暇去欣賞週遭不斷到退景色的。
我與九玥坐在列車末端車廂底部的護欄旁,那個自從上了火車之後,被大家稱作「特等席」的地方。那是個差不多只容許兩人獨站的鐵皮腳踏板,低矮的護欄高度只到我們的腰際。
我跟九玥安靜的坐在這個擁有清淨空氣的小地方讓夜風吹乾自己。而在我們頭頂後方車廂內飄揚著的,則是水舞大姊好心幫我們清洗乾淨的斗篷、帽子與領巾。鐵皮車廂內這種密閉空間並不方便生火,因此末端車廂便成了大家共用的臨時曬衣場。
至於車頂?得了吧,就算上得去,也沒人想沾染上一身從火車頭冒出的煤煙。
清掃車廂的整體工作已經暫告一段落,畢竟車廂數量有限,但這段旅途卻需要四天左右的時間。換個角度想想搭乘這貨運車也是不錯的選擇,雖然車廂不大舒適、還得幫忙工作,但車上除了少數工作人員之外並沒有其他旅客,整輛列車就像是被我們包下來似的,不必跟太多人類打交道真是非常輕鬆愉快。
「記得上次搭火車跑這個路線的時候,是一年前要去找九玥你的任務呢。」我索性往後仰躺,將末端車廂的後門打開後空間一整個大增,連晾在車廂裡的衣服也可以乾的更快速,真是一舉兩得。
「喔。」九玥回應了一聲,然後又繼續看他的夜景。
「記得那時候整輛列車因為短程旅客的流量太大,好多時段都擠得跟……嗯,市集裡賣的罐頭食品一樣,然後我們還很倒楣的遇上了強盜集團劫車,對上了魔界召喚獸,接下來就是──」
令人極度不舒服,充斥著各種負面情緒,殘破荒涼的戰爭景象。整塊土地痛苦的哀嚎衝擊著一切感觀,幾乎超過我的忍受極限。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當初九玥那傢伙登場的時機還真是頗為即時。
「記得你說過,當初有個披黑斗篷的怪傢伙……應該是闇魔導士之類的跑去找你,所以你才離開銀月森林?」然後就一整個大迷路,再也回不去了。
「嗯。不過我也不確定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似乎有點微弱的人類氣息,但感覺起來又只是一大團闇元素分子的濃縮集合體。」九玥淡金色的髮絲彷彿會反射月光,在夜色中呈現一種飄逸的透亮感。「那時候我想弄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東西所以才追了出去,感覺有點像是元素精靈,但是又奇異的參雜著人魂……不過那傢伙雖然身材高大,溜的速度倒是很快,一下子就不見蹤影了。」
「元素精靈?像九流大人的守護風靈那種?」我立刻聯想到奈奈。
「有點像,但是奈奈是完全的元素集合體,並沒有參雜人魂。」九玥回答道:「其實我看到那東西的第一眼,還以為是九夜大哥什麼時候終於想通了、願意收個契約使魔來傳遞訊息,不過後來又遇上九夜大哥時才知道並無此事。」
「說得也是,如果是暗屬性元素精靈,真的沒人能比九夜大哥適合收服他們。」我點了點頭:「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還是我們下次遇上奈奈時問問看她心裡有沒有個底?」
「也是,元素精靈的狀況還是問本人最容易明白。」九玥跟著點了點頭:「話說回來,之前聽你說過,那個叫尤基的小城鎮之所以被摧毀成那樣,是因為有魔族從中介入?」
「據說是的,光憑普通盜賊集團的力量,根本沒辦法也沒必要把一個城鎮殲滅成這樣,況且我們之前搭乘火車遇持的時候,那些人也確實持有召喚魔界生物的媒介。」我回憶起了那隻毫不費力就啄開火車鐵皮,巨大的魔界鴨嘴獸:「這件事情到現在也是個懸案,畢竟當事人幾乎已經死絕,剩下的不是瘋了就是打死不肯吐露。」
「還有在銀月森林裡弄黑魔法結界,教導小妖們召喚術的傢伙。」九玥皺起了眉頭:「我一直在想,那東西原本設置的意義應該不是在於對付你,畢竟沒人預料得到你剛好會在那種時候跑來找我。」
「所以說,那個召喚術所針對的對象,原本應該是你嗎?」我也皺起了眉頭:「但是不對啊……如果真是針對你所佈的局,為什麼還要特地把你引開?」
「不清楚,而且我也不懂利用那些小傢伙找我的意義何在,我跟他們幾乎沒有半點交情,百年來也是各過各的。」
「住了那麼久完全沒跟鄰居打過招呼講過話?你的生活也未免太貧瘠……」我忍不住搖了搖頭:「或許……那個引你跑出去的人根本沒料到你是個頂級路癡,出了門後就根本回不了家吧?」
九玥一拳揮了過來,而我則早有防備的側身閃過。
「總之你覺得那些傢伙的目地到底是什麼?」九玥一擊不中,倒也很乾脆的收了手:「姑且不論我們遇上的是碰巧還是刻意找麻煩,不管哪方面次數似乎都多了一些。」
我仔細回想著近一年來的旅程……從在銀月森林遇上大範圍的黑魔法陣開始,被毀掉的尤基鎮,協助盜獵集團的黑魔法師,封鎖水之都、大鬧月之祭典的魔族,小天使被綁架的事件……好像不管哪一件,或直接或間接的都跟「魔族」有所關連。
「還有一件最基本的事情,我們一直都沒有仔細想過。」九玥轉過頭來,艷紅的雙眼滿是認真的神色:「魔族、魔獸、妖魔,是那麼容易出現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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