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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異談
作 者
雲子醬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3.06.1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本月人氣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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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異談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2.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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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之章(四)

「這位大叔能不能請您說明一下,那隻大鳥到底為什麼一直纏著你不放?」

跟隨著藥師大叔步行下山,這一路上我們總共又被那隻大鷹給攻擊了五次──其中還有兩次,那倒楣大叔又給直接叼上了天。

「能夠被執著到這種程度,根本已經是深仇大恨的境界了吧……」九玥也同樣表示疑惑。明知有兩個妖族護駕──雖然我們都刻意隱藏了絕大部分的氣息,但是連續出手幾次之後也應知道雙方實力差距,只要有點智慧的生物應該都能判斷當該暫時收手,而不是三番兩次的猛攻。

「我想,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緣份吧?」迪里特大叔的方框鏡片閃亮亮反射著太陽光芒,用以人類長者中可歸類於十分「親切和藹」的笑容對我跟九玥微笑道:「對於緣份的執著常常會蒙蔽人們的雙眼,有時候『放下』反而需要更大的勇氣。」

「什麼?」

「……為什麼我有種被敷衍的感覺?」

我與九玥同樣都無法理解人類倒大楣與緣份執著間的關連。

「哈哈……有時候執著也未必不是壞事,反過來說那也是種人生目標的追尋,或是強烈感情的表示。」冬日湖水般的綠眸子與其說蓄積著智慧,不如說是高深莫測。此時我們已經進入了河谷間的小村落,一路上還遇到不少村民向藥師大叔揮手打招呼,以「旅行者」的身份來說,這位大叔似乎還頗受到歡迎。

「畢竟在這種類型的小村落裡,所有物資資源,除了能自己種植的些許作物、牲畜還有漁獲外,都只能靠來往的行商補足物資。我們這種旅行藥師多半也同等旅行醫生,雖然沒有那麼專精,但是一些小病痛還是能夠診斷醫治,因此在這種偏僻的村落算是受歡迎的角色。」

彷彿看穿我們的疑慮,迪里特大叔一面帶著我們走進了擁有水車的茅草磨坊,一面微笑著回頭跟我們解釋。

「旅行藥師的性質其實跟行商們頗為相似。我們都是以相關商品、技術跟當地居民換取旅途中的飲水食物以及住處,再來就是交易當地的特產。像是這個磨坊就是跟附近的村民們所借用,由於現在並不屬於作物收成時期,因此使用頻率並不大,剛好能供我這個旅行藥師借住兼具使用。」

整座磨坊外觀看起來略為破舊,黃灰色泥牆上甚至還透露著植物乾枯的根部。內部的空間不大,光是連結水車的水碓石磨就已經佔掉整棟建築物三分之一的空間,再扣除被藥師堆得東一叢西一落的各種植物,屋內竟只剩下刻意留下提供行走用的通道。

「真是不好意思,先前沒預料到有客人來訪,沒有事先整理。」迪里特大叔溫和的笑了笑,十分熟練的踢開堆在地上的乾燥藥草,然後將背上的籮筐放了下來。「不介意的話請坐床舖上吧?我先去泡個茶。」

「不用麻煩,你幫我們處理這個就好。」九玥粗略的環顧完四週,便直接將手中的竹籃遞了出去。

「沒有問題,請等我把石磨上的乾燥藥粉清理一下,就幫你們處理。」迪里特大叔回答道,但並沒有回頭接過九玥的籃子,而是就著屋角的炕上開始點火,並且煮起水來。

看來這位大叔對於「招待人喝茶」這件事情還頗為堅持……不過這種習性在人類世界中似乎頗為普遍,早就有好些年跟人類接觸經驗的我早就見怪不怪──於是我乾脆接過籃子,並且拉著皺起眉頭的九玥,直接往唯一沒有堆積雜物的床鋪坐下等待。

「來嚐嚐看,因為靠近水源區,這裡的河水還滿清澈的,再加上現在又是春茶盛產的時節。」在茶壺中放入乾燥的褐綠色葉子,迪里特大叔泡茶的動作倒是十分熟練。「匆忙時常會使人忽略身邊的微小幸福,停下腳步品嘗季節的滋味沉澱一下心靈,更能讓人感受到春天的氣息。」

我與九玥又相互對望了一眼,只能說這位大叔講話的方式還真頗為奇特。或許卡爾德或水舞大姊比較能理解這種讓人搞不懂的人生哲言吧?

「謝謝。」雖然喝不出個什麼所以然,我跟九玥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那麼,回答你們之前的問題。」看著我兩個乖乖的安靜喝茶,迪里特大叔滿意的點了點頭:「關於那隻未能看穿執著的鷹,應該是因為我身上帶著這個。」

迪里特大叔從衣服前襟內掏出一顆兩片葉對生,葉子末梢呈現鋸齒狀的植物。青綠色的草莖自紫紅色的包葉中伸展而出,越接近枝枒末端的部分顏色變越淺且顯得有些半透明,而它葉子末梢及中心所抽出來的嫩芽部分甚至直接呈現乳白色透明狀。

外型似乎有點像色調不一樣薄荷葉,但是又完全沒有任何特殊氣味。我望了九玥一眼,他搖了搖頭,表示也沒見過那是什麼植物。

「這種植物叫做『隱匿的賢者』。」迪里特大叔微笑著說道:「所謂大隱隱於市,真正有能的人雖然位居於何處都容易展露頭角,但是站立在高處之後,確會發現身邊已經孤獨得只剩下自己。因此有時候隱藏自己的智慧身分,放下身段,反而更容易能找到心靈的歸宿。」

我與九玥面面相覷。

「……簡單來說那種草的功能是什麼?」九玥語氣無奈的單舉起一隻手,也不知道是舉手發問還是表示投降。

「只要配戴這種植物在身上,就能隱藏自己的氣息。」迪里特大叔終於開始用我們比較能理解的話語解釋道:「它可以形成自然結界,屏除絕大部分元素分子纏繞的狀況以及魔力波動,像是高階的法師祭司如果配戴這個在身上,便能夠隱蔽他人的雙眼,讓人產生跟一般普通人沒什麼兩樣的錯覺。」

一般來說像是妖族或是人類中道行頗高的修煉者,身上總是容易纏繞著強烈的元素分子,或是己身魔力的波動。雖然用眼睛看不出來,但就算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某種不知名的「壓迫感」,例如說之前遇上的發光教皇老頭就是典型的範例。因此像我們這種混在人群中的妖族,除了改變外貌之外,也會懂得利用道具或是術法來隱藏自己的氣息。

我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封印頭帶,或許這跟九離尊下強迫我們戴上的封印是同類型的東西?

「不過比較特殊的一點,就是它的作用只是單方面的屏障,讓其他人感受不到自己的氣息,但是並沒有封印住本身的能力,不過使用得久了,卻會讓當事人本身的能力意識逐漸削弱……因此它又有另一個別稱,叫做『欺瞞的賭徒』。」

單純隱藏氣息沒有封印住能力……也就是說可能會遇到看起來只是路過的普通人,卻突然朝著你丟出火焰風暴這種足夠毀掉半條街大絕招的狀況嗎?這種東西未免也太誇張?不過副作用聽起來似乎……

「……會削弱『意識』?」九玥皺起了眉頭問道。

「具體來說會產生遺忘、記憶模糊、暈睡等狀況。」迪里特大叔點了點頭說道:「狀況的產生視個人的能力與意志力而定,雖然方便但是就某方面來說又十分危險。因此一般都只會擷取少量的枝枒,並且在必要的時候短時間使用。」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過人間界有這種東西……」九玥望著迪里特大叔手中不起眼的草葉,皺著眉頭似乎在思索些什麼。

「呃……那大叔你就這樣帶著這個東西在身上,不要緊嗎?」

我注視著迪里特大叔手中的藥草問道。在聽了說明之後,還真是半點想觸碰的慾望都沒有了……就算是從山上採集下來準備拿去賣的好了,但是如果在運送途中出了狀況那豈不得不償失?還是這位藥師大叔自有一套保存的方法?

「呵呵,這我當然自有分寸。」迪里特大叔笑著將手中的草葉收起,拿起了我們擺在一旁,裝滿紅蕃果的籃子,然後慢慢的走向了水車石磨。「弄蛇人必須具備不被蛇咬的能力,養蠱者也必須懂得解降的方法。道具的使用的重點一向不在其本身能力如何,而是使用者的手段與智慧。有時候越方便的道具,越是給使用者智慧與隨機應變的考驗。」

「……。」

「……這次我好像比較聽得懂了?」我與九玥再次對望了一眼,反正就是要人小心謹慎的道理是吧?

「……所以說,那種藥草跟那隻大鷹到底有什麼關係?」九玥緊促的眉頭一直都沒鬆開。

「這……」

望著正在剝紅蕃果皮迪里特大叔的背影,磨坊外頭隱約又傳來陣陣鷹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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