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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士之章(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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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風靈,是由單一元素分子凝結而成的型態,跟那種自成種族,居住在森林裡、長著尖耳朵喜歡在樹上跳來跳去的『精靈』是完全不一樣的喔?」奈奈解釋道。
「元素精靈就不算是精靈?」索羅爾夫疑惑道。
「雖然大家都喜歡把地仙、木靈、小妖精、風行者等等通通統稱為『精靈』,但那只是因為人類共通與言辭彙太過貧瘠,還有相關知識並不普及所至,其實在精靈語中他們通通都有不同稱呼呢。」卡蘭米嘉幫忙解釋道。
「對對,就是這樣──」奈奈跟著猛點頭說道:「其實我們真的差很多──不管是種族還是生命型態都不能混為一談,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給通通被叫成一塊兒了?跟人類還真是很難解釋清楚呢。」
「總之,這裡是我靠著師父……」紅髮祭司頓了頓,打了個冷顫:「……留給我的小鏡子所找到的地方,看起來應該曾經被純種精靈當成暫時的休憩所,所以才會擁有如此被刻意美化過的區域。」
「原來你不是憑直覺瞎走才找到這兒的?」
「人家做事一向十分有計畫的──」
「我還以為你會說那是什麼追求愛與美還是花朵之類的奇怪電波引導……不過只是路過也要弄到影響地形地貌?這也為免太大費周章?」法師的口氣顯得有些不以為然。
「這就同人們在野外露宿時會搭臨時帳棚一樣的道裡呀,人們愛睡在有屋頂的地方,野獸愛窩山洞,而精靈喜歡充滿植物的森林與花園。」卡蘭米嘉笑了笑: 「不過這種『精靈休憩之地』是暫時性的,在精靈離開後過幾天就會消失了,但是在這塊地區還沒消失的期間,倒是很容易吸引一些山中的小妖精們駐留。」
「了解。」索羅爾夫點了點頭,難怪卡蘭米嘉會想要到這種地方來找精靈粉末。
「所以說有『精靈休憩之地』出現的地方,就代表那精靈應該就在這裡,或是還沒有走遠,因此我才會問你們有沒有看到精靈嘛。然後,你剛才說……你身上有可以找到精靈的道具?」奈奈瞪大了眼睛,露出小孩子撒嬌的神情,伸手跩住了卡蘭米嘉的衣袖:「太好了!那能不能請你們幫忙找一個精靈?我跟貝兒塔找了快半個國家都找不到她啊!」
「所以說,你想要找的精靈到底是……?」
「我們要找的就是代表陽光的那位教──」
「奈奈!」
此時突然一個低沉且威嚴的嗓音打斷了風靈女孩的話語。卡蘭米嘉與索羅爾夫抬頭一看,只見不遠處的小徑上,一個身著旅行者裝束的女性身影,正向著眾人的方向走來。
標準旅行者裝束外加輕便皮甲,腰間左右兩側各繫了一個手槍皮套,皮套外頭則露出了兩柄長管手槍槍柄。幾乎全白的頭髮簡單俐落的紮成單馬尾,細碎的皺紋爬滿臉龐,估算起來年紀應過七旬,但是比一般女性略顯高大的身材及仍然挺直的腰桿,加上絲毫不顯老態的動作,卻讓人聯想到威風凜凜的戰士。
「打擾。」長者婆婆大步走到眾人面前一個抱拳。
「不會。」似乎是受到眼前長者威嚴的影響,法師與祭司也跟著嚴肅了起來,同樣抱拳欠身以表禮貌。
「貝兒塔──」風靈女孩則是突然像陣風似的消失了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像隻無尾熊似的,緊緊的攀黏在婆婆身旁。
「奈奈,別這樣。」
婆婆的神情瞬間鬆懈了下來,如刀鋒般鐵灰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溫和情緒,隨即又嚴肅起來,犀利的掃過眼前的法師與祭司。
「貝兒塔•羅特烈。」長者迅速扳起的臉孔絲毫沒有笑容,讓兩人呆愣了兩秒鐘才想起她是在自報姓名,而不是在訓斥任何人。
羅特烈?似乎有聽說過這麼一個家族姓氏……索羅爾夫仔細回想著。對了!在冒險者公會的法師公約裡似乎有提到過,那是個以厭惡法術為著稱的暗殺者家族,建議所有術士們都不要單獨與之正面衝突……不過以眼前女士的表現與氣勢,怎麼看都與「暗殺者」這種生活於暗處的職業扯不上關係?或許只是剛好同姓氏而已吧。
「羅特烈女士您好,我的名字是卡蘭米嘉•亞蘭里斯德,而這位是索羅爾夫•蒙里。」祭司微優雅的一擺手,禮貌且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紹,畢竟眼前的長者就是擁有某種讓人不敢怠慢的氣勢。
「神職者與法師?」嚴肅銳利的眼神將兩人全身上下掃過了一遍,長者婆婆點了點頭說道:「冒險者公會成員?」
「是的,所以我們來這裡是打算完成公會所招標的任務。」卡蘭米嘉老實回答道。
「我們是出來找人的,方才奈奈應該跟妳們說過了。」貝兒塔婆婆點了點頭說道:「所以請教兩位,有在來到此地的路上看到精靈嗎?」
「他們說沒有喲──」黏在婆婆身旁的風靈女孩搶著回答道,隨即往卡蘭米嘉的方向一指:「但是他有可以找到精靈的道具!」
「喔?」鐵灰色的雙眸再次掃向法師,卡蘭米嘉甚至在那瞬間產生了被斥責的錯覺。
「我確實擁有精靈的工藝品,並且用它來尋找到這個地方。」卡蘭米嘉表情不變,但一旁的索羅爾夫卻看得出來他的笑容帶著些許勉強。「但是很抱歉,我並不能用它來幫助你們尋找到精靈。」
「咦──為什麼──?」風靈女孩叫了起來,而貝兒塔婆婆則是立刻伸出單手按在女孩肩上制止了她。
「奈奈,我們沒有理由勉強他人做不願意的事情。」長者低頭對女孩說道,隨即又抬起頭望向眼前的兩人:「不過如果方便的話可否告知原因?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部分或許我們能代勞?」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原因啦……」卡蘭米嘉尷尬的笑笑:「只不過是這種功能使用起來是雙向的,它可以感應得到一定範圍之內的精靈,但是對方相對的也能得知我們的位置。」
「咦──那不是很好嗎?這樣或許不用我們去找,人家就自己找過來了啊!」奈奈立刻接話道。
「但是我並不想讓我師父找到我。」提起那位尊師,卡蘭米嘉總是不自覺的一陣毛骨悚然。「再加上這是她老人家給我的東西,如果用了應該八九成會知道是我……」
「原來是個膽小鬼──」奈奈吐著舌頭說道。
「那麼,暫借予他人使用是否可行?」貝兒塔婆婆問道。
「真的十分抱歉。」卡蘭米嘉繼續苦笑道:「師父曾交代,信物等同性命,如果隨意出借後果恐怕……」
「膽小鬼加小氣鬼──」奈奈做出了鬼臉。
索羅爾夫皺著眉頭望著眼前難得露出尷尬神情的夥伴……雖然極少聽到卡蘭米嘉提起他那位「師父」,但是怎麼聽起來是個既恐怖又蠻不講理的人?這似乎與一般人對於精靈高貴優雅的形象偏差得十分遙遠啊……
「奈奈,不得無禮。」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貝兒塔婆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沒辦法了,還是麻煩妳繼續從高空幫忙搜尋哪裡有精靈休憩之地吧。」
「討厭,我們一路上都找了好幾個了都找不到,弄得好像人家在刻意躲避我們似的……」風靈女孩抱怨著,漂浮起了身子。
「刻意躲避?」卡蘭米嘉蹙起了眉頭。一般來說精靈確實不喜歡人類,但是對於氣質高尚的能人,還有自然精靈他們應該是十分歡迎的?「恕我冒昧,能不能請問你們為什麼要四處尋找精靈呢?」
「這可是大秘密喔──」奈奈漂浮起的身子又降了下來,神祕兮兮興奮的說道:「我們可是在幫忙一個大人物,找尋失蹤已久的──」
「奈奈!」貝兒塔婆婆厲聲喝道,制止了女孩的發言。「任務機敏,恕難告知詳情,還煩請兩位見諒。」說著又是一拱手,態度堅決。
「一般來說能夠營造出這種大範圍的精靈休憩之地,但是本人又不在附近的……應該是高等純種精靈才辦得到的事情。」卡蘭米嘉輕聲說道,此時望向二人的眼神卻充滿著懷疑。「妳們莫非是一路追尋這種地方而來?」
奈奈朝著貝兒塔婆婆的方向看了看,看到對方沒有立刻制止,才對卡蘭米嘉點了點頭。
「能否請問兩位尋找這位『精靈』的原因?」卡蘭米嘉小心翼翼的追問道。
在這片大陸上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純種精靈根本一隻手掌便能數得出來,其中就包括了他那位行蹤不定的師父。雖然震攝於師父的「淫威」,但如果有危險狀況,身為徒弟至少要擔負起警告之責,畢竟自己也真在賞金獵人的委託任務中,看到過用各種文字技巧掩飾,但實際上就是要捕捉精靈或是尋找精靈族領域的黑單,更甭談黑暗市集那種非法地下管道。
「因為有要事需要請她相助。」貝兒塔婆婆倒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卡蘭米嘉的疑慮:「並不是懸賞任務,也沒有利害關係,單純只是接受朋友委託,去找另外一個行蹤不明的友人而已。」
「既然是朋友,為什麼對方不肯出來與妳們見面?」卡蘭米嘉的疑慮並未消除。
「這也是我們很納悶的地方啊……」奈奈攤開了手做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雖然大人她本來就常常不告而別,一出門旅行就是好幾年,但是如果我們有事情找她,她還是會很快的就回應我們的?反而好幾次還是因為她不小心在哪裡闖了禍,把事情鬧大了才找我們幫忙去收拾爛攤子──」
「奈奈!」貝兒塔婆婆再次阻止了女孩的多言。
四處旅行……不小心在哪裡闖了禍……收拾爛攤子……高等的純種精靈裡,會有這個興致整個大陸走透透而不是安穩的隱居在精靈秘境裡,還我行我素四處闖禍的……
「遇上看上眼的東西自己錢不夠就直接用搶的?」
「就是說,而且還會強詞奪理的說什麼那東西只有自己才懂得它的價值!」
「如果凹不過還會硬把週遭不管認識不認識的人通通拖下水?」
「對對,真得就曾經直接留貝兒塔的名字說找她要錢!」
「因為外表關係時常被誤會,被惹到還會莫名將別人爆打一頓,甚至破壞公物?」
「真的真的!雖然我們從不擔心蒂朵大人被綁架,但是卻收過好幾次破壞東西打傷人的請款單──」
在場的眾人──包括一直沉默不語的法師,都露出了訝異的神情陷入了暫時的沉默。
「……對不起,請問妳剛才說的那位精靈名字是?」卡蘭米嘉的聲音明顯顫抖了起來。
「蒂朵•海爾梅德•亞蘭里斯德殿下。」貝兒塔婆婆緊盯著卡蘭米嘉的反應回答道:「莫非,閣下也認識蒂朵大人?」
────還真的是師父啊!某祭司內心深處發出了無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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