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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璃之章(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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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的一聲,銳利的小刀突刺而來,青年本能反映的偏頭向側邊一閃,幾根被削斷的銀白色髮絲飛散在半空中。
「破魔刃?」青年臉上露出訝異的神情。一般平凡的器具是傷不了自己一根毛髮的,但纏縛的「咒」的利器則得以例外。
「雷爆――!」
就在青年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幾張符紙又隨著吆喝聲從花轎內飛射而出,並且迅速幻化成環繞青雷的攻擊法陣向他落下!
「喂……喂喂……!你做什麼──」
是獵人?站立在封魔陣上又突然遭到攻擊的青年不禁一陣手忙腳亂,他一面狼狽的閃避那柄破魔利刃勢如瘋虎的狂刺,一面單手一揮,招出了火焰――
一道艷紅色的火焰憑空出現,彷彿幻術般的立刻在四周燃起一片熊熊火海,將四週原本白霧濛濛的景物全都映成一遍火紅。金橘色的火燄則彷彿有生命一般,竄繞在青年的周圍,將所有青色電光雷火吞噬殆盡。
雕蟲小技……妄想用術來贏過我?你還得修個好幾百年呢!艷紅色的雙眼微微瞇起,青年穩下情緒操控火焰燃燒掉女孩手上的符紙,並且迅速捉住了對方纖細的手腕──雖然已經手下留情,但是那力道還是讓女孩疼痛的鬆開了手,手中的尖刃「噹」的一聲掉落在巨岩上,並且在接觸到岩面的同時爆出一陣輕微的火花。
「抬起頭,人類。你想做什麼?」
毫不客氣的將對方的手腕反折,在女孩疼痛得幾乎跪下的同時,青年冷冷的俯視著眼前的女孩問道。
維持著半蹲跪姿的女孩抬起了頭。潔白的牙緊咬著塗得丹紅的唇,滿臉花糊的粉脂上,那雙黑色澄澈的眼眸卻透露著不服輸的堅毅神情。
這是什麼樣的眼神?──堅毅、深邃,唯有純直的心靈才能擁有這樣的雙眸,但是卻又硬是染上了一層,堅定的信念及高貴的信仰……
人類──不過是眾多具高智慧族群中,繁衍最多、血統混雜但是能力最為勢微的一支。沒有什麼強大的能力、壽命短暫,若不是擁有其嚴謹的社會組織與系統,可能早就因成為其他妖族們的餌食而滅亡。
但是為什麼,這樣弱小的生物卻能擁有如此無瑕的魂魄與純粹的本質?澄澈得像是珍貴的水晶碎片,透明得有如黑暗星空中閃耀的光芒,雖然微弱,但是再遠,也能震攝入人心裡的最深處。
「放手。」
女孩開口說道,語調有如敲打在岩上的冰。
「無禮。」
將自己的心神從那如同幽暗潭水般的雙眸中拉出,妖族青年放鬆了力道,但並沒有鬆開握住女孩手腕的單手。
「你知道我是誰?你知道如果我要殺了你,就像捏死一隻螻蟻般簡單?」
將所有情感一絲不漏的全數收起,青年艷紅的雙眸此刻僅能解讀出低於冰點的溫度。沒有風,但是銀金色的長髮及尾巴卻隨著莫名的氣勢輕輕的擺動著;整座山林的時間彷彿也因被震攝而凍結。
「我知道你是誰,山神……不,妖孽。」
雖然可以從女孩顫抖的身軀解讀出其恐懼的情緒,但女孩卻硬勾起了一抹倔強的笑,穿透了妖族青年凌利的氣勢,認真的直視對方的雙眸。
「我是供奉的神妻。不是第一個,但,我已經決定是最後一個。」
沒在瞬間殺了我,將會是你此生所犯下、最嚴重的錯誤──女孩沒被捉住的左手迅速的結了個印,往腦後一摸拔下了髮簪,整頭漆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開來。
「吾名琉璃,以真名為鑰,以血為憑,啟動命運之契──」
髮簪迅速的順著自己被捉住的右腕劃出了一道長口子,在飛濺的血沫甚至尚未來得及落地之時,針尖已毫不遲疑的扎入了對方的手臂。
以我一人之命,換取往後數以百計女孩的命……值!
「無禮的人類,你下這什麼咒──」
在髮簪上的魔石爆出令人難以忍受的金紅色火光之際,再也聽不清楚「山神」的言語,女孩的意識已經迅速墜入幽不見底的黑暗之中,然後,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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