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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諾特的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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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
我坐在客廳,看著電視,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頭。
最初的悲傷過後,冷靜下來,回想諾特最後說的話。知道諾特的族人最近就會來。嘆了口氣,起身走到諾特所在的房間打開房門。
三天了。諾特卻還是像睡著似的,連人死後會出現的臭味都沒有。又嘆了口氣,關上門。雖然諾特說,要讓我去繼承他的地位,而且還說要相信他們及領導他們。
相信我是明白,但領導?諾特在他們族裡是擔任什麼位子?
即使真的要我去領導,但他們會願意讓我這個不屬於他們的人類來領導他們嗎?
走到房間。這三天,我完全沒有去注意自己的形象及整潔,連澡都沒洗。不能再消沈下去了,不然諾特會笑我的。
拿起衣服,走進廁所洗澡。
放好衣服,轉頭看向鏡子,想整理一下頭髮。這一看,讓我驚愕住。看著自己變長變銀的頭髮,想到諾特有的銀髮,出現在自己身上,感覺熟悉中帶著點陌生。撥了撥瀏海,這時我卻注意到額頭上似乎有東西。撥開瀏海,額頭上出現一個我從來沒看過的圖案,一樣是銀色的。
注視了一會,我開始洗澡。邊洗邊想,自己是什麼時候出現銀髮的?忽然,我想起諾特在最後對我做的。我想應該是那時候出現的吧。
迅速洗好澡。穿好衣服走出房間。我想諾特的族人應該快來了。也不知道他們的根據地在哪,要不就可以估計他們會到的時間。
想到諾特最後是因為醫學不發達而死,我下定決心。不管我要繼承的是什麼位子,我一定要改善這種情況。等下要先去查一下各類醫學資料,如果可以的話或許中西合併會不錯。
不過,諾特說過,人類的藥物不適合族裡頭的人。目前沒有任何資料,而且也不清楚族裡醫學的程度。想了一下,還是先收集資料好了,省得到時候會手忙腳亂的。
這時候的我並沒有發現,我已經不把自己當成是人類的一份子了。走到客廳,才正想去諾特房間看一下有沒有需要清理的地方。卻發現客廳似乎有人的呼吸聲。警戒的擺出防禦姿勢,看向呼吸聲處,等我看清是誰後。我立即收起戰鬥姿勢,驚訝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三人。他們正是諾特的族人。為什麼我會知道?很簡單,因為他們都是銀髮。
三人一個是年輕人,一個是中年人,一個是老年人。他們似乎非常驚訝的看著我的銀髮。
沈寂頓時瀰漫在我們之間,彼此互看不知多久以後,老年人開口了。「諾特在哪?他要我們緊急趕來,怎麼不見蹤影?你是新成員?」
一提到諾特。我就不免哀傷:「諾特他…」看我臉色不是很好。三人也感到事情不妙,年輕人著急的說:「他怎麼了你倒是說阿。」
我看緊張不已的三人一眼,就是說不出口,來到諾特房門前,打開房門。「你們…自己去看吧…」三人立即起身,著急不已的衝進房間。直到他們全進去後,我才接著走進去。
三人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床上像是睡著的諾特。年輕人跪在床邊,不願接受這個事實,他搖著諾特,希望藉此可以把諾特搖起來。「諾特!諾特!諾特!不要開玩笑,你趕快起來。」中年人看著躺在床上的諾特,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老年人雖然悲痛,畢竟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還存在理智。他轉頭看向他:「為什麼為這樣?依諾特的能力…」我打斷老年人未說完的話,他後面的話不用想也知道是什麼。我打斷他的話,跟他解釋事情的經過。表示自己也不明白諾特到底是怎麼受傷的。其中諾特對我的做的事,我省略過沒有說,我認為那是我跟諾特之間的事情,沒有必要說。
聽見我開始在說有關諾特是怎麼受傷的事,年輕人以及中年人也都專注的聽我說事情的經過。就在我說完的當頭,中年人以我完全看不見的速度,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嚇了一大跳,我反射性的動作想要後退幾步,中年人已經伸出他的一手將我抓住,另一手拂開我額前的瀏海,他非常驚訝地說:「你怎麼會有這個圖案?」年輕人及老年人在看見圖案的同時,也非常驚訝的看著我。
我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們非常驚訝的眼神,實在不能明瞭他們為何這麼驚訝。這不是每個族人都會有的嗎?看他們非常急切的眼神,我摸摸額頭,聳聳肩:「這個我也不清楚,但我想應該是在那時候出現的吧!」老年人更進一步的問:「那時候?是哪時候?」
我沈默了一下,將剛才略過的部分敘述一遍。老年人低頭沈吟了一會,抬頭對我說:「不好意思。你可以先出去一下嗎?我們需要討論一下。」點點頭,我走出房間。
年輕人在我一關上房間,就及不可耐的開口:「長老,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諾特死了。諾特還將自己的傳承力,給傳承到人類身上了。」老年人也就是長老他給了年輕人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伊斯,不要著急。現在我們除了要將諾特帶回之外,也必須將那位年輕人給帶回去。」長老不慌不忙地說。
年輕人—伊斯驚訝的說:「長老,為什麼我們要把那個人類帶回去?」中年人開口:「伊斯,不要開口閉口就是那個人類那個人類的,你也應該知道他已經我們族裡的一份子了。更何況,我們必須將他回去,我想應該明白是什麼原因。」伊斯看向中年人:「可是,維達叔叔…」維達抬手阻止伊斯的話:「伊斯你要知道,族裡因為諾特的關係,已經接近崩潰狀態。既然那個年輕人是繼承者,我們的責任就是帶他回去。」伊斯沈默了,他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因此他沒有再說什麼。
長老看兩人都同意了。接著拿起諾特的右手,翻過來看右手的手背。諾特的手背上,有著一顆紫色寶石,渾然天成,就像是手背上的一部份似的。
長老將手覆在寶石上,喃喃念了幾句。寶石頓時發出萬丈光芒,光芒中出現了諾特身影,三人毫不意外的看著虛影諾特。
諾特微笑開口道:「長老,我想會來的人之中一定會有你吧。我想你們心裡一定都在怨我,好好的族裡不待,跑到人類世界來。但是長老,出來後我也才真正明白,族裡的醫療有多麼落後。雖然我們擁有比人類還要強的能力,但是我們的醫療卻比人類世界還要來的落後。相信你們來到這裡時,也有發現到。長老,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我為何要出來。我出來只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發現,我根本就無法成為真正的傳承者。」諾特苦笑說道。
在場的三人聽見諾特這麼說,都不免露出驚訝的表情。諾特又接著說:「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選上我?在發現這個事實後,我立即積極在族裡尋找族裡的下一任傳承者。那時我找了所有族裡的人,發現竟然族裡沒有一個是可以繼承的人。我非常驚訝,並且感覺到紫晶對我說,繼承者並沒有在族裡頭,而在人類世界中。我經過考量後,知道紫晶所說的絕對不會錯的,因此我不辭而別200年。在六年前,我終於找到了傳承者,也就是阿燁,相信你們也都看見他了。」
諾特笑了一笑,又說:「阿燁是非常好的一個孩子。他擁有著一般年輕人類所沒有的特質。有決斷力、穩重、意志堅定、樂觀進取、有耐心及責任感、有包容力…再說下去想必你們會想打我了。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他有著一顆善良的心。長老,我相信這孩子會是一個非常好的領導人的。另外,我想你們一定很相知道我到底是怎麼受傷的,但我希望你們不要追究此事。」諾特收起笑容嚴肅地說。
好一會,諾特又恢復笑容說道:「等你們跟阿燁相處過後,我相信你們也會喜歡這孩子的。我想…不需要說再見了。」說完,諾特便消失了。
注視諾特消失的方向好一會,長老才說:「我們出去吧。我想他也等很久了。」說完長老打開房門率先走出房間,維達及伊斯點頭,陸續走了出去。既然諾特都這麼說了,再也沒有人有什麼反對意見了。
在客廳已經等到睡著的我,在開門聲出現的時候,我立即驚醒。看見他們三人從房間走了出來,我立即起身。
長老看著氣宇軒昂的孩子,心裡想到諾特的話。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目光。看現老年人的目光在看見我時出現與諾特一樣的目光,我有些不解。在我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時候,老年開口說:「我的名字是畢特。你可以稱我為長老。這位是維達、這位是伊斯。」長老先介紹中年人,再介紹年輕人。
維達及伊斯依序點頭打招呼,我也一一回禮,再接著說:「我是司徒燁。你們可以叫我燁或是阿燁。長老微笑地說:「那我就叫你阿燁了。阿燁,我必須諾特帶回去,你不會介意吧?」我訝異的看著長老,接著我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會介意。那本來就是諾特的家。」長老笑了笑:「我想你知道自己繼承了諾特的位子吧?」我點點頭。長老又說:「那你對我族瞭解多少?」我想了一下,開口:「我知道的並不多。我只知道你們並不是人類,是一個長命的種族,有些特殊的能力。再詳細的就不知道了。」
長老皺了皺眉,又問:「那諾特都教導你些什麼?」我想了想,又說:「開始只對我做體能訓練加冥想,後來漸漸地增加許多課程。像是禮儀課、政治課、軍事課、人民和民心、領地管理、國家管理。甚至只要是與武術有關的,像是中國武術、搏擊、空手道、柔道、合氣道等等。在這幾年裡,諾特教我的還不少。」
頓了一下,我語氣奇怪的說:「以前沒想這麼多。現在我才注意到,諾特好像是把我當君主一樣地教導。到底諾特要我繼承什麼位子阿?」其他三人呆了一下,伊斯語帶驚訝的說:「你到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要繼承的位子是什麼嗎?」
我奇怪的看的驚訝的三人,有些不能理解的點頭:「諾特很少說族裡的事。他一開始是有說要我繼承他的位子,可是之後就完全沒有再提過了。這次旅遊的時候,諾特在我出門前就有說有事要跟我說,我想是有關族裡的事情吧。可是當我回來後…」說後最後,我的情緒低落了起來,維達走到我身邊來拍拍我的肩。
我對維達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長老又說:「那阿燁,我現在必須將你及諾特帶回去。不然就來不及了。」我疑惑地問:「什麼來不及?」長老解釋道:「族裡所在的空間,是由諾特來支撐的。既然你已經成為他的繼承人,當然也要接下這個工作。」聽到長老的這句話,我不免擔心的問:「我有那個能力支撐起一個空間嗎?」長老給了我個安撫的笑容:「別擔心。目前只需要你回去就可以了。往後你只需要慢慢修練就可以了。」聞言,我鬆了一口氣。但又想到一個問題:「那不就代表我都得待在那個空間一直下去?」長老聽了我的問題他感到有些好笑:「不會啦。諾特在離開找繼承人之前也可沒見他回來過。」聽見長老這麼說,我總算放心了。
長老看我放心了,接著問:「那還有什麼問題?」我想了一下說:「有。」「什麼問題?」維達問。我頓時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就…」我有些說不太出口。伊斯看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口,有些不耐煩地說:「就什麼?你也說阿?」看了一下三人,我一口氣說道:「就是我族是什麼名字?」
……………………一陣沈默,三人同時看到上頭烏鴉飛過,臉上爬滿小丸子的黑線。
好一會後,長老才說:「諾特沒說?」我搖頭。維達問:「連提都沒提?」我又搖頭。伊斯接著問:「那…難道我們剛才談話都沒有提到?」我還是搖頭。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良久,長老嘆了一口氣:「我族名為翌族。上羽毛的羽,下立足的立。」我瞭解的點頭。
長老無奈的搖搖頭,問了一句:「我們帶你走後,你有段時間都會無法回來。你有什麼放不下的人或事嗎?」
聽見長老的問題,我沈下心,想起了正在英國的小穎。可是…又看了在落地窗中映出我的身影,也映出我身為翌族的銀髮。嘆了口氣,隱去心中的掛念,搖搖頭,不發一語。小穎,對不起…忘了我吧…
長老將我的反應完全看在眼裡,人老成精的他又怎麼會不瞭解我的心思,但他並沒有說出口。
維達看心情略微沈悶的我,立即轉移話題:「伊斯,先跟我去房間帶諾特。」
伊斯點頭,跟著維達走進房間。
不一會,房裡傳出伊斯的大叫聲:「!!!怎麼會這樣?!」
聽見伊斯的大叫聲,我跟長老立即衝進房裡。裡頭只剩空蕩蕩的床,以及被打開的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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