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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游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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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麥斯跟在極樂鳥的後面飛快地跑向營地的方向。天色已經全黑,我的眼中只有極樂鳥艷麗的尾羽上發出的微弱光澤。這讓我一時產生了奇怪的錯覺,仿佛自己只是停留在黑暗中,一步也沒有前進。我的思維進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態,回憶和想像交織在一起,不知是幻是真。我想起了前天在同一片叢林中與索婭的相遇。
麥斯在附近的樹上伏擊路過的鳥兒,而我卻因為處在對捕獵的絕望中,一時無所事事。我無目的地在林中走動,偏巧就遇到了被伊梅爾達拋棄的索婭。我看到她正拿著一株小小的草本植物仔細地觀察,好像還有吃上一點的傾向。索婭做事非常認真,但效率實在太低了,因此從來沒有成果。她沒有看到我。
我猶豫著不知是否該和她打招呼。作為小隊的隊長,——雖然沒有什麼權威,我還是有著些微的責任感的。在此時我的責任感作用形式為,想嘗試著和索婭講話。不管怎麼說,和自己的一名隊員連話也沒有講過實在說不過去。但是又對和索婭交談完全沒有信心。我自己就是一個不太愛說話的人,除了麥斯和伊梅爾達姐之外再沒有特別熟的朋友。而索婭這方面的問題顯然比我更甚。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起,一定除了冷場,還是冷場吧?而且我為了和索婭交談而交談,是不是很虛偽?我猶豫不絕。最後我勸服自己說,我只是在為逃避而找借口。于是我硬著頭皮走上前,跟索婭打招呼。
索婭抬起頭,感到有點奇怪似的,一直看著我。這讓我一句話都講不出來。我暗罵自己蠢貨,既然決定和索婭交流一下,至少應該想好一個話題再打招呼啊。
“那個……”我向著索婭半舉起手臂。然後世界就在那時定格。風掠過草地,綠色的波浪向著遠方流淌。我真是傻瓜。
可是就在那時,雷姆依卻從畫面的一個角落慢慢走了過來。他提著一只小竹籃,里面裝著伊梅爾達的“草料”。我們的視線很快都被雷姆依吸引過去。
“那個不好吃呢。像這樣的才可以。”雷姆依平靜地說。他走到索婭身邊,遞給她一棵“樣本”,索婭接過來又端詳了好一會,才突然回過神來似的,亮出她招牌的動作,紅著臉低下頭,連聲說謝謝。
雷姆依平靜地擺了擺手,獨自走到前面的樹林中去了。他替我解了圍。
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不一樣的雷姆依。
***
我的呼吸越來越亂了。營地已經就在附近。極樂鳥終于停下來,扇動翅膀,停留在空中。我正好可以彎下腰喘會兒氣。魔法師的生活為什麼這麼辛苦,老是要長跑不行?我叫苦不迭。
“我們得小心地靠近才行。對方有三個人,一個背著長弓的,大概是個游俠。另外兩個都拿著刀,可能是戰士吧,起碼都不像魔法師的樣子。我回來的時候,喬桑斯和索婭已經被他們捉住了,捆在一起,喬桑斯的嘴里還塞著布。雖然看不見雷姆依,不過我想,他應該埋伏在附近。麥斯,奎恩,你們不要靠太近,能看到營地的情況就好。我們研究一下對策。”
伊梅爾達姐的聲音一本正經。極樂鳥的表情也稱得上嚴肅。
“不好意思,伊梅爾達,我們剛才也遇到了襲擊,魔法都用盡了呢。怎麼辦?”麥斯問。
“那可真糟。剛剛听到他們講話,是沖著信來的。你們先藏好吧,我來想辦法。奎恩帶著信吧?你可不要被逮到!”
“知道了。先看看情況再說。”
我們小心地走到營地對面的一座地勢較高的小丘上,伏了下來。有些遠,但可以大致看清營地里的情況。如伊梅爾達所說,對方有三個人,喬桑斯和索婭被綁著坐在篝火附近,那兒還坐著一個人,正看著他倆。可以看到那人的背後露出長弓的一部分,應該就是擅長追蹤的游俠。如果不能解決掉這家伙,即使我們能救走喬桑斯和索婭恐怕也會再次被追上。另外兩個人上身黑漆漆的,好像都穿著皮甲,不停地走來走去。
不知大姐和雷姆依藏在哪里?這次恐怕只能指望他倆了。
過了一會,似乎那個游俠對他的伙伴說了些什麼,身材比較高的戰士就離開了篝火,向叢林深處走去。幸好,不是我和麥斯躲藏的方向。大姐和雷姆依都還能施展魔法,應該不會被他發現。我覺得那個人肯定是去找被我和麥斯丟在榕樹下的那個召喚師去了。現在情況有所好轉,敵人少了一個。但這只是暫時的。大姐應該不會放過這個時機吧。
我忽然覺得現在很像入學考試時的情況,那時我就是一門心思地指望著伊梅爾達姐解決一切。看來我沒什麼長進啊。當時是對手的雷姆依,現在在我們一邊。但勝負卻不好說。大家都是第一次以戰士、游俠為對手呢。
“喂,奎恩。我又想到入學考那個時候呢。那時我做防御者,你做進攻者,老女人做第三個人。這次怎麼樣?”麥斯小聲說。
“你究竟看過任意一本課本沒?”
“當然看過!”
“三人組合的形式只應用于純魔法對抗。對方是戰士,做防御者不是送死嗎?只有戰士才能防御戰士,法師只能防御法師。不同職業組成的小隊,戰士和牧師負責守御,法師充當進攻者的角色,盜賊作為第三個人。基本原理啊。真不知你上課都干什麼了。你缺課不算多啊。”我憐憫地看著麥斯。
“那現在的情況?”麥斯虛心求教道。
“純粹的偷襲!”
***
伊梅爾達離篝火非常近,近到可以听清那幾個人的對話。她隱身躲藏在一叢灌木後面,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人。一個身體非常強壯的家伙剛剛離開。是游俠的命令。他似乎是幾個人的頭兒。留下來的兩個,拿著短彎刀的那個人身材很瘦,雖然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但可以看出他非常敏捷,舉手投足之間都似乎帶有貓科動物一般的野性。他有時會忽然耍一下手里的刀子,手法非常細巧,而且總是出乎伊梅爾達的意料。那人留著稀稀落落的胡子,眼楮細長,末端演化成一條深深的魚尾紋,向下傾斜著。他的長相很有幾分痞氣,嘴里哼著不倫不類的小調。這個人令潔癖的伊梅爾達感到非常討厭!他在她眼里整個就是一堆髒東西。
另外一個人的長相伊梅爾達卻不敢多看。她感到那人的身上似乎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殺氣,只要她的視線一靠過去,馬上會就感到殺氣像毒針一樣激射過來。這種感覺非常強烈,令伊梅爾達感到不安。那個游俠無聲地坐在火堆旁,眼楮藏在眉骨的陰影下面,一副帶點落寞的平靜。伊梅爾達只是憑直覺感受到他的可怕。
她不敢出手。對方太危險了。長弓掛在那游俠的背上,箭筒歪在一邊。她小心地數了數,箭筒里面居然只有四支箭,箭尾的羽毛涂成了怪異的紫色。
被派出去的人是為了尋找同伴。他們還不知道,那個同伴已經被奎恩和麥斯解決掉了。但我方的損失也很大,奎恩和麥斯都沒有魔法了。他肯定會找一會。可是那個人終究要回來的。現在是唯一的機會。問題在于,雷姆依在哪里呢?他和我的行動如果不能保持同步,就可能會互相干擾。怎麼通知他呢?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後只想到了一個十分勉強的方法。因為雷姆依一定也是隱形的,只能讓他發現自己才行。伊梅爾達召回了奎恩和麥斯身邊的極樂鳥,讓它在營地上方盤旋。如果雷姆依看到了,應該會給自己信號。至于雷姆依采取哪種辦法回信,就是他的事了。
“喂,蘭斯第亞,你瞧,好漂亮的鳥!”
游俠順著同伴的手指看了看天上,果然有一只美麗的鳥在盤旋。那只鳥身上的羽毛是淺綠色的,頭的兩側各掛著一枚蛋黃色的絨球,漂亮得不像真實存在一般。游俠低下頭,用手壓了壓帽檐,像要掩蓋他的銀色頭發似的。他沒有說話。
“媽的,我要把這鳥打下來,說不定能賣不少錢!”那流里流氣的彎刀客說。
“伍德,別作多余的事。”游俠開口道。
伍德馬上悻悻地收起了彎刀。原本他正要把刀擲向那漂亮的鳥。
這時一枚飛箭帶著碧綠的火焰尾巴飛向天空,一下就把伍德的注意力吸引住了。那只鳥卻仿佛受了驚嚇,立刻飛得不見蹤影。
“頭兒!”伍德說,“強酸箭!他們就在附近!我去找找看。”
“不用了。施法者不會留在原地等你的。只要知道他們不會舍棄同伴離開就足夠。剛剛的應該是互相聯絡的信號。這樣更好,一網打盡。”
“馬修曼不會出事吧?哈,瞧我緊張的。他穿著‘那件衣服’呢。幾個剛出道的小法師能拿他怎麼樣。”
游俠蘭斯第亞沒有回答。他專心致志地看著面前的篝火。
“箭”嗎?明白了。雷姆依要對付那個游俠。正好把那惡心的家伙留給我。伊梅爾達想。她開始悄悄地施法。加速術,電擊術,然後再次隱形術。她決定對伍德來一次閃擊。利用加速術把移動速度大幅提升,快速移動到對手身邊,然後使用電擊擊暈對手。即使一擊不能奏效,而雷姆依對游俠的行動也失敗的話,自己也可以利用速度優勢逃脫。她把自己的攻擊作為給雷姆依的信號。
可是伊梅爾達錯了。雷姆依的強酸箭並非是進攻的信號。兩人的心意南轅北轍。雷姆依只是看到伍德準備用彎刀擲擊極樂鳥,害怕伊梅爾達受到傷害(魔寵死亡會使主人永久喪失一些體質)而施法告警。伊梅爾達誤解了他的意思。
她不知道雷姆依是不會尋求與人協作的。
***
“伊梅爾達要上了!”
“你怎麼知道?”
“極樂鳥和強酸箭嘛。極樂鳥觀察地形,再用強酸箭吸引對方的注意,從另一個方向發動突襲。年紀大的女人最喜歡這種卑劣的手段!”
“你是怎麼想到這種卑劣的戰術的?”
“用在男人身上不叫卑劣!叫智取!女人這麼干才叫卑劣呢。特別是上了年歲的。”
***
伊梅爾達像暴風一樣飛掠過去!她不害怕腳下的野草會暴露自己的行蹤,速度是閃擊中最關鍵的因素。而且隱身術本身已經能夠起到麻痹對手的作用。只用了不到兩秒鐘,她已經來到了伍德背後。伊梅爾達舉起了閃耀著電光的右手!
可是那個叫伍德的丑陋男子卻忽然轉過身,對著伊梅爾達笑了。伊梅爾達驚得遲疑了一下。他能看到隱形的我嗎?不可能。他們之中沒魔法師,附近也不可能有反隱形的法師之眼。
但瞬間的遲疑已經足夠。伍德一拳打在少女的肚子上。伊梅爾達痛得彎下腰去,隱身術解除了,電擊術的火花在慢慢散去。伊梅爾達的臉上帶著不肯相信的表情。但伍德沒有讓她蹲下去,一把抓住了她的長發,把她提起來,又打了她一拳。伊梅爾達被打得飛了出去,倒在地上動彈不得。伍德悠閑地走過去,把伊梅爾達按住,雙手反剪,壓在後背上。血從伊梅爾達嘴角流出來,滴落在野草的葉片。
***
“伊梅爾達!”
“大姐!”
我和麥斯幾乎一起喊出聲來。好在離得遠,又是逆風,才沒被伍德听見。游俠蘭斯第亞卻向我們所在的方向掃了一眼,又垂下眼楮,默默地開始看火。
“怎麼可能……隱形術不是最好的防護魔法嗎……”
“我明白了,那家伙是盜賊啊。”麥斯的聲音有一點顫抖。
“什麼盜賊?”
“魔法師的克星,是盜賊啊。”麥斯慢慢地說。“盜賊的分類很多,擅長暗殺的刺客,擅長布設陷阱的賞金獵人,也有戰斗能力和戰士差不多的浪人劍客。他們的技能各有偏重,有的專修陰影躲藏與無聲移動,有的精于布設和拆除陷阱,還有長于盜竊和開鎖的。對魔法師來說,最可怕的一種盜賊,就是對幻象有研究的破幻刺客。偵測幻象也是盜賊技能的一種,大成者可以輕易識破魔法制造的一切幻影。如果那個人是破幻刺客的話,恐怕伊梅爾達剛開始向他沖的時候就被發現了。真糟!”
“你怎麼對盜賊這麼了解啊?”
“因為我的哥哥,瑞達•李奇蒙,在去斯沃德魔法學校之前是作為盜賊被培養的。”
盜賊轉行做魔法師!雖然這也挺令人驚訝,我此時卻沒有那種心情。
大姐被抓了,可我束手無策。從來沒有,從來沒有過的懊悔之情充滿了我的胸膛。
我真的沒什麼用呢。我為什麼這麼沒用呢。
麥斯的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那個盜賊。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樣想法。
***
“頭兒,這小妞可比那兩個危險多了。”伍德指著喬桑斯和索婭說。喬桑斯的眼楮瞪得幾乎要從眼眶里崩出來,臉漲得通紅。索婭的小小的面孔藏在垂下的頭發後面。她的肩膀微微顫抖,好像正在哭。
“捆起來好了。”
伍德從腰間的口袋里取出麻繩,想要把伊梅爾達捆上。他與伊梅爾達視線相接的時候,看到那女孩的目光中滿是憤怒。她一點都不想屈服。但伍德注意的不是這個。伍德注意的是,伊梅爾達是他從未見過的美麗少女,美麗得超乎伍德那貧乏的想像力。伍德頓時起了另外的念頭。
“你不滿意嗎?小妞?那咱們不用繩子好了。”伍德擰住了伊梅爾達的右手手腕。他一瞬間扭脫了女孩的關節。一聲長長的慘叫。一只受到驚嚇的貓頭鷹“咕咕”地叫著,扇動雙翅飛向天空。
伍德看看那女孩,她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斗大的汗珠從頭頂流下,眼淚在眼圈里打轉。伍德無法想像她是怎樣不使眼淚流下的。他相信自己都忍不住。
“你很危險呢,小魔法師。可是沒有右手可以施法嗎?回答我啊?說不定你是個特例,需要確認一下。”他把手伸到女孩臉上,開始摩擦。女孩似乎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伍德再看她時,滿意地見到了她眼里的恐懼。
“不……”女孩用顫抖的聲音說。
“伍德,你又做多余的事。”
“頭兒,你過來看看。這樣的貨色你恐怕做夢都沒見過。不享受一下太可惜了!”
“別做多余的事。我再重復一次。”
伍德立刻站起身來。他再怎麼心存不滿也不敢違抗蘭斯第亞。伍德遺憾地咽了咽口水,低頭看看,女孩已經攤做一團,瑟瑟發抖。
游俠走過去,把女孩抱起來,抱到火堆旁。他把她放在喬桑斯和索婭旁邊。伍德憤怒地認為蘭斯第亞想獨佔那絕色少女,他看到蘭斯第亞正把嘴唇湊向那一動不動的女孩的嬌艷臉蛋兒。
但游俠卻只是在女孩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女孩卻露出了驚訝的神情,目不轉楮地看著眼前的游俠。因為那時她的全部心思都在游俠身上,忍了許久的淚水終于流淌下來。
“我去找馬修曼和斯奈達。你在這里看著,可別出什麼亂子。”
“是!頭兒!”
伍德壓抑不住言語里的興奮。他認為蘭斯第亞把那女孩賞給他了。
游俠的身影一消失在夜色里,伍德馬上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火堆旁。他猴急地搓著兩手。兩個女孩露出了驚慌與恐懼的神色,喬桑斯則怒目圓睜,似乎想把伍德咬死一樣。
“我說,小妞,只要你把信交出來就放過你。不交我就搜了。信是不是藏在這兒呢?”
“信在我這!”
“住手!”
兩個聲音同時說。
伍德站起身來,卻只看到一個人。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瘦弱少年。另一個聲音是從更遠的地方傳來的。他向那邊望望,一片黑暗。但伍德不在意。他走向面前的少年。
“你說什麼?信在你那?你知道是什麼信嗎?”
“不知道。”冷冰冰的聲音。完全不像出自眼前的少年之口。
“不是在你那兒嗎,小鬼?”
“是騙你的。”
“什麼!”伍德大怒,飛快上前一拳打在少年臉上。以盜賊的速度那少年絕對無法避開,但他好像根本沒想躲。他被打得倒在地上,身體又向後滑行了半米才停住。但他很快又站起身來,抹了抹嘴角流出的血。他倒下的時候咬破了嘴唇。
“你那是什麼眼神?”伍德憤怒地叫道。因為他看到眼前的少年露出和那少女一樣的,憎恨和鄙視的目光。“信在哪里?”
“一點都不重要。”
“你說什麼?”
“信在哪里一點都不重要。反正你就要死了。”
伍德以快得可怕的速度掏出彎刀向那少年劈去。但那少年的位置卻一瞬間後退了十幾米。伍德知道剛剛自己面對的不是幻象,那麼,逃走的方式只有傳送術。那是四級魔法,以那少年的年齡能夠使用已經是奇跡了。絕不可能使用多次。而且傳送術的作用範圍很小,以魔法師的身手,絕對無法逃脫破幻刺客的追殺,即使使用加速術也一樣。刺客是天生的魔法師殺手。伍德疾步上前,想要給對手最後一擊。
雷姆依吐了一口血水,向後又撤了一步。他不想被自己的陷阱波及。
骷髏炸彈的悶響在夜風里傳遞,破幻刺客伍德卻沒辦法听到了。
***
我按著麥斯的肩膀,雖然已經沒有這個必要。麥斯是這樣說的,我們倆都沒有魔法,卻仍然可以做一個合格的防御者。只要站出來,給進攻者創造足夠的施法時間即可。使用的方法怎樣都無所謂,只要能吸引對方的注意力就行。而且是不是法師對抗也並沒有實質不同。課本是傻瓜寫的。帶著書信的你,只要看著我和那個特招生怎樣戰斗就可以了。
但雷姆依竟然不受麥斯的恩惠。
這很正常,正是我所熟悉的那個雷姆依。雷姆依他是這樣一個家伙,他永遠不會退縮,更不會逃。他是一個即使只有自己也要贏下去的人。
我們跪坐在伊梅爾達姐的面前,看著她像軟弱的小女孩那樣哭泣。她飄舞的長發像溫柔的夜風,而淚水則化作滿天的星。
***
伊梅爾達瞪大雙眼看著他。眼前的男人三十歲上下年紀,相貌也算得上是英俊,頭發卻已經全白,用帽子蓋著。他的眼楮像無底的深潭,不帶一絲感情。他這樣說。
“伊梅爾達,你連一個盜賊都不如呢。”
……
蘭斯第亞壓了壓帽檐,默默地離開了艾卡尼斯的信使們的營地。他知道自己對那女孩說了多余的話。那不遠處躺著伍德支離破碎的尸體。現在,尸體的脖頸上又多了一支紫色尾羽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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