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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黑鷺的陷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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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卡城的第二天。
根據原定計劃,今天是大家的休息日。但很意外的是,早晨的時候,索婭竟然主動找到我,要求今天到地圖上所記載的權杖山脈附近看一看。她的請求可拒絕不得。因此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又把人分為兩組,一組和索婭一起到權杖山脈,另一組幫伊梅爾達姐作跟班,扛扛東西什麼的。因為雷姆依哪一組都不想參加,最後讓他留守旅店。喬桑斯,索婭,麥斯和卡卡一組,到權杖山觀察地形,我跟著伊梅爾達姐逛街。這樣分配的主要原因是沒有人願意跟著伊梅爾達,我只好勉為其難了。對另一組雖然不太放心,但既然安排副教授跟著,不至于出什麼大的問題。
吃過了早餐,我和伊梅爾達一起走出了尤迪安。喬桑斯正在馬車前面整理東西,旁邊站著索婭和卡卡。沒看到麥斯。索婭用同情的目光注視著我,卡卡則以狗的方式竊笑不止。
“看什麼?走吧!”大姐在背後推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正踫上她犀利的目光,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我趕緊低下頭向前邁步。
“等一下,奎恩。”大姐忽然又叫住我。我乖乖站住,等著她的吩咐。
“咱們就這樣出發不行,奎恩。你太瘦弱了,為什麼不是喬桑斯呢?你等一下。”
我面向伊梅爾達。太陽在我的側後方,照亮了她的臉頰。她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奎恩你別怕,很快就好,然後開始對我施展法術。我很想給自己加一個小型法術反彈什麼的,可是我不敢。
“強壯術!”(二級改變系法術,顧名思義,使人變得強壯。)
我頓時感到身輕如燕,我的瘦小的肩膀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覺非常舒服。看來是我多心了,伊梅爾達姐怎麼會害我呢。我感激地看著她。
“這下好多了。你看起來真精神,奎恩。看來不用再雇一頭騾子了。”姐姐興奮地說。“這個魔法真有用!”
這時,在尤迪安旅店的對面停著一輛豪華馬車。馬車里的人輕輕挑起車窗的布簾,遠遠向這邊打量著。從那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身穿湖藍色連衣裙的索婭。她今天戴著大大的帽子,淡金色的頭發束在背後。卡卡正在索婭腳邊玩耍。
“雖然我不想忤逆父親的意思。”馬車里的人自言自語道,“但希維斯也太過分了吧。那怎麼看也不過是一個平常的女孩子,怎麼談得上是傾國之色呢。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蒙得拉家族還是交給大哥好了。”
他放下簾子,命令馬車向達卡體育場的方向開去。
***
“世世代代生活在權杖山脈與鳳凰山脈交界處的達卡人民,早在宛茲與潘塔雷斯的戰爭開始以前,就以其精細的紡絲品在大陸上享有盛名。這種紡織品就是‘繆斯林’。它不僅遠銷卡普斯和潘塔雷斯,而且還源源不斷地從克蘭城向天空之國斯沃德出口。達卡生產的繆斯林大桌布,疊起來可以握在手心里,散開來可以從一只戒指中間輕輕地拉過去!”
“這麼夸張?”我回答得無精打采。但伊梅爾達正在興頭上,沒有發覺。
“還有更神奇的呢。如果把它放在清晨的草地上,一經沾上露水,人們就完全看不到它的蹤跡。但由于繆斯林質地太過縴弱,難以制成復雜的絲織品,現有的繆斯林制品都非常簡單,都是桌布啦窗簾啦掛毯啦之類的東西。我媽媽就有一張掛毯。其實我覺得你叫它桌布也未嘗不可,但媽媽會很生氣!”
“那種東西,像奧梅加老師那樣的富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吧?大不了每年多殺一只魔皮蜥蜴。”我提不起興致。因為我在星之國的住所用的都是繆斯林的窗簾。潘塔雷斯是四大王國里最富裕的一個,星之大殿也以其奢華聞名。
“你說什麼啊。那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呢。繆斯林的制作方法已經失傳了。它又是那麼嬌弱的東西,只有越來越少的。媽媽的掛毯是一次艱巨任務(媽媽的同伴都死光了呢)後雇主送給她的謝禮,保守估計,也有一座城堡的價值吧。”
“啊?那可真夠珍貴!”我吃了一驚,開始掰著手指計算自己臥室里所有窗簾的總價值。一座城堡,兩座城堡,三座城堡……
正算著,大姐的腳步在一間門面相當排場的布店門前停了下來。
“來吧,奎恩。”她笑著說,“讓我們尋寶。買到真品的繆斯林,讓媽媽大吃一驚!”
“嗯!”我用力地點點頭。
你這是白日做夢。如果求求本殿下倒還有達成的可能。可你竟然讓本殿下為你作牛作馬。現在嘛,哼哼……
雖然繆斯林的工藝已經失傳,達卡依然非常重視紡織工業的生產。達卡紡織的平紋細紗布也享有很高的聲譽。這種布由當地棉紗織成,品質優良,結實耐用,棉紗細如蟲絲,織成的布薄如蟬翼。5米長、1米寬的一條紗麗折疊起來,體積只有兩枚金幣疊起來那樣大小。這家布店又是達卡最大的幾家布店之一,里面自然是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布制品,讓人目不暇接。店主依照伊梅爾達姐的意思,把一件件做工精致的掛毯攤開放在她面前,大姐玩得愛不釋手的樣子,拿起來就舍不得放下,以至于抱著的越來越多。她也不嫌熱!我比較看重的倒是那些布上的那些漂亮圖案。代表著宛茲的火焰、權杖、鳳凰和太陽什麼的,自然大行其道,描繪古代英雄傳說的也不在少數。但我的注意力最後卻被一只長相普通的鳥吸引過去。那是一只黑色的水鳥,翅膀又寬又大,它把雙翼舉過頭頂,合攏在一起,像一把撐開的黑色雨傘似的。這鳥的腿長長的,踩在水里。
“這是什麼?”我問店主。
“這個啊。這是黑鷺,吃魚的一種水鳥。”店主殷勤地為我作答。
這時大姐忽然一把拉住店主,神神秘秘地說︰“老板,你的店鋪這麼大,不會沒有繆斯林吧?”
“哎喲,您說笑了,小姐。繆斯林那種東西,小店不敢有啊。”
我瞟了他一眼,那一臉奸笑就像在說,您還真是來對了地方,這兒正好有繆斯林啊。
果然,那店主接著又說︰“雖然沒有繆斯林。可小店里確實也藏著一些珍品。不如您跟我到里面去看看?”
伊梅爾達姐咯咯地笑著向里走。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伏在她耳邊小聲說︰“姐姐,咱們雖然是公款,可預算也有限啊。”
“知道、知道。玩玩罷了。我才不覺得他這兒會有呢。”
我忐忑不安地跟著大姐走到了布店的里間。心里升起不好的預感,雖然買不起繆斯林,她大概也會把我們的旅費揮霍光。
***
我們前腳剛剛走進里間,外面又來了新的客人。伙計認出來人,驚訝得合不攏嘴。那客人伸出手指,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小聲問道︰“剛剛那位小姐要買什麼?”
“您說她啊。”伙計瞪著眼,努力地壓低聲音。他不敢靠得太近,又必須讓對方听到,講話非常辛苦。“那位小姐說,要買繆斯林。”
“你們有嗎?”
“少爺您說笑了,我們怎麼敢私藏繆斯林……”
“別唬我。有的話,不許藏著,告訴你們店主,隨便開個價錢賣給她,錢到蒙得拉來領。沒有就算了。”
“是、是!”伙計連忙不住點頭,恭敬地目送那個人離開了店鋪。
***
果然不出所料。那家店賣的都是贗品。大姐借著店家理虧,狠狠地殺價,買了一堆東西。當然都是我扛著。強壯術的作用效果果然不俗,我只用一只手就托起了小山一樣的掛毯、毛毯、地毯、布料,引得行人紛紛側目,感覺還挺有成就感的。只是殺價過程中的一件事卻讓我有點掛懷,就是中途有一個伙計跑進來跟店主講了幾句悄悄話。我感到那之後侃價就變得容易許多。我和大姐講了,但她不以為然,還說我嫉妒她無敵的殺價才華。
唉,算了吧。姐姐總是對的。
我跟著伊梅爾達又走進附近的裁縫店。
“定做女裝!”伊梅爾達高聲叫到。大小裁縫立刻跑出來三個,滿臉笑容地看著大姐。
“式樣就照著我這件。身高,腰圍什麼的依照這個家伙。”她指指我。
“為什麼給我做女裝?”
“誰說是給你做的。是給索婭的。”
“我比索婭高!”
“相差無幾吧。傷到自尊了?”
……
***
馬車在鋪滿淡黃色碎石的路上慢慢走著。說是碎石,其實倒有一半是堅硬的土塊。一起風,就漫起遮天蔽日的塵沙。這可苦了露天作業的喬桑斯。麥斯和索婭安安靜靜地坐在車廂里,索婭抱著卡卡。卡卡死盯著對面麥斯手中的地圖,很想搶過來研究一下。而麥斯卻只是拿著地圖打瞌睡。
無聊。太無聊了!和索婭在車廂里獨處真是一種酷刑。上天一定是嫉妒我的才情。身邊從來不缺少女孩的我,卻被迫和伊梅爾達那個老女人以及眼前的自閉癥索婭一起旅行。天空昏暗,狂風怒號。漫天的飛砂走石把我和一個女孩封閉在狹小的馬車車廂里。怎麼看怎麼都像一段浪漫故事的開始。可為什麼這個女孩卻偏是索婭那麼無趣的人呢。麥斯苦惱地想。
卡卡開始努力去夠麥斯手里的地圖。但它的後半身被索婭壓著,只能奮力伸伸爪子罷了。卡卡努力掙扎,終于從索婭懷里掙脫出去,在地上打了個滾。
麥斯搶在索婭前面抱起了卡卡。他覺得玩狗也比閑著要好,只是他沒法開口跟女孩子搶,現在正是時機。卡卡也很滿意,因為可以近距離接觸藏寶圖了。奎恩那孩子雖然有天賦,但畢竟年紀還輕,研究工作還是要由有經驗的我擔綱才行。卡卡開心的向著麥斯丟在座位上的地圖伸出前爪,——但就在它快要摸到地圖的時候,地圖又被索婭拿走了。它毫無辦法,腦袋耷拉下來。
索婭開始認真地看地圖。她的眼楮一直停留在地圖上的幾個字上,其它的部分看也不看。麥斯因為搶了狗,心里覺得過意不去,以為索婭只是沒事做才看地圖的。抱著補償索婭一下的心理,麥斯主動開始了他和索婭的第一次交談。
“你看出了什麼嗎,索婭?”
女孩驚訝地抬起頭看著麥斯。這是麥斯第一次和她講話,她有點不敢相信。麥斯被看得不好意思,抓了抓後腦的頭發。他覺得索婭的眼楮其實還蠻漂亮的,只是平時總帶著迷惘的色彩。
“嗯!”女孩終于回過神來,開始講話︰“我在想這個‘黑鷺的陷阱’,會不會就是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啊。”麥斯很不耐煩。我又不可能知道你想的是哪!
“權杖山之戰,馬奧其斯將軍伏擊卡普斯三萬騎兵的地方。”
“權杖山之戰?馬奧其斯?”麥斯又抓了抓頭發。
“哦,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是幾百年前的事情呢。”女孩低下頭,顯得有點自卑似的。
麥斯感到非常不開心。總是說一半話的女孩子最沒辦法了!這種談話像審訊一樣!還不如來的是那個老女人!雖然一定會拌嘴,也比無聊好啊。而且那女人老歸老,長得不賴,而且挺耐看的呢。
他想著伊梅爾達,摸卡卡的手禁不住用了一下力。麥斯畢竟對伊梅爾達還是討厭居多。卡卡慘叫一聲。這是條件反射,它已經習慣于夸張的表演了。
但是卻沒人理卡卡。卡卡覺得有點奇怪。它從下面向上看索婭的臉,看到女孩的表情很有一些黯然。這時索婭又開了口,但她還是低著頭,讓麥斯只能見到她淡色的頭發。
“馬奧其斯•萊芒是萊芒家族的最後一個將軍。關于他的事,萊芒家族的人總是記得比外人清楚呢。他畢竟已經被宛茲遺忘了啊,就像萊芒家一樣。”
麥斯沒吭聲。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好在索婭繼續講了下去,才沒有再次冷場。
“馬奧其斯事萊芒家的次子。他的哥哥是從斯沃德畢業的魔法師。實際上萊芒家族應該是由馬奧其斯的哥哥繼承。但那個人卻醉心于魔法,放棄了家族的一切,不知去向了。他因此被萊芒家族除名,沒有在族譜中留下自己的名字。馬奧其斯在魔法方面沒有天賦,但他是個不錯的戰士。他加入鳳凰騎士團,最終作到了副團長一職。當時的團長是依連家的一個庸人,馬奧其斯才是騎士團真正的指揮者。就是馬奧其斯。馬奧其斯在鳳凰騎士團的時間,正是宛茲與卡普斯的戰爭走向終點的那幾年。阿忒迷亞歷1593年,馬奧其斯用權杖山之戰為水與火焰的戰爭畫上句點。那是他個人一生中最大的光榮。可惜,那也是宛茲的萊芒家族最大的、也是最後的光榮。”
索婭用平靜的聲音娓娓道來。她的聲音里既沒有驕傲,也沒有憂傷,這讓麥斯有一種錯覺,仿佛索婭像俯視大地的阿忒迷亞女神一樣,披上了一層神聖的面紗。
“宛茲的南方是廣大的無人區,聚居著大量的異種生物和亞人類。而鳳凰山脈又成為通往宛茲內陸的天然屏障。這樣就形成了卡普斯與宛茲之間的巨大戰略緩沖帶。此前卡普斯曾有三次由宛茲南方的無人區發動攻勢,都無一例外的被擋在鳳凰山脈以南,受到亞人類與宛茲守軍的夾擊,被最終拖跨。而進攻宛茲的另一種方法,就是利用卡普斯強大的制海權運兵到潘塔雷斯,利用潘塔雷斯與宛茲狹長的邊境線進攻宛茲北部,又需要爭得潘塔雷斯的同意。但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星之國與火焰之國當時的關系非常友好,借道給卡普斯等同于對宛茲宣戰。這樣只有通過公海的狹窄海峽(星之皇後)宛茲向進兵。卡普斯的將軍們知道,那樣做的後果只有一個,龐大的艦隊阻塞在海峽狹小的入口,直到彈盡糧絕。這種方式甚至都沒有被嘗試過。三個國家之間奇妙的地理方位決定了一切,卡普斯對宛茲的戰爭,只能以對鳳凰山谷的一次次自殺性的沖鋒這種愚蠢的方式進行。星之皇後海峽入口處遙相呼應的兩座半島,星之男僕與火焰之男僕,就像創世神對卡普斯的深深嘲弄。水之國永遠是內斂的國度,它沒有向外擴張的可能。”
“但是,這個世界的平衡是相當微妙的。也許你只要偷走塔羅特之海中的一滴水,整個世界的平衡就會改變。卡普斯的將軍們一直沒有放棄一個希望。既然東西走向的鳳凰山脈有一個缺口,南北走向的、保護著整個宛茲西部海岸線的權杖山脈是不是也有著類似的一個缺口呢。如果有,那麼卡普斯的制海權就不至于全無用處了。可以從宛茲西海岸登陸,直接進攻鳳凰山脈以北的地區。這個戰略的達成需要兩個前提,一,權杖山脈存在通路;二,宛茲不知道通路的存在。因為宛茲同樣可以像封閉鳳凰山谷一樣把這個漏洞封起來。”
索婭頓了一頓,再開口的時候講述又變得簡略起來。這既可能是因為她不知道權杖山之戰的具體情形,也可能是由于她對萊芒家族的事始終無法用平常心對待,所以匆匆帶過。但麥斯早已經被索婭突如其來的長篇大論驚得呆住了。他覺得自己正在看到那女孩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水之國終于得知了權杖山中存在一個穿越山脈的洞穴,于是利用少量兵力佯攻鳳凰山谷,冀望于穿越權杖山奇襲達卡城。而這實際上是馬奧其斯的詭計。他在卡普斯的半數軍隊通過山洞後展開攻擊,全殲敵人。戰斗的最後,山洞還發生了奇怪的塌方。這就是權杖山之戰的故事。”
“那跟‘黑鷺的陷阱’有什麼關系呢?”
“黑鷺是一種水鳥,它會站在水中張開翅膀,像遮陽傘那樣擋住陽光。而魚兒認為陰影下面是比較安全的,就主動游到黑鷺的傘下。權杖山的洞穴就是馬奧其斯制造的陰影,而卡普斯則是被誘騙的魚。我是這樣想的。”
“萊芒家的記載上寫了這麼多嗎?”
麥斯像學生請教老師一樣問道。他發覺自己從來就不認識眼前的女孩。
“不。很多是我推測出來的。但應該沒有大的錯誤。麥斯你覺得怎麼樣?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那麼寶藏所在的地方一定是在那個塌方的山洞!”
“啊,啊。”
麥斯傻乎乎地答道。他忽然覺得索婭才是六人小隊里最危險的一個。她不是像自己和伊梅爾達那樣的小聰明,而是真的可以一個人毀滅一個國家。
馬車繼續前進。外面的風沙依舊,車廂里的氣氛卻已經融洽許多。
可憐的喬桑斯!讓我們向他致敬。
只是索婭並不知道,自己家族中關于權杖山之戰的記載也是不真實的。也許除了死去的馬奧其斯,這個秘密再沒有其他人知道了。
憑借著索婭的猜測和喬桑斯無限的行動力,他們在黃昏之前找到了被碎石掩埋著的洞穴入口。麥斯和卡卡的加油所起到的作用微不足道。那是一個鐘乳石洞的入口,里面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到。他們又重新把洞口隱藏起來,坐上馬車,趕在晚飯之前回到了達卡。
***
“卡西爾少爺。”老管家舉著燈,滿臉無奈的神情。桌面上又擺著許多女子的畫像。它們顯然又畫的是同一個人。有的畫家還在畫面的角落里添上了一個各種雜物堆成的小山,小山下面露出一只人的手。(強壯術有作用時限的)老管家堅信那是一百年來達卡人從未見過的絕色少女,但無論他怎麼說,卡西爾就是對這些畫連看都不看一眼。
“你不用勸我了,希維斯。這些畫像有什麼價值?”這句話老管家听過無數次。但接下來的話卻讓老管家著實興奮了一把。“總之在大哥回來之前結婚就好了吧?那個,沒問題!”
“少爺!”老管家激動得老淚縱橫,“你終于想通了。這對你不公平,希維斯知道。但是為了整個蒙得拉家族的前途……”
“我才不是為了什麼家族的前途呢,希維斯。”青年的嘴角浮現了微笑。“我是為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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