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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賈德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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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達尤迪安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喬桑斯我和雷姆依叫醒,又幫忙一齊把索婭抬上樓去。我自己也相當疲倦了,一進我和麥斯的房間,連衣服也沒有脫就躺在床上又睡著了。
看來今天只能是休息日。
午飯時間。善良的麥斯吩咐尤迪安的店主為大家準備食物,送到樓上來,然後開始敲女生們的房門。接著整個尤迪安二層的人都被某種可怕的叫聲嚇了一跳,喬桑斯和雷姆依也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門。聲音的來源很清楚,因為麥斯正在女生們的門前發抖。喬桑斯立刻把他推到一邊,一腳踹開了房門,結果看見伊梅爾達和索婭好端端的在房間里,什麼事也沒有。只是兩人都愁眉苦臉的。
“伊梅爾達姐的嗓子腫起來了。聲音就像……”
索婭皺著眉頭說。
“整個旅店的人都听到了,像食人魔一樣的破鑼嗓。”
立刻有一個花瓶飛向了麥斯,但他敏捷的躲開了。我們詢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于是听說了昨天轟動了整座達卡城的那件大事︰伊梅爾達在達卡體育場召開了個人演唱會,現場氣氛之熱烈,沒見過的人絕對不敢相信。她好好出了一回風頭,得意得幾乎一夜沒睡覺,回到尤迪安旅店也不去睡覺,拉著麥斯沒完沒了的吹噓,最後他被迫對她使用了催眠術,才制止了她的嘮叨。
“她可能是剛睡醒吧。我確信她一定還做著今天再來一場演唱會的美夢呢。這下可好,恐怕她的嗓子完蛋了。”
“別這麼說。找個醫生來吧。”
這時尤迪安的老板,一個因為眉毛從中間斷掉而使長相有點滑稽的老頭,韋爾先生從樓下趕了上來。我以為是其他的房客因為伊梅爾達的叫聲受到驚嚇而向老板投訴,連連向他道歉。但老頭卻止住我說︰“奎恩先生,你們是要找醫生嗎?”
“是的。正要請你幫忙呢。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不重要。”老頭狡猾的眨了眨眼,“從今天早晨起,已經有二十幾位醫生在一樓等候了。你們沒有看到外面排成一行的馬車嗎?都是醫生們帶來的。”
“啊?”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時許多提著藥箱的醫生從樓梯口魚貫而入,在伊梅爾達她們的房門前到樓梯口處整整齊齊的排成一列,秩序井然。
“這是?”我指著醫生長隊問韋爾。
“都是來為伊梅爾達小姐看病的。她昨天太辛苦了,想必現在不太舒服吧。您千萬不要推辭,現在伊梅爾達小姐就是達卡的公主。我們全都真心實意地樂于為她效勞。”
韋爾對排在前面的一個醫生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而且我本來也是要去請醫生,當然沒理由拒絕他們。我為醫生打開了女生門房間的門,看見麥斯正利用李奇蒙雪球群術給伊梅爾達制造冰糖潤喉。整個房間像冰窖一樣,弄得旅店老板和醫生都大吃一驚。
***
在尤迪安的對面,一位衣著講究的貴族青年正望著旅店的二樓。他就是蒙得拉家族的二少爺卡西爾,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希維斯在他背後垂手而立。
“卡西爾少爺。我們還是回去吧。今天那位小姐是不會出來了。她太累了,需要休息,少爺你也需要休息。”希維斯勸說道。那位痴情的少爺已經在此站了差不多一個上午了。
“希維斯。”卡西爾看著老管家,他的眼里閃耀著星的光彩,“我從小生活在達卡,也幾乎沒有離開過這里。達卡的每一條街道,每一幢建築,甚至每一棵樹木我都非常熟悉。我熱愛這座美麗的城市,不僅僅因為它是屬于我們蒙得拉家族的,宛茲南方的一顆明珠,也因為它記錄著我的足跡。我的一切都和這座城市連接在一起,我不會讓任何人把它從我手中奪去。但是,我對它卻太熟悉了,熟悉得有點無聊。愛變得平靜,熱情漸漸逝去。拉姆納廣場,達卡體育場,蒙得拉城堡,甚至每一棵椰子樹都變得陳舊,告訴我它們會在平淡中慢慢老去。這讓我不免沮喪起來。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達卡的一草一木都重又煥發了活力。你感受到耳畔的風了嗎,希維斯?它讓我醺醺欲醉。熱乎乎的、暖洋洋的一如既往,但卻帶著陳年佳釀的味道。你知道原因,希維斯。我很樂于在此等候,無論多久,因為那就是我的幸福。”
老管家輕輕搖一搖頭,向卡西爾鞠了一躬,退著離開了他。他的心里並不平靜。他知道卡西爾已經昏了頭,婚禮的事已變得不可能。但是他卻非得讓一切順利不可。他想起已故的蒙得拉老爺的話,大少爺安瑞德生性殘忍好殺,必將使蒙得拉家族走向毀滅。二少爺卡西爾雖然未經世事,為人處事尚顯稚嫩,卻是真正可以托付家業的人。所以蒙得拉老爺才會留下由兩兄弟中先結婚的一個繼承蒙得拉的遺囑。表面上看是確保家族後繼有人的作法,其真意人人都看得出來︰安瑞德人在火焰之男僕駐扎的騎士團中,而按照蒙得拉家族的傳統,繼承人的婚禮又必須在城堡中舉行。所以在取得繼承權這件事上,卡西爾從一開始就佔有絕對的優勢。但卡西爾卻真的動起了感情,大概非要和那位風華絕代的伊梅爾達小姐大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不可。這可出乎老管家意料之外。看來他要另做打算了。
希維斯看了看卡西爾的背影,暗自下定了決心。無論少爺會怎麼看待自己,無論要采取什麼手段,卡西爾少爺的婚禮必須如期舉行。
老管家登上馬車,離開了尤迪安旅館。
***
現在有許多醫生在尤迪安的一樓熬藥。因為把草根樹皮煮爛的氣味實在難聞,伊梅爾達把他們都趕到下面去了。她對那些藥物的口感非常失望。現在她的臉色就像暴風雨之前的天空一樣,極樂鳥也停在她身邊一言不發。除了索婭和正在問診的醫生,所有人都躲了出去。尤迪安的韋爾老板忙著為遠道而來、今天無法趕回的醫生張羅住處,我們聚到喬桑斯和雷姆依的房間開了個小會。會議的內容當然是關于巫妖的寶藏,伊梅爾達的事想關心也插不上手。
我給麥斯詳細的講了一下洞穴中的情況,他很快就對尋寶燃起了很大的興趣。
“就是說,靠我們的力量,很難進行下去,非得找一個盜賊不可對吧?”麥斯問道。
“嗯。”我點點頭,環視了一下雷姆依和喬桑斯。喬桑斯一副著急的傻樣,在我講述的過程中一直很想插嘴。雷姆依看起來雖然平靜,可我知道他對尋寶也是很熱心的,只是不想在麥斯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那找一個來不就得了?”
“喂,麥斯,沒那麼輕巧啦。你以為從街邊抓一個扒手來就能用啊。尋找暗門,偵測陷阱,恐怕得相當高階的盜賊才行啊。”喬桑斯終于說上了話。
“也對。而且高階的盜賊雇佣金也高。雖然錢我們現在是不缺,就怕他們要別的東西。比如……”
“比如分享找到的寶藏什麼的。”雷姆依居然接了麥斯的話茬,真令人驚訝。
“分享還是好的呢。”我提醒大家,“別忘了我們手里的這份藏寶圖是從哪來的。是凱東那家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從盜賊公會手里搶來的。達卡的盜賊公會想必恨死他了。被盜賊團伙嫉恨,凱東自然不怕,我們可就不行了。”
“也對。”麥斯被我潑出的冷水淋得冷靜許多,開始低頭思考。
“那就此放棄?”喬桑斯居然使用激將法。他真聰明。
“當然不能放棄。我們還是先從找盜賊這件事開始,即使是城里最差的小賊也沒關系,反正他們和盜賊公會都有聯系,我們需要的那種盜賊自然會主動送上門來。但不能提及我們的真實目的,不能使盜賊公會的上層關注到此事,只要弄到剛剛好的程度即可。”雷姆依分析說。
“但要到權杖山的洞穴里尋寶,這件事總是掩蓋不過去吧?”
“雖然對不起索婭。”我想到了一個辦法,或者說,只是一種說法︰“我們可以說是去找馬奧其斯將軍留在權杖山中的寶物。這樣可行嗎?”
“這個說法倒是不錯。”
“終究是掩耳盜鈴。但大家也不要太過深究了。我得提醒各位,只要我們想要寶藏,與達卡盜賊公會的一戰恐怕是很難避免。”麥斯嚴肅地說。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既然不可能繞開盜賊公會,也就很可能會起沖突。那麼就此收手是最安全的選擇。寶藏就讓它呆在山里,反正別人也拿不去。等找到可以信任的、有經驗的盜賊伙伴再回來取就可以了。這才是最理智的作法。也是我作為領隊理所當然的選擇。
我看了看眼前的三個人,麥斯和喬桑斯都以熱切的目光看著我,雷姆依垂著眼楮,回避我的視線。我很難說出讓大家放棄這種話來。這時有什麼東西在我後面拱了我一下。回頭看看,是卡卡。于是一切都決定了。
“我去找盜賊。”
我告訴他們。
***
現尋求資深盜賊一名。要求︰尋找暗門專精,偵測陷阱專精,陰影躲藏初級,無聲移動不能,各種武器專擅皆不入流。非達卡盜賊公會的獨行盜賊或雖在公會注冊但職位頗低且與直接上司有尖銳矛盾者優先考慮,待遇優厚。有意者請與尤迪安旅館的店主韋爾先生聯系。
艾卡尼斯魔法學院信使團團長,奎恩•法比奧。
或者這樣寫︰征求權杖山探險活動的伙伴,要求有相當的岩洞探險經驗。此活動與謠傳中的巫妖寶藏無關,乃是出于緬懷前輩名將馬奧其斯•萊芒所自行發起的愛國之舉,居心叵測者勿擾。
我絕對不會愚蠢到把這樣的廣告到處貼,那等同于告訴盜賊行會,你們丟失的藏寶圖現在尤迪安的一伙年輕人手里,切莫錯失良機。那麼找盜賊的事,該如何入手呢?
我冥思苦想,隔壁傳來伊梅爾達姐極樂鳥呵斥眾庸醫的喊聲,還伴隨著摔破東西的異響,讓人不僅懷疑極樂鳥的嗓子能不能支撐到明天。但就是大姐的聲音使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開始,我開始一個人在達卡城的無數間大小布樁進出。我在布店里面揚言要高價購買繆斯林,然後很快走出店門,在門口唉聲嘆氣。不到一個上午,一個外國少年要高價收購繆斯林的消息就傳遍了半個達卡。比較令人奇怪的是居然沒有士兵或者警衛來找我的麻煩,那大概是由于伊梅爾達的魔力吧。
這樣在吃過午飯之後,我打著遮陽傘在尤迪安門口一現身,很快就有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跑過來把我拉進了旁邊的小胡同里。
我上下打量了那孩子一番︰他衣著破爛,臉上生滿了雀斑,看上去有點流里流氣的。根本就是一個靠偷東西過活的小混混形象。這可令我相當失望。但我還是耐著性子和他交談。
“就是你要買繆斯林?我是賈德。”小孩笑著問我。那事故的笑容看了真讓人惡心
“嗯。越多越好。你有嗎?”
“當然。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那些布店的店主多數都藏了一些。可是像你這種外人他們是不敢賣給你的。得有人介紹才行。”
“你能作中間人?”我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他。
“不能。不過我可以從那些老守財奴那把東西拿出來……”
小孩又笑了,這次笑得很得意。
“你是說,偷?”我稍微提起了一點興致。
“是‘拿’。你不相信吧,天底下沒有比繆斯林更好拿的東西,只要你知道它在哪。你一定听說過吧,真的繆斯林,即使有這麼大,這麼寬(他用手比劃著),只要疊起來,就只剩這麼一點點。而且更妙的是,只要沾上一點水它就完全看不到了,消失了。甚至可以披在身上直接穿出來呢。”小孩講得眉飛色舞的。
“要多少錢?”我沒心情和他耗下去了。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一米長、兩米寬的毯子一千枚金幣,一米長、四米寬的五千枚。”
“怎麼差這麼多!”
“四米寬的是繆斯林最初的大小。為什麼是這個尺寸已經沒人知道了。而且制作繆斯林的技巧已經失傳,四米寬的繆斯林一旦裁開,就再也無法縫合。你明白嗎?”
“那既是說,你會為了沒有大主顧把整張的繆斯林裁開來賣?”
“就是這樣。所以這世界上的繆斯林不但越來越少,而且還越來越小呢。你要哪一種?也許你要的只是一塊手帕?那也可以,價錢我們商量一下好了。”
小孩又咧嘴笑了,這次我覺得他的笑容非常可惡。我忽然替那些繆斯林感到無比的惋惜,那珍貴的、完美的藝術品,卻在這些為了一己之私而不惜代價的布店老板和小偷們手里被無休止的損毀。
“你有多少?我都要!現在去取嗎?”
“好大的口氣!你有那麼多錢嗎?我手頭就有好幾匹完整的呢。”
“一車金幣夠不夠?”我生氣的說。反正伊梅爾達有錢,繆斯林也是替她買的。
“明天中午再到這里見面,我會把全部的繆斯林給你帶來。”
小孩向我擺了擺手,一溜煙的跑出了小胡同。我的心情變得很不好,索性不再去布店轉悠,直接回到尤迪安,告訴麥斯他們這件事。
***
賈德一蹦一跳地向著河岸邊自己的小窩跑去。他幾乎要唱起歌來了。想不到在布樁一時興起偷的那塊透明布料值這麼多錢。五千個金幣啊!他平生只見過一塊金幣,還是離得很遠。也許我應該要的更多?不,不管了,反正老頭那的繆斯林還有很多,明天去搬就是了。
他已經忍不到明天了。他決定立刻去把繆斯林取出來,送到尤迪安的那個大財主那,先拿了五千金幣再說。
賈德蹦跳著上了小橋。那木板橋很窄,只能並排通行兩個人。賈德的小窩就在橋那邊的一個破棚子里。那本來是船家歇腳的地方,但達卡河現在水位太淺,根本走不了船。所以賈德和他的小弟弟住在那里。他其實沒有弟弟,那個小孩只是他一時發昏從路邊撿來的。
賈德忽然開始擔心起來。弟弟不會一時貪玩把繆斯林剪開了吧?那樣可就一下損失三千枚金幣!他跑得更快了。但一個人卻站在橋的正中間攔住了他。
那個人背著身子。等賈德跑近才轉過臉來。那人長得不丑,但一道長長的傷疤從他的左眉拉下來,橫過鼻梁,一直延伸到右側的臉頰,這使他看起來非常可怕。賈德不禁停下腳步,看著他。
“你把繆斯林賣了多少錢?”那個男人的嗓音也非常陰沉,讓人感到壓抑。
“什麼繆斯林?我不知道。讓開,讓我過去!”賈德警覺的說。
“五千個金幣。”那個男人向著賈德伸出五個手指。賈德驚呆了。那男人繼續說道︰“太便宜了,小伙子。五千個應該只是一個零頭才對。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你又賣的太貴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賈德搖了搖頭。
那男人忽然沖過來,用伸出的五指抓住了賈德的臉。他的動作太快了,賈德似乎還能看見他留在原處的影子。那個男人伏在賈德耳邊說︰
“五千個金幣以下的交易,公會是不會過問的。”
疤臉男人用一把小小的匕首劃開了賈德的頸動脈,又在鮮血噴出來之前用一塊破布塞住了傷口,免得血濺到自己身上。這些動作他是用一只左手完成的。他的右手還按在賈德的嘴巴上,使男孩發不出聲音。
***
我回到了尤迪安的二樓。經過一樓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個醫生的身體,我向他道了歉。這是沒辦法的。尤迪安的一樓已經被蒙得拉家族整個領地的醫生們塞滿了,根本沒有下腳的地兒。二樓倒是寬敞得很。除了我們六個,其他住客都已經退房了。這場醫生騷亂真可怕。
一到樓上就撞見了伊梅爾達。她身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連衣裙,這給她的皮膚增添了些微的嫣紅。平時她的皮膚總是略帶蒼白而顯得不健康,現在看來好多了。大姐不適合冷色調的衣服,雖然她自己喜歡。她的眼神有些不安定,像為了什麼事情擔心。毫無疑問,當然就是害怕嗓子治不好了。這個時候的伊梅爾達看起來楚楚可憐,非常淑女。我忽然有點希望她的嗓子永遠別好算了,免得又變成小太妹。
我向她點一點頭就走了過去。推開門,除了索婭和卡卡不在,大家都在我的房間里閑著。我簡要的跟他們講了一下賈德的事,然後等著大家表態。
“這麼說起來,這個小孩怕是沒什麼用。如果他跟盜賊公會有關,我不相信來的會是一個小孩子。繆斯林交易不是一件小事。只是普通的小偷吧。”雷姆依判斷說。大家都點了點頭。
“那孩子還可能是布店的人。”麥斯說。“布店私藏繆斯林,達卡所有人都對此心知肚明。賣的時候就很有學問了。因為交易的罪責比私藏大很多,多數布店都不會通過普通渠道把繆斯林出手吧。”
“如果是那樣,奎恩的方法恐怕就沒用了。只能引出一個又一個賣布的。”
“再想辦法吧。”我有些泄氣。“反正我們又不急。不過這些繆斯林還是買下來。放那種人手里太可惜了。”
看到屋里的三個人一齊點頭,我知道他們早已把送信的任務忘到九霄雲外了。
第二天中午,我依約來到了尤迪安附近的小胡同里。賈德不在那。那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我。他轉過身來對著我的時候嚇了我一跳︰這人的臉上有一條從左到右、從上到下的大刀疤。這使他看起來有點猙獰。
“賈德。你是代替賈德來的嗎?”我小心的問他。
“賈德?……哦,是的。他今天有一點事情不能來了。你是要買繆斯林的客人吧?”
“是。帶來了嗎?”
“還沒有。還要準備一下。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賈克,賈德的哥哥。既然是賈德的顧客,也就是我賈克的顧客,有什麼事都可以拜托我。我不是盜賊公會的人,但對自己的身手還有自信。”
“你是一個成熟的盜賊?我想我恰好有點事需要一名有專業技巧的盜賊才能做。”
“繆斯林,以外的事?”
“是的。繆斯林以外的事。”
我看了看對方的眼楮。他的眼楮又細又長,左眼眯得很小,似乎因為刀傷視力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他就像看得很費力那樣盯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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