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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炎之國風雲

魔法學園
作 者
宅人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7.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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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園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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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馬席夫微流星(下)


“在把你變成火蜥蜴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說。”
卡馬里的表情嚴肅,讓我很容易就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聯想,因為每次這老頭正兒八經的做事的時候總能造成混亂。
“從火蜥蜴的狀態回復人形很困難?”我戰戰兢兢的問。
“那倒沒有。這種低等級的改變系魔法怎能難倒我卡馬里呢。我所要講的是,卡馬里微流星術的最大的優點。我昨晚忘了告訴你。”
原來只不過是想繼續吹牛!
“什麼優點?”我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看著他。
“你知道,奎恩,魔法的施展總是需要時間的。也許你可以在一瞬間放出一枚強酸箭,比任意一個游俠的弓箭都要快,但你卻絕不可能在游俠射出他的第二箭之前完成自己的第二次強酸箭魔法。這是因為前一次施法的魔法能量還沒有完全散去,會阻礙到你創造新的魔法力場。我們把兩次施法時間的最短間隔,稱為阿忒迷亞的呼吸。叫銀月呼吸也可以。不管它叫什麼,總之對法師而言,這是個無法逾越的障礙。這在魔法對決中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因為雙方的機會是對等的,在你完成一個法術等待下一次施法時間的同時,對方也必須等待。可是面對戰士的時候就不同了。他們不必等待。一擊不中,戰士馬上就可以再次出手。你認為一名魔法師有可能在受到戰士連續攻擊的情況下成功施法嗎?不可能。千萬不要嘗試。一旦遇到那樣的情況,最好的選擇就是逃跑。”
“難道卡馬里微流星可以突破限制?”我好奇的問他。
老頭顯然覺得我的問題正合他的心意,得意的笑了起來。
“呵呵。這個問題問得好!卡馬里微流星術雖然也同樣受到銀月呼吸時間的限制,但它卻可以投機取巧。奎恩,你知道為什麼防護遠程魔法可以抵抗多次攻擊嗎?”
“它是持續的嘛。”我脫口而出。“……老師的意思是,卡馬里微流星也是持續性魔法?”
“不是。但可以模擬持續性法術。我前面已經說過了,微流星魔法可以一次創造出數枚暴炎彈。而這些暴炎彈在你釋放之前是不會消失的。你可以像丟飛鏢一樣,一發一發的投擲出去,這樣自然能夠度過一次銀月呼吸時間。而卡馬里微流星術的施法時間又相當短,幾乎沒有被打斷的可能,因此在第一次流微星術制造的暴炎彈釋放完之後,你可以迅速的再次完成魔法,獲得新的暴炎彈。如此反復,周而復始。再強的戰士也無法近身。即使是弓箭手,只要在你的射程之內也決沒有還手的機會!”
“這麼厲害!”老頭說的頭頭是道,听得我不禁手癢起來。
“我卡馬里的微流星術絕對堪稱持續攻擊能力最優秀的魔法!啊哈哈哈……”
卡馬里副教授仰天長笑。我馬上陪著他一起大笑。我知道,這是科研工作者一生最大的樂趣,如果不能笑得盡興,可能會打擊他的工作熱情。
“不是我吹牛,上次我用微流星術和卡普斯最好的飛鏢手塔雷先生比試,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四下躲閃呢。那狼狽相就別提了!”老頭得意的撫摸著白胡子。
“卡馬里先生,這我可不信。”
“嗯?”老頭依舊笑眯眯的,顯得胸有成竹。
“你投擲暴炎彈,飛鏢手扔飛鏢,你怎麼可能比人家快呢。這個跟銀月呼吸時間無關吧。”
“我當然比他快!卡馬里微流星是世界上出手最快的飛鏢!至于原因嘛,現在還能告訴你。等你學成,自己就知道了。我們正式開始學習。”
“是!”我再次挺直了腰板。等這句話等很久了。
“奎恩。你不要以為剛剛我所說的都是廢話。”老頭忽然又來了這一句,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掌握一種魔法,只是學習的開始。了解它的優點與缺點,知道它正確的用法,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我還沒有完全弄懂這句話的含義時,卡馬里副教授已經完成了變形他人的魔法。我被火焰和黑煙包裹起來,化身成一只火蜥蜴。
***
在權杖山脈東側,正對著達卡城的一處山坳里,有一個隱蔽的洞穴。那不是什麼游覽的好地方。低著頭走進低矮的洞口,沉悶的空氣就會令人感到窒息。洞穴內部狹窄而彎曲,仿佛隨時都可能被岩石阻塞。大概沒有一個游客願意探究它深處的秘密吧。但他們也因此錯過了洞內的許多奇景︰輝煌壯麗的鐘乳石大廳,被生滿夜光苔的崖壁環繞著的黑色深潭,而更奇妙的就是回聲的石壁,令人奇中生趣,玩味無窮。現在,在回聲壁的頂上,正有五個人類的身影在石壁上摸索著。四盞朦朧的魔法火焰在空氣中懸浮著,隨著洞穴內的陰風微微顫動。
這五個人類是三個魔法師,一個稍微懂點魔法的戰士,和一個盜賊。
“真的有暗門嗎?”
“噓——別說話。”
“怕什麼,又沒人會听到。”
“我們不是人嗎?”
“都閉嘴。別打擾賈克的工作!”
盜賊沿著一側的崖壁攀緣上去,在上面摸索著。暗門是存在的嗎?幾個人心里都沒底。正在這時,賈克所在的地方忽然傳出“啪”的一聲,清脆的響聲。整個石壁開始抖動起來,像地震一般。在幾個人的對面,那面十幾米寬四五米高的石壁從中間裂開,像兩扇大門似的旋向內側。賈克敏捷的從石壁上跳下來。
“就在這里面了!”喬桑斯用肯定的語氣說。賈克看了看他。而雷姆依的目光則盯著賈克。
五個人成一列走進了石門里。雷姆依在最後。
麥斯把魔法火焰放大,照亮了石門的內部。雖然看不到一點人工的痕跡,但他們卻顯然正置身在一座人力創造的廳堂里。大廳的結構相當規整,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況且又在暗門里面。大廳的地面呈梯形,石門所在的邊比較窄。兩側的石壁向內側傾斜著,給人一種正在向下壓的錯覺。而他們對面的石壁卻似乎是天然的,有幾十米寬,凹凸不平,有二十來個大小不一的洞口。洞口的排列也沒有什麼規律,有的洞口很大,有的直徑不到一米,一些小的洞口甚至在大洞口的上方。
“是在這嗎?”賈克輕聲說。但在洞穴中听來卻很響。
“目前為止,應該沒錯。”麥斯含糊的答道,搶在喬桑斯之前。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不分組,從一邊的洞穴開始找起。前面的幾個洞口都是死路,有的只要拿火焰照一下就能看到頭。但賈克還是每個洞都擠進去探索一番。進入第七個洞口後,洞穴向著前面的那些死洞的方向傾斜,里面越走越寬,像沒有盡頭似的。不知走了多久,洞穴又分成左右兩個。賈克和麥斯分別往其中的一個探了一下,兩個都通到很遠的地方。于是他們又折了回來。
“好像是個迷宮呢。”麥斯笑著說。他笑得並不輕松。
“你們有繩子嗎?”賈克問道。
“繩子?”所有人都看著喬桑斯。
“沒有。”老實人搖了搖頭。
“看來要下次再來了。沒有繩子走迷宮太危險了。一旦迷路就會困死在里面。”
“繩子有什麼用?”喬桑斯奇怪的問。
賈克搖了搖頭,沒有講話。
“走吧,回去。明天再說。”麥斯說道。
“看來只有如此了。下次再繼續。”雷姆依也同意麥斯的看法。
他們離開了梯形大廳,沿著原路返回到最外側的洞穴口。喬桑斯照舊用石頭封死了洞口。但剛剛被打開的梯形大廳的石門卻無法再關閉了。
五個人上了馬車,返回達卡城。
***
我現在變成了一只紅色的火蜥蜴。看著自己肩頭隆起的肌肉塊,右手還持著一把兩米長的火焰戟,我感到有點得意。禁不住“咕嚕、咕嚕”的叫起來。呸。火蜥蜴的聲音可真夠難听。那麼細的舌頭根本沒法用。還什麼“具有簡單的交流能力呢”,我看倒不如史萊姆,一點聲音發不出,反而省心!我決定放棄講話的嘗試。反正時間不太久,忍忍吧。火蜥蜴的眼神兒不錯,但不斷向上升騰的熱氣使對面的卡馬里老師看起來有點模糊。我向著卡馬里副教授前進了一步。
啪!我摔倒在地上。因為對手臂的控制還不太熟練,沒能及時護住頭,結果腦門撞在地面上,撞得我頭昏腦脹。怎麼會摔倒呢。我向自己的下半身看了看,天啊,居然沒有腳,下半身跟蛇一樣。這叫什麼蜥蜴嘛。我怨恨的看著卡馬里先生。我的雙眼立刻噴出兩股細細的火焰。
“火蜥蜴。雖然叫蜥蜴,形態上卻跟蛇人差不多。看來還得先給你上一堂擬態課。奎恩,擬態的原理主要在聯想,不管變成什麼樣子,身體的控制權還是你的。上次變成史萊姆你不是做得很好嗎?”
我立刻向著卡馬里副教授擲出火焰戟!看來火蜥蜴的火氣也比人類要大。
老頭瞬間施展了傳送術,避開了火焰戟,離我又遠了幾米。火焰戟落在地面上,立刻把地上的野草燒得滋滋響。
“關鍵在于聯想。”老頭接著說道。“你想一下蛇的移動。它用的是身體的哪一個部分?你只要換成自己身體的相應部位就可以了嘛。非常簡單的。”
“你叫我用肚皮走路!我殺了你!”我想了一下,意識到老頭的意思,不禁勃然大怒。
“天啊奎恩,你居然這麼快就能用蜥蜴的聲帶講話,你真是個天才!”老頭驚訝的說。這句話我听了非常受用,鼻孔里冒出的黑煙頓時淡了許多。
老頭又接著說道︰“你太有做蜥蜴的才華了!做人簡直就是浪費!”
……
我一甩手,馬上打出了一枚暴炎彈。但卡馬里若無其事的側了一下腦袋就避開。我頻頻揮動雙手。紅色的元素在我的血管中流淌,在我的身體內部,接近手腕的地方形成魔法場。我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暴炎彈的形成和長大。我在它們還是小圓球的狀態下把暴炎彈逼出體內,再利用揮動手臂產生的氣流把它們甩出去。實際上催動暴炎彈運行的氣流,也是魔法力場的產物,應該算作整個暴炎彈魔法的一部分。我的手臂舞動著,自然而然就開始按照環形運轉,制造出一個絢爛的火焰輪舞。暴炎彈像雨點一般往死老頭的身上打去,但他卻不停的變換位置。由于他傳送的太快,很多魔法符文都沒有完全消失時,他已經再次施展傳送,這導致在暴炎彈的熱氣中被扭曲的殘像和魔法閃光越來越多。到最後我已經完全無法辨別哪一個卡馬里是實體,哪一個又是殘像。他還使用了幻術系的魔法也說不定呢。
火蜥蜴暴怒起來是完全不知節制的。我的臨時教室很快變成有無數火舌繚繞的人間煉獄。黑色的煙向上升起,但卻被卡馬里副教授預先布下的一個透明的罩子罩住了,散不出去。從遠處看就像一個黑色的半球扣在地面上一樣。白色的魔法光像飛濺的火星似的蹦跳著從罩子下面的縫隙鑽出來,很快就消失不見。
又過了無數個銀月呼吸時間。火蜥蜴累得不能動了。火焰控制學的不錯,但走路還是沒轍。
“奎恩。”卡馬里副教授解除了魔法。黑色的煙,魔法罩,地面上的火焰戟,大氣里漸漸隱沒的魔法符文一下子全都不見了。我下意識的看看自己的下半身,我的腿好好的在那里。
“這只是一個幻術魔法。”老頭說。“你了解到火元素的控制了嗎?”
“是的。我想我了解了。”我有點疲憊。但那也同樣是精神上的錯覺。我打起精神,坐了起來,看著對面的白胡子老頭。他確實是一個很有力量的人。我確認了這一點。
“那麼我們開始學習馬席夫微流星術的咒文。”
“哎?不是卡馬里,微流星術嗎?”
“竊取別人的科研成就,我卡馬里怎麼做得出來呢。雖然是我令它重見天日沒錯,但創意始終是別人的。我卡馬里遲早會用自己的手超越它。”
老頭盯著我說。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楮炯炯有神,像有火焰在瞳中燃燒。
我又花費了整個下午的時間才學會了馬席夫微流星術。
……
“奎恩,你領悟到了嗎?為什麼微流星術出手比最快的飛鏢手還要快呢?”
“老混蛋!我燒死你!”
我不停的把暴炎彈向他擲去,希望在我的手燒熟之前先把他燒死。我終于明白了微流星術為什麼是世界上出手最快的魔法。因為在投擲暴炎彈的時候,需要制造新的魔法場以驅動暴炎彈,這樣會不可避免的削弱對其它暴炎彈的控制。火焰魔法失控的後果,就是燒自己。所以只要你開始投擲暴炎彈,你就會飛快的扔下去,並指望對手先于你自己的雙手被烤焦……
***
晚飯時間。我听麥斯講述了尋寶活動的進展。他似乎有點憂心忡忡。雷姆依和索婭也都不講話。只有喬桑斯非常興奮,吐沫飛濺的講述著賈克打開石門的場面。
“……石門打開的時候,我可真的嚇了一跳。以為地震了呢。我心想要是這洞穴塌了,可誰都跑不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沒做呢。幸好沒事。那個賈克可真不簡單。奎恩,你找他算是找對了!很厲害的盜賊呢。”
“哼。確實很厲害。就是這個最麻煩。”麥斯終于忍不住了,冷冷的說。
“那有什麼麻煩的?我看明天的尋寶也要指望賈克了呢。我們的地圖到了現在,已經沒有多大用處了。寶藏就在那些洞穴里,但走不過迷宮我們就拿不到。”喬桑斯又吃了一口飯說。
“這還不夠麻煩?用用你的腦吧喬桑斯。如果你的那個賈克知道,我們的地圖已經到頭了,而他又有獨佔寶藏的企圖,你說他會怎麼做?”麥斯忽然轉過頭來問我︰“喂,奎恩,你還記得在格林芬格時西馬克教我們的那句話嗎?我們是法師,除了頭腦我們一無所有。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犧牲精神留給騎士們去用吧。”
“對,就是這句。犧牲精神留給騎士們去用吧。喬桑斯,你是騎士,你去犧牲吧。”
“你說賈克會害我們?”喬桑斯不相信的問道。他端著食物一時忘了吃。
“那是當然的吧。”雷姆依終于開口。“我們的處境相當危險。喬桑斯,你沒注意到嗎?在那漆黑的洞穴里,盜賊的無聲移動是遠遠超過法師隱身術的招式呢。”
“關鍵在于,我們還能瞞那個賈克多久,對方什麼時候才會下手對付我們。他未必是一個人。”麥斯用手支著下巴說。
“還用法師對決的老辦法吧。”
所有人都看著我,露出詫異的表情。
“哎?你們忘了嗎?第三個人啊。我們需要一個隱藏在隊伍後面的協調者。我們之中,誰最適合做這個呢?”
大家又一起把目光轉向伊梅爾達。那乖乖女傻乎乎的回望,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
“不行!我不行。我不能說話,當然沒法施法。”極樂鳥飛過來落在餐桌上說。
“應該早就沒事了吧?都好幾天了!”麥斯不滿的叫道。
“真的不行。我試過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萊那醫生給我吃了新藥,讓我再修養一個星期。”
“醫生會開這種藥的嗎?”
“在我的家鄉。”索婭一說話,馬上成為矚目的焦點。她的臉立刻就紅了。但她還是接著說道︰“銅之城。醫生們有時會開讓病人昏睡的藥,幫助他們靜養。所以我想,萊那醫生給伊梅爾達姐吃的,應該就是類似的藥物吧。”
“原來如此。”
大家對這個解釋都沒什麼可說。
“那麼。”麥斯道,“誰來做第三個人呢?先說好了我是不做。我還要奮戰在尋寶第一線呢。”
我腦子里飛快運轉。索婭?排除。雷姆依?性格不合。喬桑斯?別惹人發笑了。剩下來的只有……
“奎恩,”麥斯越過餐桌拍拍我的肩膀,“就這麼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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