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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世界上最強的防護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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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堅實的陸地,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從卡普斯大陸到格林芬格的旅行讓我深切地體會到這一點。經過長達一個星期的漂泊,我們終于到達了格林芬格島。清晨時分,格林芬格白沙的海灘進入我的視野。但我們沒有在沙灘登岸,而是駛入了往島的深處延伸的一條小河。河道很窄,河床則干脆由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古老的木本植物構成,滿眼都是黑色和深綠。水鳥的啼叫聲縈繞在耳邊,抬頭望去,只看到一塊被枝葉所環繞的狹小天空。那天空呈現出蒼白的顏色,夜的深藍還沒有完全褪去。西馬克老師和麥斯用手杖撥開攔路的枝條,但有時他們也不得不彎下腰去,幸好我們的船艙還能夠通過。看得出,這里已經多年沒有船只經過了。
在繞過河道的一個轉角時,由于河道變窄,水流很急,我們的小船不免劇烈地搖晃起來,我不情願的開始了新一波暈船。我趴在船舷上把肚子里的東西交給河流後,就虛弱地走回船艙去了。迷迷糊糊中不知又過了多久,船靠岸了,麥斯和西馬克老師開始整理行李,很是折騰了一會。我無意識地跟隨他們上了岸。眼前已經不再是密密匝匝的樹木,視野開闊了許多。我看了看西馬克老師,他似乎沒有要開拔的意思,于是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上午的陽光照在我的灰袍上,真是暖和。麥斯開始吹口哨。以一個老粗的標準來看,他吹得不錯。沒過多久,島的主人就趕到了。西馬克老師走過去和那個人寒暄起來。我仍然坐在地上,只看到他們的膝部的高度。島的主人身穿著淺藍色的長袍,我知道,這代表預言與精神專精的魔法師身份。這時麥斯開始用手肘觸我的胳膊。“呶。你是瞎的嗎?大美女耶。”他這樣說。
我抬眼看去,正和西馬克老師交談的果然是個美女。她的鼻子高挺,嘴很小巧,眼楮雖然並不算很大,卻和她的窄小的面孔搭配得剛剛好。她的皮膚顏色有些深,棕色的長發盤在背後。我得說,她真的非常、非常漂亮。是很健康,很完美的那一種漂亮,好象熊熊燃燒的火。但其實這不是很和我的口味的那一種女孩,比之火焰,我更喜歡繚繞的輕煙。我看不出她的年紀,但應該和西馬克老師差不多吧。我看她的時候,對方剛好注意到我。她于是對我笑了一下,眼楮眯得細細長長的。我覺得有點像狐狸,老狐狸。
我們開始跟在女主人的身後,向著森林的深處走去。清新的草味兒鑽入我的鼻息,森林籠罩在墨綠色的光暈里。層層疊疊的樹海一直延伸的無限的遠方。到處有松或者樺這樣的生長在寒冷的地方的樹木,低矮的灌木和各種野草在地面上叢生,玫瑰和茉莉星星點點的綻放。許多並不能夠同時見到的物種,在此地都和諧的伴生在一處,一點也沒有不自然的感覺。森林里並不難走,混雜著生長的灌木叢中,並沒有最為常見的荊,而且仿佛留出了一條供人通過的路徑似的,灌木的生長都有規律地連成一條條並行的帶狀,如同道旁樹一般,而其間則是低矮、柔軟的草本植物鋪成的路面。草像是被人工修剪過一般,幾乎都是一樣的高矮。而看似密集得不透風的樹木,絲毫沒有阻住我的去路,遠遠的就讓到了兩旁。可是每當我回頭看的時候,就是一道嚴密的樹牆堵住了歸路。樹枝上停著的一只貓頭鷹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我們一行人。它的和藹的、胖墩墩的貓臉倒是蠻普通,可是身上卻披著極樂鳥一般的華麗羽毛,耳後的兩條綬帶狀的金色羽毛長長的,一直拖下來。我們爬上了一個長長的緩坡,又越過了一條清亮的小河,河流窄窄的,連我這樣笨拙的人都可以一躍而過。我洗了一把臉,河水冷澈,使我的精神為之一振。因為林木繁茂,光線暗淡,我的水中的倒影顯得模糊不清,卻可以清楚地看到順著水流穿梭而過的銀魚,和河底圓圓的鵝卵石。沿著河流走了一會,當最後兩棵有著臃腫粗糙的樹干的不知名植物左右分開,眼前赫然是一個深藍色的大湖。湖的四周,甚至上空都被藤蔓類的樹木包裹著,湖水顯出了深深的、我所見過的最純粹的藍色。我忽然有一種感動得想要流淚的沖動,連身體的虛弱和疲勞都一時拋諸腦後。真是太美了。在湖心的正上方,藤蔓的天棚有一個小小的缺口。如果從上空俯視,想必就如同金字塔頂部的最後一塊磚留下的開口似的。陽光就從那里漏下了細細的一道光柱。我的視線順著陽光向下,在光和水交界的地方,光的粒子和水的珍珠躍動著,在那綺麗眩目的神聖領域當中,有一群水鳥悠閑地游弋。偶爾有體型很大的魚躍出水面,濺起光燦燦的水花。它有著側扁的身軀,細細的鱗片,青黑色的背脊和白色的肚皮。奧梅加老師,我們的女主人,就住在離湖不遠的一座小木屋里。
走進小木屋,光線暗淡。西馬克老師告訴我,因為林木繁茂,陽光已經照不到這里了。女主人點亮了一支蛋黃色的蠟燭。暖洋洋的黃色的光照亮了整個小屋,牆壁上閃著微微的反光,似乎用松油整個漆過一次。我能聞到不知是從哪里傳出來的,淡淡的松香的味道。小屋里的所有的家具也都是木制的。黑色的小木桌前擺著一支矮個的藤椅,桌面上有一個小茶壺,和幾個用半個椰子殼做成的碗。蠟燭就立在桌面上。殷勤的奧梅加老師又從里面的房間取出一支大一些的罐狀容器,為我們各倒了一碗。那是清香的花蜜味道的飲料,倒出來的時候顯得很粘稠的樣子,喝起來口味卻頗清淡。兩位老師坐對角,不停的說著什麼。我一邊喝飲料,一邊饒有興味的看著奧梅加老師。她的表情很多,顯得不夠老成的樣子,我越發猜不到她的年齡了。而麥斯則露出一副無精打采的神情。我知道,他對年紀大于自己的女性,沒太大興趣。
“那麼今年的考試改成三人一組了嗎?”西馬克老師說。“考試”兩個字立刻就打動了我,麥斯也不禁豎起了耳朵。
“是的。其實早該如此。伊梅爾達兩個星期前已經動身到克蘭去了。但關于實戰考試分組的事,相信她不會自作主張的。不是我自夸,伊梅爾達是天生的‘第三個人’。”
恩。有一個年齡和我們相當的女兒。真看不出啊。我向麥斯使了個眼色。
他沒回我。他太關注考試了。
“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傳送法陣的觸媒剛好用光。如果你們經由海路回克蘭,那麼就要經過星之皇後海峽。”
“有什麼問題嗎?我們來的時候就是通過星之皇後海峽的嘛。”西馬克老師不解的說。麥斯也在一旁點頭。
“封鎖了。”奧梅加老師兩手一攤。“宛茲打算佔領海峽打擊潘塔雷斯的海上貿易,被潘塔雷斯發現了意圖。因此兩支騎士團正在海峽附近對峙。想從那過恐怕要大費周章。”
“那怎麼辦呢?如果要發動你的傳送法陣,我們現在缺少什麼東西?”
“很簡單,魔皮蜥蜴的一顆牙齒。島上剛好就有幾只蜥蜴。”
西馬克老師好像吃了一驚。他沉思片刻,“騰”地站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他拍著我和麥斯的肩膀說︰“好!我決定了!考試之前的最後一課,獲取魔皮蜥蜴的牙齒!”
“哎?不是防護魔法課嗎?你說對實戰考試很有幫助的嘛。”
“就是、就是。怎麼可以隨便更改課程。”
“對實戰考試最有幫助的莫過于實戰!防護課以後補上!孩子們!”西馬克老師雙眼炯炯有神地說。“傳奇就要開始了!”
“惡(心)。”麥斯說。
我翻開《怪獸》課本,找到了關于魔皮蜥蜴的一段話︰魔皮蜥蜴,巴斯雷斯克的一種,體型龐大,喜食人,能從尾部射出骨刺。其皮膚具有優良的魔法抗性,是絕佳的皮甲質材。
“奧梅加女士,西馬克到哪里去了?”
兩個穿長袍的家伙健步如飛地穿行在草地里。其中一個比較粗魯的家伙問另一個。我很奇怪他的聲音怎麼能如此平穩,我早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
“另有工作。”
“好個不負責任的人啊。如果我和奎恩當初是跟奧梅加老師您就好了。老師您只有一個女兒嗎?啊,不是,我的意思是,老師您只有您女兒一個弟子嗎?”狐狸尾巴總是那麼快就露出來。
“別瞧不起西馬克啊,他是很優秀的法師。至于我,只帶我女兒一個就很吃力了。她已經考了兩年了,還沒通過。”
“啊?那是師姐啦?我今年十八歲,第一次考!”
“伊梅爾達啊……今年大概十九歲吧。如果再考不上就把她嫁出去算了。說不定可以換一些研究經費。”
……好殘忍的母親。連麥斯都接不上話茬了。
這時天色已近黃昏,由于林木繁密,四周早早地暗下來。幸好我的視力還不錯。忽然麥斯和奧梅加老師停下了腳步,我幾乎撞到麥斯的背上。听從奧梅加老師的吩咐,我們在一個窪地伏了下來。身邊有一棵高聳入雲的大樹,就是我們三個人加在一塊也合抱不來。向前看去,幾十尺之外就一片漆黑了。
“奧梅加老師。”麥斯又開口到︰“為什麼你的女兒,我是說伊梅爾達師姐,會連續兩次落榜呢?筆試很難嗎?”
“筆試?哈哈。相信我,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們的水準,可是別為筆試擔心了。至于伊梅爾達,坦率說,我並不理解她怎麼會考不上的!是和同一組的伙伴配合不好嗎?但是她是‘第三個人’啊,沒理由的……”
“奧梅加老師,請原諒。什麼叫‘第三個人’啊?”我終于忍不住插嘴。
“呵呵,等會你就知道了。好了,走吧。”
“走?去哪?”
“蜥蜴林。就在前面。我們在這里停留了這麼久,應該有蜥蜴被引過來了。”
危險的任務!我想起了書上的“喜食人”這句話。
“你們听著。”奧梅加老師走在前面,語氣平靜地說。“現在你們將接觸到法師實戰的一些基礎知識。法師作戰一般是以組合的形式進行,這與戰斗魔法的一些特征是直接相關的。相比戰士類職業而言,法師的攻擊以強殺傷和大面積殺傷為主,單體殺傷的能力相對遜色。麥斯,奎恩,時刻注意後面的動靜,不要松懈。魔皮蜥蜴隨時都可能出現,我們現在是在它們的家里做客呢。”
“恩!”我答應著,感到脊背有些發涼。麥斯則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放心交給我吧!”他大大咧咧地說。
“好。繼續前面的課程。相信你們也知道,我們在攻擊的同時是完全失去防御能力的。除非預先施加持續性防御法術。但是,在遭遇戰中,上述設定不成立。那麼,在遭遇戰的第一個回合,你會做些什麼呢?奎恩,你先說!”
“恩。”我思考片刻︰“施展持續性防御法術,這樣可以換取一段時間的全力進攻的機會。”
“錯了、錯了!”麥斯搶著說。“我會搶先施展最快的攻擊性法術來破壞你的施法,比如魔法飛彈什麼的,只是高壓氣體,沒什麼殺傷力,但是用來打斷對手施法足夠了。”
“有道理。但是,麥斯。這樣你也同樣失去了先機。因為魔法飛彈的殺傷力太小了,無法解決對手。即使成功也只是浪費對方的一個防御性法術,這樣等于把第一回合延遲了而已。而且,如果對方是戰士的話……後果你自己去想吧。”
“那怎麼辦才好?應該施展哪類法術?”
“沒有辦法。第一個奧術的選擇根本是賭博。所以我們說,魔法師是沒有單獨作戰能力的。”
“這是一般論吧,老師。象艾卡尼斯校長那樣的強者呢?”
“他也只是多做準備,同時預判你的行動罷了,賭輸了一樣會死。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是弱者……”
“噓——”麥斯止住她。“老師,你听到了嗎?”
“它來了!”我脫口而出。怦怦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起初還十分遙遠,可是片刻之後就來到眼前。我甚至感覺到腳下的土地在隨著前方的腳步聲微微顫抖。一定是個大家伙。
“注意背後!”奧梅加老師的聲音變得嚴厲。
“可是它在前面吧?它在吧?”
“別慌張,奎恩。”麥斯說。“老師,後面交給我們,沒問題!”
“那樣就好。”
這時忽然樹林變得一片寂靜。三個人摒住呼吸,一動不動。一陣微涼的風吹過。我感到一顆汗珠從鼻尖上滑落下去。我仿佛听到它落在草叢發出“噗”的一聲。突然從半空中傳來令人窒息的嗥叫聲。我似乎感到,背後的叢林都為之顫動不已。
“我們是弱者。”奧梅加老師忽然說。“所以只有團結起來才能生存。正如你們所知道的,強殺傷法術來不及施展,防御和騷擾等于喪失先機。所以攻擊的人一定要施展最強的殺傷法術,把防守的任務交給另一個人來做。因為魔法攻擊具有面殺傷和強殺傷的特質,所以一個人的全力攻擊已經足夠了,另一個人只要負責防守。兩個人,只需要兩個人。已經是一個很強的陣地戰小組。你們的能力不足,所以兩個人協同負責防守任務。看好背後!奎恩,麥斯!”
“老師,可是它在前邊吧?”我不禁重復道。
“來了!”忽听麥斯大叫一聲。他的詠唱之聲隨即響起。
“魔法飛彈!”
幾枚閃亮的光彈照亮了暗夜,呼嘯著劃著弧線向前飛去。借著電光我看到有幾個黑影遠遠的飛來。果然是後面嗎?
“魔法飛彈!”
有幾個黑影被我們打了下來,可是還是有一枚突破了防線,直沖著我們飛來,再施法已經來不及了。我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考慮。
可是我把時間用在猶豫上面。
麥斯一腳狠狠地踹在我的屁股上。我倒在地上,不小心吃了一口土。我奮力地轉過身軀,大叫一聲︰“麥斯!”
他倒在一邊。可是他馬上坐了起來,微笑著舉起了手中的手杖,杖頭上面插著一根一尺長的骨刺。“你瞧,我怎麼說來著,後面交給我們,沒問題!沒問題!是吧!奧梅加老師!”
不愧是麥斯!法師里的戰士!松了一口氣。
此時,我面向奧梅加老師的後背,麥斯面向我。在麥斯轉過頭去的那個瞬間,我看到一團黑色的長槍狀的東西從麥斯的頭頂飛過。麥斯回過頭去時,還是一臉笑容,他的充滿興奮的話音還沒落。但他立刻象被石化了似的僵在那里。
因為他看到有一根將近三尺長的骨刺插在奧梅加老師的後背上。
我們中計了。如果這是它的計謀的話。
“趕快逃,向兩側分散開。”奧梅加老師的聲音還是那麼鎮定,倒仿佛那根骨矛是插在我們身上。這時一個巨大的黑影暴風般的從左側橫掃過來,把她卷到高空中去了。一棵參天的大樹在沖擊之下轟然倒下,掀起的煙塵讓我們睜不開眼楮。混亂中,我感到自己被拖著站了起來。再睜開眼楮,發現麥斯站在我的身前。
“她,不是讓我們快逃嗎?走吧。麥斯。”
“我。”他喘著粗氣說。“我,要它的牙齒。我一定要它的牙齒。幫我守著後面,奎恩。”
“可是……”
我沒法再說下去。突如其來的死亡,是如此不真實。我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喪失思考能力。麥斯的兩只手中各出現了一個水球,在急速地旋轉,漲大,發出藍色的冷光,照亮了周圍小小區域。大地開始震顫起來,我們前方的天空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吼聲,仿佛拉長了的雷鳴。一陣帶著腥臭味的強風吹來,我幾乎被長袍帶得站立不住。這大概是魔皮蜥蜴的呼吸吧。這怪物終于從黑暗中探出頭來。同時身後的林地里一片混亂,仿佛有千軍萬馬。
這就是魔皮蜥蜴的真面目。書中所說的體型龐大。不過,也太龐大了吧。幾乎有百尺高的樣子。它的頭顱高昂著,我們只能看到它的下巴和半只綠色的、無神的眼楮。看不見奧梅加老師,大概已經被吞掉了。它綠色皮膚上的每一個凸起大概都有我的頭那麼大,正有惡心的綠色汁液從中滴落下來。遠處仍然漆黑一片,看不見它的身軀,仿佛它的大腦袋是憑空懸在那里一樣。它的長尾巴繞過整座樹林,就是在那里,我們的後方放射骨刺。這怪物仿佛一條巨龍,卻有著魔皮蜥蜴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名字。它慢慢張開嘴,里面涌出滾滾濃煙。莫非它還真的會噴火嗎?
我,奎恩•西林,對不起麥斯,不是什麼法比奧,旅程就要結束了嗎?
魔皮蜥蜴忽然閉上了眼楮,“轟”地倒了下來。巨大的頭顱就摔在我和麥斯面前。激起的氣浪令我睜不開眼楮。等我能夠看見的時候,我驚奇地發現,西馬克老師從魔皮蜥蜴的大頭上跳了下來。而那怪物的頭頂正冒出黑煙。
“火球術。”西馬克老師拍了拍手,——他的手上都是黑色的灰,輕描淡寫地說。
另一個聲音在我倆的背後響起︰“讓我們繼續上課吧。你們得記住,自己要完成好自己的任務,否則……”
麥斯木木地回過頭去,看到隱形的奧梅加老師逐漸現出了輪廓。我不得不說,自以為英俊瀟灑的麥斯此刻無論從姿勢還是表情上講都是個傻瓜。當然,我也相差不多。
奧梅加老師微微一笑,眼楮眯得細細長長的。她這樣說︰“……否則同伴會很困擾的!”
誤導術,六級法術,幻術與魅影系。當此法術施展後,法師會受到高等隱形術的保護,並且被傳送到距原位置數尺遠的地方。此時在原位置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替身。所創造的誤導幻象無法做出主動攻擊或施法等動作,但卻會模仿隱形施法者的所有動作,直至法術作用時間結束,被接觸魔法,或被幻象解除類法術摧毀為止。
夜晚。我們沒有點燈。阿忑彌亞的光從窗子流進來,灑了一地。西馬克老師坐在窗前,端著一只椰子殼喝茶。他看上去總是一副儒雅的樣子。
“三個問題。一,什麼是‘第三個人’?麥斯!”
“不參與正面進攻與防御,而從背後捅刀子的人。西馬克老師!”這是我記憶里麥斯第一次稱西馬克先生為老師。可惜似乎也是最後一次。
“還有防御敵方的‘第三個人’也是他的任務。法師打架,如果一方下定決心要逃跑會令佔到上風的人很麻煩啊,因為作為法師,大家都很能逃的。這同樣是‘第三個人’的轄區。某種意義上說,‘第三個人’總是決定性的。例如今天獵捕魔皮蜥蜴,沒有實際意義上的進攻者。因為蜥蜴皮的抗性太高了,使進攻者失去作用。所以只能用‘第三個’來解決戰斗。”
“但是老師,你不是用火球術打破了它的防御嗎?”我問道。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火球術如何突破蜥蜴皮的抗魔屏障?但是我不會給出答案的。你們想到了可以告訴我,答對的話,我負責把筆試題目偷給你們!”
“真的?”
“不許騙人啊。”
“當然!”
“呵呵。”屋子一角的奧梅加老師笑了。“這有什麼?你們想知道我告訴你們好了。”
“快說快說!”
“哎——,你們是我的學生!第三個問題,世界上最好的防護魔法是什麼?”
“誤導術!”麥斯飛快地搶答。“太酷了!”
“你們認為一個六級法術用來防御值嗎?你們是伊洛德啊。錯!”
“石頭皮膚!听說頂級高手的石頭皮膚可以抵抗二十次物理攻擊!”
“你知道頂級戰士一秒中可以打出多少劍嗎?你們能躲開其中的一劍嗎?錯!”
“那你說是什麼?”麥斯不耐煩地問。
“你們已經知道了,遭遇戰的第一個回合是最重要的,往往也是決定性的。一旦處于劣勢,就會處處受制于人,導致失敗。(麥斯︰原來你一直跟著我們啊。還什麼另有公干!)所以能夠以最低損耗恢復到第一回合狀態的魔法,是最好的防護魔法。而且你將會得到一個搶先出手的第一回合。答案是什麼?”
我腦袋里一片空白。麥斯作冥思苦想狀。他大概想挽回顏面。
“不用想這麼久吧。有的人施展起來比德科還要快的說!”
“什麼?是隱身術?”
“正是。用腦想想吧。我的英雄們。我們是法師,除了頭腦我們一無所有。犧牲精神留給騎士們去用吧。隱身術,二級法術,施法時間最小為零。你在混戰中隱身,對手會怎樣做呢?首先,確認你使用隱身術,而不是其它幻術;其次,施展有偵測隱形作用的法術,如果是魔法,至少是二級的偵測隱形,我們已經不虧了;第三,如果對方在第一個環節判斷錯誤,或者沒有偵測隱形能力,那麼恭喜,你們已經贏了。即使對方判斷完全準確,也擁有破解隱身術的能力,仍然需要花費時間,所以我說,隱身術等于一次搶先出手的第一回合。怎麼樣?我的學生們?”西馬克老師微笑著看著我們,月光披在他的身上,使他看上去像一位神職人員似的。
我沒有語言了。我以為我已經初入門徑了呢。魔法啊,你究竟是什麼?
我,奎恩•西林,以潘塔雷斯王族西林第一繼承人之名起誓,魔法學院,一定要考上!
“吱呀——”奧梅加老師推開房門,走了出去,把我們留在了夜的靜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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