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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炎之國風雲

魔法學園
作 者
宅人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7.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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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園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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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劍聖的抉擇


天空還是一片晴朗。干淨得像一塊剛剛漿洗過的繆斯林。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但陽光依舊熾熱,一絲風也沒有。這樣的下午,讓人產生這樣一種錯覺,仿佛太陽在西方落下,一眨眼又會在東方升起似的。夜晚都成為一種奢望呢。
也許達卡到鳳凰山脈一帶的土壤就是這樣慢慢的給陽光曬成了亮黃色的。亮黃色的大地,如果從高空向著大地俯瞰,恐怕會有些刺眼。達卡城外鳥兒非常少,怕就是這個原因吧。
但是在魔法生物精靈龍的眼中看來,就又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精靈龍皇在異次元隧道中以光的速度穿梭而來。在它的眼中,世界被一層暗藍色的油狀薄膜圍裹著,閃亮的魔法符文呈螺旋狀鐫刻在隧道壁上,變幻不定。達卡地方明媚的陽光、一望無垠的晴空以及干燥的赤色土地,一如隔著深海向海底的世界望似的,隨著魔法的潮流搖晃,扭曲,似乎只是虛像。在那平靜的海底世界與精靈龍皇的眼楮之間,還存在著一個巨大的混沌。強烈的魔法波動宛如暴風般攪動著,代表著水、火、風、土四種元素的藍色、紅色、淡藍與綠色的流,在狂亂激蕩的魔法力量下被撕扯成一條條細細的帶子,進而又變成絲線,糾結在一處,變成一團濃艷而凌亂的色彩。
精靈龍皇知道,片刻之後,魔法世界的巨變就會達成結果,轉換為現實世界中奇妙的魔法作用。但這種魔法究竟會造成怎樣的後果就不得而知了。
這是一個原創的魔法。它具備一切初創魔法所常常具有的特質。暴躁,激烈,不穩定,以及能量的浪費。但每一個魔法都是在這樣的混亂中誕生的,然後成長,演化,漸漸變得完美和失去其可塑造性,成為教科書里面或長或短的一段文字。
作為魔法生物,精靈龍對于魔法的理解比人類要深刻和透徹。魔法波動就是它們的食糧。被魔法提煉過的,純粹的某類魔法元素的集合體,對魔法世界的生物來說,就有如水之與魚蝦,或空氣之與走獸。而魔法生物同時又是魔法師們夢寐以求的媒介,他們渴望著能夠通過魔法生物的眼楮窺探那個世界。正是這種互利的關系促成了魔法師與魔法生物的組合。
可惜。隨著魔法文明的沒落,魔法生物也漸漸的離開了新亞蘭斯。魔法師們只有退而求其次,與一些低階的魔法生命體,或者有魔法傾向的生物達成役使契約。他們把這種簽訂了役使契約的生物,稱為魔寵。對于阿忑迷亞歷時代的人們來說,精靈龍是與龍、情緒魔像一樣,只存在于傳說之中的東西。書面的記載已經散失殆盡。只有少數的一些魔法師才知道純粹魔法體生命的存在。這些魔法師往往都是某一種魔法領域中絕對的強者。沒有明確的能力標定方法。他們被人們稱作魔法宗師。
看見了。我看見你了。
它向著風暴的中心沖去,猶如海燕撞入雲層。撥開一層層的雲霧,在漩渦的中央,有一個亮的刺眼的核心。耀眼的白光形成了一個球狀的障壁。在白球內部,還有一個更加明亮的內核,它像一顆跳動的心髒似的顫動著,有什麼東西正在內部形成。
找到你了。一千年的強者。
精靈龍皇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
高大而空曠的房間。整個房間都是深紅色的。深紅色的地毯,深紅色的天棚和牆壁,深紅色的落地式窗簾。窗簾閉合著,縫隙間擠過來的一線陽光,也綴上了一層紅色。房間里面沒有任何桌椅,甚至連一盞吊燈也沒有。仿佛所有的東西都剛剛被搬出去似的。但不知為什麼,這個房間卻並不使人覺得冷清。好像主人剛剛離去,空氣中還留有余溫。唯一稱得上家具的東西,就是房間一面牆壁中央有一個大壁爐。壁爐里的火焰還在燃燒,里面的木柴不時發出 啪的響聲。但房間太大,那聲音听來有些遙遠,不像是真實的東西。
不管外面的世界怎樣,城堡里總是讓人感到有點冷。
伊梅爾達好奇的四下打量。她看出這里很少有人來,大約只是每天有佣人過來點火的樣子。這個房間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長裙的下擺拖在暗紅的地毯上。她腳腕處露出蒼白色的肌膚,被地毯的光暈染上一絲暖色。她慢慢走到房間的正中央,原地打了個轉兒,睜著一雙大眼楮四下打量,黑色的瞳孔里完全沒有反光,仿佛黑暗中的無底深潭。但除了入口和一旁的壁爐,並沒有其它值得注目的東西。
“伊梅爾達。”
忽然有一個聲音叫她的名字。那個聲音起得突然,又戛然而止,完全沒有尾音,像是被一陣風從遠處送來的一般。
但房間里卻沒有一絲風。
“誰?”伊梅爾達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但那里什麼都沒有。整個房間里依舊只有她一個人。她感到有些害怕。她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在哪里听到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在哪兒。
“別管我是誰。沒有時間了。你得照我說的做。”
這次聲音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
“沒有時間?”她不解的問道。
“不要問了。你得听我說。安瑞德帶來了火焰之城的命令,要捕捉你們六個人。他已經開始動手了。剛剛有一支軍隊朝著權杖山的方向出發。但是不必擔心,他們不會有事的。有保護人跟著呢。相比之下,你現在的情況非常危險。卡西爾已經朝別館來了,不過希維斯沒有跟著。听著,伊梅爾達,這是最後的機會。我不知道安瑞德為什麼給你留了機會,但還是不要放過。卡西爾是來向你求婚的。你要裝作非常樂意的樣子才行……別打岔,我知道你有這個天賦。你不是奧梅加的女兒嗎?要讓卡西爾完全失去戒備之心才行。這樣也就騙過了希維斯。老實說,他把所有心思都花在開心上了,不會想太多。反正萊那醫生的藥效還沒有過。——順便一提,不要隨便吃人家的東西,才能活得久一些。……下面才是關鍵的,馬上把極樂鳥從壁爐里放出去,讓它去找奎恩。有那個人的幫助,奎恩應該能救你脫困。……糟糕,卡西爾來了。快把極樂鳥放出去。照我說的做,不然沒機會了……”
聲音消失了。接著,忽然有急促的腳步聲在她耳邊響起。那是屋外的聲音。那個人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把聲音傳進來。伊梅爾達緊張起來。她不知是否應該完全相信那個人的話,但時間緊迫,她必須做出選擇。
……
大門無聲的打開了。卡西爾站在那里,低著頭,表情似乎有些落寞。伊梅爾達站在壁爐旁,背靠著牆壁,露出了一個有點無奈的笑容。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卡西爾沒有注意到。
卡西爾鼓足了勇氣,走向伊梅爾達。她是那樣的美麗,她的笑容里包含了整個世界的諒解與安慰,無論他想要說的話是怎樣的唐突,在自己的心里投下怎樣難以化解的陰影,仿佛都能在伊梅爾達的微笑中釋然。他的眼楮不由自主的越過她,望向壁爐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他從火焰的跳動中得到一點勇氣,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直面她的眼楮。
卡西爾遲疑了一秒鐘,開口說道︰“請你一定要听完我所講的話,伊梅爾達小姐。我的話可能很長,可能很無聊,可能我會表達不清我所要講的。但我請求你,一定要听完。因為這些話我並不是想要你感到有趣才講給你听,而是我無法逃脫的宿命。如果可能,我真想成為一只不能言語的小狗,一輩子伏在你的裙邊。”
伊梅爾達詫異的看著卡西爾,發現他沒有看自己的眼楮。她從他的話里听出了一些情感,她本能的想要回避,但能給她傳話的極樂鳥已不在身邊。
“我是一個很膽怯的人,伊梅爾達小姐。從我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了,無論我喜歡上什麼東西,我也不會伸手去拿。我的哥哥安瑞德,他和我正好相反。他如果喜歡什麼,就絕對不會放過,甚至,他還會為我奪取我想要卻沒有去爭取的東西。我想他不是為了我高興,只是想觀察一下我的表現。他是一個那樣強大的人,我永遠也變不成他。我變得更加膽怯,也變得更加冷漠。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開始靠著對我喜愛的事物的狂熱追求而生存。這使我的父親很高興,以為我變得積極樂觀。事實上,那卻同樣是一種逃避,一種膽怯到極限而產生的虛偽的勇敢。父親也同樣不喜歡哥哥,他說他殘忍。然而我知道不是的,他只是對哥哥的力量感到恐懼罷了。我和父親一樣都是生活在哥哥陰影中的人,只是我們不能承認這一切。”
“我憑著一種狂熱的熱情追逐我喜歡的一切,繪畫,演奏,劍術,一切的一切。每當我以為我接近了我所熱衷的事物的極限時,我便拋棄了它,以便我日後還能再次拾起。我對這樣的生活能夠持續到何時沒有任何把握,我害怕,當所有的熱情冷卻,我也將走到我人生的盡頭,從此再得不到一分樂趣。我是如此羨慕我的安瑞德哥哥,他像是一棵蔑視天空的毒草,奮力的向上攀爬,遲早會佔領大地上的每一座花園。而我,和每一株園藝室中名貴的盆花一樣,不能竭盡全力的生長,因它的名貴,正在于其節制。”
“終于有一天,我發現了一種從未體味過的,無法控制的激情。而我從來不曾向天空祈禱過這樣的情感。我感激涕零,覺得找到了我存在的意義。很多時候,只需要一個瞬間,就能改變人的一生,這樣的瞬間被稱為奇跡。對我而言,奇跡便是熱情,能鼓勵我去追求,去燃燒的熱情。而這種熱情是永不熄滅的,因為如果熱情逝去,我寧願去死。”
卡西爾忽然停了下來,他听到從遠處傳來的沉重而自信的腳步聲,在長長的廊道中回響。他覺得那是安瑞德的腳步。卡西爾了解他的哥哥。安瑞德的圈套並不總是毫無破綻的,只是他從不給網里的魚兒掙脫束縛的時間。
“沒有時間了,伊梅爾達小姐。請原諒我講了這許多無趣的話。”卡西爾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壁爐邊上,在一盞瓖金的壁燈台座上摸索起來。伊梅爾達身邊的牆壁忽然震動起來,向內回縮,露出一條黑洞洞的暗道來。
“我們必須走了,伊梅爾達小姐。”卡西爾把伊梅爾達推進了漆黑的密道里,他的手輕柔卻不容抗拒,“宛茲正在通緝你們,而我的哥哥是執行者。他已經調派軍隊包圍了權杖山的岩洞。對不起,對于你的朋友們,我無能為力,我所能做到的,只有保護你一人而已。”
伊梅爾達瞪著驚慌失措的大眼楮,怔怔的看著蒙得拉的少爺。她並不完全懂得他的話語,也沒察覺他隱藏的愛意。伊梅爾達的驚慌,完全是因為卡西爾的人生觸動了她自己心中的一處舊傷痕,使她發覺自己也在逃避著什麼。
他們一起鑽進了蒙得拉城堡的暗道,隨著暗門合攏,伊梅爾達和卡西爾便置身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卡西爾打開了火褶,邁著堅定而快捷的步伐走在前面。但不久火褶便熄滅了,再也亮不起來。卡西爾只好拉著伊梅爾達的手,像盲人般蹣跚前行。
黑暗沒有讓伊梅爾達感到不安,相反,黑暗隱藏了她心中的忐忑。她感受到從卡西爾手掌傳過來的力量,感到有些話想要對他說。在她的心里,她不是像喜歡一個戀人那樣喜歡他的。不是因為她愛著一個別的他,而是伊梅爾達,根本不懂得如何愛人。
即使極樂鳥在她的身邊,或她能夠開口講話,伊梅爾達也會選擇沉默,少女對猛然間看到的另一個自己感到害怕。
飛在達卡天空的極樂鳥,感覺到伊梅爾達紊亂的心情,不禁回頭向城堡的方向望了望。陰雲下的城堡顯得比平日更加陰沉。風帶著久違了的雨氣,在安靜的市集中穿行。人們早早的躲進涼棚、樹蔭底下,貪婪的呼吸著雨的氣息。
卡卡給燥熱的城市帶來的驚喜,岩洞中的一伙是感覺不到的。如果我知道它置我們的安危于不顧,全心全意的做著不相干的事情,我一定一拳打碎它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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