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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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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龍皇沖破了空間的界限,在權杖山山腰的一塊大石上著地。它幾乎是新亞蘭斯史上最強大的魔法生命體,沒有幾個魔法師能夠與它正面對抗的,而且以它龍皇的地位,能夠輕易召喚出數千精靈龍供它差遣。普通精靈龍的魔力雖不是很強,卻勝在它們擁有純粹的魔法體質,能夠很容易的把魔力集合在一起,發動高級法術。毫不夸張的說,一只精靈龍皇的力量相當于一個魔法師百人部隊了。
但精靈龍皇的外貌卻不具備與它實力相稱的威嚴。它五短的身材,圓溜溜的肚子,小得幾乎難以看見的翅膀,笨拙僵硬的短尾巴,水汪汪的大眼楮,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富于威懾力的零件。若是被某個恣意妄為的少女看見,非一把抱起來,大叫“可愛”不可。
精靈龍皇抬起頭,望了望空中積聚的烏雲,一眼便看到了操縱水汽凝聚的魔力流。它對這個魔法師的力量感到非常驚訝。精靈龍皇明白,這個魔法力場的強度之大固然值得驚嘆,但更難的是對力場的控制。施展這個魔法的人,對魔法力量的理解已經超過了人類的極限,達到魔法生命的層次了。而且,這個魔法力場是如此的巨大,如此不穩定,只要稍有疏忽便會釀成嚴重後果,那個施法者卻知難而上,這種膽識尤其可貴!
精靈龍皇展開短小的翅膀,四處找尋那個施法者。這樣的強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它得抓住機會與他簽訂靈魂契約才行。
精靈龍皇在權杖山西麓上空盤旋,飛了好幾個來回,卻一直沒有看到任何人類的蹤影。它感到非常奇怪。憑它敏銳的直覺,施法者應該就在山腳附近。天氣控制的魔法尚未完全施展完畢,施法者不可能移動位置。精靈龍皇飛得又低了些,沿著山勢細細查看。權杖山荒涼得讓人吃驚,不要說人類,鳥獸都不多見。
它又飛了幾圈,只看到一只髒兮兮的小狗站在山腰處的平地上,手舞足蹈的不知忙著什麼。小狗身邊扔著一片寬大的葉子,旁邊再沒有半個人影。那兒正是它著陸的地方,由于急著找施法者,竟把小狗忽略了,沒看到它。
精靈龍皇覺得不可思議!難道那個施法者害怕被人偷襲,有意隱藏了身形嗎?即使真是那樣,也不該能逃過自己的眼楮呀!它由于身體肥胖,飛了一會兒,實在有些累,便朝著小狗所在的那塊空地飛去。
空氣中的濕氣越來越重,雨象是隨時都會落下來。魔法施展結束後,要找那個強大的人類魔法師就更困難了吧?精靈龍皇感到有點擔憂,走到小狗旁邊,撿起了地上的大葉子,待會下雨好用來擋雨。
精靈龍皇撿起葉子,舉在頭上。它發現那只狗正在好奇的打量自己,便也開始打量起小狗來。這是一只黃白花色的小狗,四肢很短,粗大的尾巴打著卷兒,習慣性的左右搖擺著。更可笑的是,這狗還戴了一副小眼鏡。以精靈龍皇的判斷,這種笨狗在野外是生存不了的,肯定是稱為“寵物狗”的那種小東西。小狗很髒,像剛剛在泥地打了個滾,難道它被主人拋棄了嗎?
想到自己也找不到主人,精靈龍皇對小狗生出幾分同情。它向小狗走去,打算拍拍它的頭以示安慰。沒想到小狗忽然向後一躍,反把它嚇了一跳。精靈龍以為小狗要咬自己,警覺的站住。它看到小狗的眼里忽然涌現出狂熱的色彩,越發的吃驚了。沒等它回過神來,小狗忽然撲上來摟住了它的脖子,用腦門在它下巴上蹭來蹭去,表示親熱,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精靈龍皇感到非常糊涂,兩只水汪汪的大眼楮滿是迷惘。小狗跳著用前爪拍了拍它的頭,以示安慰。
這時精靈龍皇忽然發現了一個事實,操縱天氣的魔法已經停止了。雨雲雖然仍在積蓄,卻只是憑借自然的慣性。魔法場已經不存在了,不是施法完畢,而是中斷施法。它抬頭望了望天,確認了自己的判斷。仔細想來,魔法中斷的時間,正是它親近小狗的時間。這種巧合性和隨後的思考令精靈龍皇瞪大了眼楮,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著小狗。
只見小狗比劃了幾個施法的手勢,抬頭望了望天空。然後那狗得意的撩了一下額角垂下來的一綹狗毛,露出了一個狗類的微笑。
真相大白!施展驚天動地的魔法的竟然就是這只其貌不揚的寵物狗!精靈龍皇感到腦海中嗡嗡直響,一陣暈眩。它倒退兩步,坐在熱乎乎的石頭上。
為什麼是狗?精靈龍皇絕望的想。
小狗爬到精靈龍皇面前,咧開嘴巴。它用它紅紅的舌頭舔著它亮晶晶的牙齒,仿佛要把精靈龍吃掉似的。和主人在一起的時候,它就是用這條舌頭舔主人的手獻媚的吧?
精靈龍皇越想越傷心,越想越絕望。我這麼地位尊貴、實力強大的魔法生物,竟然要做狗的魔寵,還是寵物狗的魔寵,這豈不成了寵物的寵物?不行,絕對不行!
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兩顆鴿蛋大小的淚珠從精靈龍水汪汪的大眼楮滾落。精靈龍皇用臂肘抹掉眼淚,扭頭就跑。
卡卡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竟沒有立刻追上去。當它回過味兒時,精靈龍已經跑出老遠。
“別跑!我是你值得簽約的人!一旦錯過,終生後悔!你等一下,看我把天氣控制完成,你就會知道我的力量!”
卡卡急了,追著精靈龍大喊,不過它說出來的只是“汪汪,汪汪,嗚——汪!”精靈龍跑的更快了。
它們一追一逃,很快越過了權杖山西麓的山腰,朝北方的一片樹林跑去。
***
打倒了賈克後,我和雷姆依又朝著岩洞深處前進。但那又是一個死洞。我們回到梯形廳,看到喬桑斯正百無聊賴的向石壁上丟石子玩。看來,即使是像喬桑斯那樣專業的跟班,也偶有松懈的時候。他看到我們回來,手里的石子便沒有扔出去。雷姆依撿起了地上的一塊小石頭,學著喬桑斯的樣子向牆上擲,“啪”的一響。
看得出,雷姆依的心情不錯。
“索婭和麥斯還沒回來?已經很久了吧?”我問他。因為剛剛的戰斗我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
“不算久。但一點動靜都沒有。”喬桑斯說著拉了一下手里的繩子。我們等了一會,麥斯和索婭沒有回應。
“不會出問題了吧?”我感到有點擔心。如果這個洞里面出現支洞的話,肯定是麥斯進去,索婭在原地留守。而以索婭的性格,不應該不回應的。
“我覺得是好事。”雷姆依說,“這說明那個洞里有東西。如果他們一無所獲的出來,我們的線索就全斷了,只能認為巫妖的寶藏是虛構出來的,根本不存在。又或者,是我們之前的推斷有錯。”
推斷有錯!我一听到這話,頭都大起來了。從頭再來一次尋寶我可不干。
“說起來,這個迷宮是誰建造的呢,巫妖自己應該沒有這份閑情逸致。卡普斯的軍隊也不會有時間建這種東西。溶洞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可這個梯形廳……”
“不可能是天然的。”我點了點頭。
“難道有人取走了巫妖的寶藏,又在這里造了個迷宮陷阱!”喬桑斯驚慌的說。
“誰這麼無聊!”我生氣的制止他的胡思亂想。他明明沒什麼想像力,還總用在壞處!
“我想我們還是先進洞去找找索婭他們。反正只剩這一個洞了,不論是否真的有寶藏,都應該進去看看。”雷姆依說著走進了岩洞。
我緊緊跟上,感到他的建議應該由我這個隊長講才對。
“能不能換崗……”喬桑斯說。
我剛走進岩洞,麥斯和索婭就出來了。我們又回到了梯形大廳里。我看到喬桑斯飛快的解繩子,十分高興的樣子。
“瞧!巫妖!”麥斯舉起一根干枯的骨頭棒,氣急敗壞的說。
“不會吧,你把巫妖干掉了?”
“他營養不良死掉了。我打賭他已經死了幾百年。”
“寶藏呢?”
“巫妖除了自己的身體什麼也沒有。”麥斯揮了揮骨棒,“我費了好大力氣,在九曲八彎的洞子里鑽了老半天,翻查了十幾個死洞,最後在之前進過一次的洞子里找到了巫妖大人的遺體。你們瞧,就是這東西。它連自己都養活不起,更不會有什麼寶貝了!”
“它的衣服呢?”雷姆依不甘心的問了一句。“巫妖的衣服碎片據說是珍貴的魔法材料。”
“它光溜溜的來到世間,又——”
“麥斯!”索婭忽然叫道。我們都看她,索婭的臉紅通通的,顯得很生氣。
麥斯吐了吐舌頭,住了嘴。
“咳!我們的尋寶行動以失敗告終。”我打算總結一下經驗教訓。
“還搭上了資深盜賊賈克先生的一條老命。我相信門口一定有大批達卡盜賊等著我們。”麥斯說。
“你能不能說點好的!”
“我只是陳述事實。說到底,我們也算給達卡除了一害。你怎麼做到的,奎恩?你把他背刺了嗎?”
“我怎麼會背刺!”
麥斯的眼楮發著光,看得出他對我們如何打贏賈克很有興趣。我自己也對能夠偷襲一個資深盜賊感到很有成就感,我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向他吹噓一番。
“那個……”索婭怯生生的聲音又響起,我們立刻安靜下來,都圍著她看。女孩的臉很快紅了。
“如果是說古代巫妖遺留下來的東西,我想,已經找到了。”索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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