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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炎之國風雲

魔法學園
作 者
宅人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7.08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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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學園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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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西馬克的信


我們沒有通過傳送法陣直接到達克蘭城,再經由克蘭去宛茲的王城,盡管這樣路會近很多;我們也沒有經由海路直達星之皇後海峽,在那里登陸,盡管那樣會更加安全。根據副校長的指示,艾卡尼斯學院新生班的六人組直接在艾瑪島附近登陸,沿著宛茲的國道走向王都。盡管關于這條路線他有著好幾種牽強的解釋,但都無法打消我心中的疑慮。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放著近路不走,反而要像暴發戶穿了華麗新衣般有意招搖過市。既然信封上有卡普斯的紋章,又是拜托大陸最強的魔法師組織運送,想必是重要的公務文書,那麼為什麼不盡快送到呢?為什麼選擇一條最有可能發生意外的途徑?
完全不理解他在想什麼。
第二天一早,西馬克老師領著新生班的全體來為我們送行。在女孩們的淚光閃爍,達尼的竊笑不語,德科先生的鄭重肅穆背後,我看到了一只躲躲藏藏的小麻雀。它戴著一副小眼鏡。那時我忽然覺得,能離開艾瑪是一件好事。
“你知道什麼時間應該拆開信封看里面的信嗎?”西馬克老師問我。
“永不。”這麼答一定沒錯。
“答得好。但是答應我,奎恩,你得盡快把信封拆開,那里面有兩封信。用淡黃色信紙寫的那封信是我給你的。別問我是如何把自己的信件裝在里邊,總之盡快讀一遍,就會明白我的意思。一定要在沒有其他人在的時候拆開,連麥斯也不能知道。至于原本的信件,看不看就隨你的意思了。”他壓低聲音對我說。
“啊。”
“那麼,一路順風。”
西馬克老師後退一步,向我擺擺手。
那時有一陣涼爽的風掠過耳畔,帶來了遙遠的海潮的聲音。樹木的氣味,海水的氣味,圖書館里朽爛的木頭味,野生薔薇的腥味一起涌了過來。我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仿佛靈魂沉溺在味覺的世界里脫離了我的軀體,越升越高,直到整個小島變成不到一個巴掌大的小點。雲朵環繞在我四周,過路的鳥兒驚叫著修正自己的航線。我俯視大海,可是小島上不知什麼的反光刺痛了我的眼楮。我于是從高空墜落下來,艾瑪島又大得包容了整個世界,六個少年人站在島上,有的興奮,有的平靜。
小船啟航了。
“再見,西馬克老師,再見,艾瑪島!”
伊梅爾達大姐揮著手高喊道。我知道她其實並不想說再見的,她想說的是永別。那兒對她來說太無聊。
“你們不想說點什麼嗎?”大姐環視我們,儼然是我們的頭兒。雷姆依已經轉過身去了。索婭一踫到伊梅爾達的目光,立刻害怕地背過臉去。
喬桑斯想了想,大聲喊道︰“殿下,以後衣服要自己洗了!我會盡快回來!”
送行的人臉色全都變了。
麥斯高聲叫道︰“達尼!你別動我的東西!”
送行的人群倒下了一大半。他們爬起來後很快就離開了海灘,再也不願意回頭看我們一眼。
終于離開了。我松了一口氣。前方有什麼在等待著我們呢?
這時一只燕鷗飛來,落在我的身邊。它神態悠閑的用長嘴修理羽毛。我左右看看,船上的其他人都沒看到這鳥。我暗中運力,一巴掌把它打進水里。那鳥沒留神,眼鏡都被我打飛了。我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氣。
小船繼續前進。在剛剛經過的地方,水面上突然浮出一個人的頭來,附近的海鳥都嚇了一跳,驚慌失措地飛起來。只見那人吐了一口海水說道︰“不愧是奎恩。竟能識破我卡馬里的擬態!”
***
小船在海面上漂浮。從白天到黑夜。
伊梅爾達姐的好心情漸漸冷卻,很快趴在船舷上睡著了。
睡眠是可以傳染的,很快喬桑斯也睡死過去,接下來是索婭。雷姆依,——他不準我叫他的名字,一直在閉目養神,估計也已經睡了。只有我和麥斯還醒著。
“奎恩,大家都睡著了吧?”
“看來是。”
“那麼正是講他們閑話的時間。”
“小聲點。”我的確是個不稱職的隊長!連一點誘惑都忍不住。
“關于那個叫索婭的女孩。”
“有興趣?”
“不是。你記得她的姓氏吧。那時西馬克說過,是‘萊芒’啊。”
“有什麼特別嗎?”
“笨蛋。萊芒是去年夏天被你們潘塔雷斯消滅的那個家族。侵略者果然是健忘的。”
“啊?”我想起麥斯以前說過的話。“那麼……”
“那個女孩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家人了吧。獨自一個活著。”
我不由得望向索婭那邊。女孩在睡著的時候也微微皺著眉頭。做著悲傷的夢嗎?
“她大概也不喜歡學習魔法。只是為了家族利益來到艾卡尼斯學院。像我一樣。”
這對于我來說是個沉重的話題。我們沉默了一會,知道無法進行下去。于是又把目標轉到喬桑斯身上。那家伙是個笨蛋,但對達尼和希萊亞倒是忠心耿耿,自從知道他還會洗衣服,我也動了跟父親申請一個僕人的念頭。圍繞著喬桑斯的話題可真是輕松,只要一唱一和地損他就能進行下去。在別人背後講壞話真開心啊。慢,我身為隊長怎麼能這樣呢。
“對了,西馬克說給我留了一封信,讓我盡快看。”剛說出口就感到後悔。西馬克明明說過要瞞著麥斯的。可是除了姓氏那件事,我從來沒跟他隱瞞過什麼,已經習慣了。不過,這樣也好,有什麼問題也可以讓他分擔。我們把信封拿在面向大海的一側,背對著其他同伴,小心翼翼地拆開。里面果然有兩封信。
“淡黃色的信紙。”
“這麼黑怎麼分得清?”麥斯打個響指,做出了一團小小的火焰。“不過,選錯了說不定更有趣。”他笑著說。
我們沒有選錯。這封信的下角有西馬克的署名。我和麥斯就著微弱的火光讀完了信。
***
奎恩。希望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還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但那只是時間問題,心存僥幸只會害了自己。我不會講些令你安心的話,因為那等同于欺騙。現在你們的情況非常危險,也許你們一登陸就會受到伏擊,也許還在登陸之前。隨時注意四周的動靜,不要松懈。
事情得從卡普斯的三日政變講起。你應該知道吧,發動叛亂的桑德公爵一直有意與宛茲結盟,共同發動對潘塔雷斯的戰爭,但老國王卻是一個十分虔誠的人,因此公爵只能與宛茲暗中聯絡。公爵登基成為卡普斯國王,只有短短的三天時間,當然也無法發動戰爭。但他卻在那三天中做了一件會影響到整個世界格局的事。他在一封信中以卡普斯王的名義對護國精靈溫帝妮起誓,協助宛茲攻佔潘塔雷斯。之所以如此著急地向盟友表示效忠,可能他也看出自己的王位不穩吧。但終究還是沒來得及。格利菲斯即位後,立刻發現了信的存在,他發現自己處在極端危險的境地。一旦宛茲收到了桑德的信,一定會在織焰神殿中把兩國盟約交付給伊弗利特神的代言者,則火焰之神與水神締結盟約,格利菲斯將逼不得以參與星與火焰的戰爭。他當然不想如此。因此格利菲斯將會派出無數人馬力圖追回信函。同樣的,潘塔雷斯希望在信送到宛茲之前毀掉它。而對于宛茲來說,送信者必然已經听說了桑德公爵身死的消息,他的立場一時不能確定,與其消極等待,不如主動把信奪過來。所以無論送信者如何決定,都將同時被三個王國追殺。
這就是你們目前的處境。奎恩。你手中的信是假的。是艾卡尼斯校長吸引注意力的誘餌。校方已經大致得知了目標所在。但校長的命令是奪取,而非消滅,讓人一時不能猜透他的想法。你們從隸屬卡普斯的島嶼出發,向宛茲王城前進,護送信件,隊伍中有卡普斯聖騎士加蘭之子喬桑斯。任誰都會猜想你們手中的就是那個東西。這樣校方在奪取真品的時候就可以減少競爭者。
情況就是這樣。我要回到克蘭城當面詢問校長的意圖,然後會盡快離開學院找到你們,堅持到那個時候。
***
看完信的時候,我的後背已經滿是冷汗。有一個事實西馬克老師是不知道的,而艾卡尼斯校長卻知道。那就是我的身份。的確,如西馬克老師所講,這是一個送死的任務。而把潘塔雷斯的繼承人派出去送死,很明顯的表明了魔法學院的態度。再加上,校長並不想毀掉那封信的事實。所有這一切聯系在一起,只能得到這個結論︰艾卡尼斯校長力圖促成宛茲與卡普斯同盟,消滅潘塔雷斯,而他甚至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可以通過手里的王牌獲得利益。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大家還都睡著。索婭小小的身軀蜷曲著,弱不禁風的樣子。我不由得想到,她的家族已經滅亡的事實,而索婭學習魔法的天賦又有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來,都對學校不再有任何價值。那可憐的女孩。
我終于知道了從卡馬里先生那听來的,西馬克老師和德科先生的對話的全部含義。伊梅爾達大姐,星和麥斯是學校的金子,扔在熔爐里燒。喬桑斯是誘餌必要的組件。我是校長想要除去的人,而索婭,是被丟棄的垃圾。
因此將要追殺我們的人當中,應該還有西馬克先生猜不到的,來自艾卡尼斯魔法學院的刺客們,一直跟在我的身後,保證事情向校長希望看到的結局發展。我不禁向黑暗的四周環顧。
我該怎麼辦?我應不應該告訴麥斯真相?他是宛茲的年輕貴族,有著幾乎令人恐懼的魔法天賦,他將是潘塔雷斯滅亡的一個受益者,而我和他認識,只有一年多。
但我猶豫的原因不是害怕他會背棄我,而是不知該不該把麥斯卷進來。因為我知道無論怎樣,麥斯一定會幫我。在入學考試時,面對雷姆依的火球術,他抱著我逃跑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知道,麥斯永遠不會背叛我,他是我的朋友。
我決定不告訴他事實。只讓他知道會有危險就好。我會一個人偷偷逃走。麥斯還有麥斯的幸福,女孩子們還等著他呢。也只有逃了,這件事我管不了的。
“麥斯,你怎麼想?”
沒有回答。他竟然已經睡著了。他怎麼可能在看到那樣令人震驚的東西的時候睡著呢?
忽然一股倦意鋪天蓋地地向我襲來。我幾乎立刻就要失去知覺。一個不好的想法浮上我的心頭。難道是伏擊?所有人的睡著都是某種魔法的效果嗎?
我用力咬了自己的手指,希望依靠疼痛使自己清醒,但牙齒完全用不上力。我于是努力向船舷爬,希望能夠摸到冰涼的海水,依靠它使自己清醒起來。我絲毫也沒有想到有掉下海去的危險。這時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我的視線模模糊糊,但依稀看出那人是雷姆依。
“奎恩•法比奧,你讓我刮目相看了。能單純憑意志力抗拒涅瑞伊得斯的歌聲誘惑的人,你恐怕是第一個。別擔心,她們是無害的。安心睡吧,我會守著你們。”
涅瑞伊得斯嗎。那麼不是中了埋伏。我的意識已經慢慢喪失。星從甲板上拾起掉落的書信,放回到信封中,再把信封塞到了我的懷里。他從包裹里取出睡袋,披在我的身上,然後又去照顧其他人。
涅瑞伊得斯,水的精靈,永遠在海中歌唱逝去的歲月。
黑暗中我听到她的歌聲,聲音竟然變得明晰起來。我很奇怪自己是怎樣听懂她的語言的,更奇怪的是那歌詞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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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半踏上歸途。那麼是麥斯,伊梅爾達和星。我這樣想,終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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