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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騎士凱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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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所有人中最後起床的一個。起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添飽肚子,我已經餓扁了。忽然發現學校的油餅是那麼好吃,甜甜的,雖然有些硬,卻很有咬頭。這讓我一下子又想起許多值得留戀的東西。無法否認,在艾瑪島上的生活,是輕松愉快的。但它將不會回到我身邊。
陸地就在前方,看得很清楚,可沒有一個小時還到不了。
麥斯還記得西馬克的信嗎?也許他在一開始讀信的時候就睡著了,什麼也不知道。我是否應該把西馬克老師的意思轉達給大家?我想他是讓我自己決定。
“奎恩,你在想什麼?你的臉色不好。”麥斯湊過來說。
“沒事。我擔心我們會不會一下船就遭到伏擊。”
“你的膽子太小了!”他皺了皺眉。
“讓我的魔寵過去看看好了。我有不好的預感。也許那封信是危險的東西。”伊梅爾達說著,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默念了幾句咒語。一陣閃光過後,她的魔寵,一只羽毛絢麗的極樂鳥被從異界召喚過來。極樂鳥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很快向陸地的方向飛去了。
“伊梅爾達,你真厲害!這麼快就學會召喚巫師寵物了!”喬桑斯巴結大姐。大姐冷冷地哼了一聲,沒有理他。也是,大姐在進魔法學院以前很久就學會了幾乎全部的一級、二級法術,我們現在的課程對大姐來說只是浪費時間,喬桑斯的奉承實在不對路。
麥斯︰“那麼顯眼的東西活不久的。”
伊梅爾達沒有還擊,這可有點不尋常。我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忽然露出驚訝的表情,但緊接著就笑起來。我知道她正在借用魔寵的眼楮。
“果然有歡迎隊伍呢。大家做好準備。”
“宛茲的騎士團?”我站起身來問道。
“怎麼可能?我們的級別不夠呢。是地精,大概有幾百個,躲在沿著海岸生長的棕櫚林里。”“數量這麼多,倒也令人頭疼。隊長,怎麼辦?”麥斯擠眉弄眼地看我。
“別叫我隊長。”我開始回想在《魔法在小組作戰中的應用策略》課上學過的那些知識。
“麥斯和奎恩在前邊使用防護遠程,我和伊梅爾達負責攻擊。伊梅爾達,地精弓箭手和頭目什麼的交給你,我負責面打擊。喬桑斯和索婭,躲在後面好了。”雷姆依平靜地說。他的聲音總是那樣冷冰冰的,不夾雜一絲感情。
“喂,你這家伙,別擅自做決定。誰準許你做我們的頭的?”麥斯立刻氣勢洶洶地走向雷姆依。
我急忙攔住他︰“別,麥斯。雷姆依說的沒錯。那確實是最合理的做法。”
“哼!”麥斯惡狠狠地瞪了雷姆依一眼,獨自走到船頭去了。
我知道麥斯不會甘心听雷姆依的,也跟著來到了船頭。地精的弓箭大多是它們自己手工制作的,有少部分從人類那奪來,但因為保養不善,也早已破舊不堪,仿佛也出自它們自己的手藝,堪稱是世界上殺傷力最差的遠程武器。只要穿上最普通的直行鏈甲就可以忽略地精弓箭手的存在了。因此只要我一個人就能保證大家的安全,麥斯想要攻擊地精就隨他去吧。
我們站在船頭嚴陣以待。果然,地精們和海岸一起出現在視野里。有一個心急的地精弓箭手先射了一箭,它離得太遠,那支箭早早地落入水中。這時麥斯開始詠唱咒語,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服從了雷姆依的安排,施展的是防護遠程。
當然,對麥斯來說,他只是選擇正確的做法,與雷姆依無關。
這時我們離海岸線已經很近了,我也開始施展防護遠程。地精們射出的箭雨點一般飛來,一多半偏得離譜,少數箭支打在防護罩上,無力地掉落在水中。這時一枚火球越過我的頭頂,飛到一小撮地精中央,“ ”地爆裂開,那些地精立刻就燒成黑炭團,身上帶著火焰,在地上翻滾著。與此同時,一支碧綠的強酸箭射中了更遠處的一個地精弓箭手,它發出哀號,跑了幾步,倒在地上不停抽搐。接著又有五枚魔法飛彈破空而出,擊中了一個地精戰士。我回頭看了看,是索婭施放的,喬桑斯不好意思地撓頭。
地精們驚叫著四散逃開,我們很快就失去了目標。但那些家伙又不肯離開,都躲藏在樹後,只露出一雙雙綠色的眼楮。
“果然。地精最膽小了。”喬桑斯說道。“只要打死幾個,剩下的就逃。”
麥斯︰“但現在怎麼辦?不能就這樣上岸吧?會被圍攻的。我們之中又沒有戰士能擋住它們。”
“確實。”大姐也皺起了眉頭。
我記起課本上講過,在因為缺乏戰士而無法形成陣地戰的情況下,可以依靠速度優勢進行游擊戰。但游擊戰是有兩個前提的,一是高殺傷的面積性法術,可以保證在無法仔細定位的情況下殺傷敵人;二是利用加速術等魔法形成速度優勢。現在的問題是,除了伊梅爾達姐,應該不會有其他人會加速術的。地精的移動速度不快,伊梅爾達,麥斯和喬桑斯一定可以完勝它們,但我和雷姆依的速度恐怕只能與地精相當,而索婭就更別提了。
“沒辦法。”喬桑斯忽然打開包裹在里面翻找,“看來只有我重操舊業了。”過了一小會,他居然從包裹里拿出一把大斧頭。
“不會吧。你在學校里也一直藏著凶器嗎?”麥斯問他。
“家傳的。這麼說也不太對。我父親一直想讓我學習劍術,但還是斧頭更和親一點。咱們靠岸吧,我擋住它們,大家在後面用魔法轟。雷姆依,你的火球術可看準點啊。”
“我會使用恐懼術來對付它們。”雷姆依答道。
“不行!喬桑斯,這太危險了。”我阻止他。
“放心。我不會死在地精手上的。而且,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不能一直跟它們耗下去吧?”喬桑斯把斧頭扛在肩上,向大家伸出大拇指,“慶祝我們新生班首戰告捷!喂,索婭!”
女孩被突然叫道名字,禁不住哆嗦了一下,她抬起頭來,認真地看著喬桑斯。
“你也偶爾笑一下啊,不要總是低著頭。你的魔法飛彈要是打中了我,會把我害死的!”
那是我們之中第一次有人和索婭說話。她瞪著眼楮,傻愣愣地看著他。
“喬桑斯,不要勉強。你只要搶出十幾米的空間,我會用土傀儡圍住大家的。只是開頭要拜托你了。”雷姆依說。
“羅嗦!”
伊梅爾達姐召喚風精催動了小船。麥斯再次施展防護遠程。這次換成喬桑斯站在最前面。他一只腳踏在船舷上,雙手平舉戰斧,威風凜凜。不愧是聖騎士之子。我心中暗贊。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
另一方面,又有點失意。看來我真的沒有當隊長的天分。只能在後面看著伙伴的背影呢。
這時,躲藏在樹林里的地精們忽然一陣大亂,隨著一個個頭比較大的地精的“吱吱”的叫聲,地精們紛紛向樹林的另一邊沖去。它們並不像是在逃跑。似乎那邊又來了敵人。
“怎麼回事?”我們面面相覷。
“不管他。先上岸!”
喬桑斯手持戰斧第一個跳下船去,接著是伊梅爾達和麥斯。雷姆依的腳一粘到地面,馬上開始召喚土傀儡,只不過這次的實際上應該叫“沙傀儡”才對。我扶著索婭最後下船。她臉色蒼白,似乎有點暈船。那滋味我再清楚不過了。我護在她前面。十幾個留在附近的地精尖叫著沖上來。
喬桑斯的大斧還真不是蓋的,只見他左右一揮,就有好幾個地精飛起來,摔到地面上時都分成了兩片。伊梅爾達姐則不愧為最華麗的奧梅加的女兒,揚手就是一發“七彩噴射”(妨礙性魔法。當完成這個魔法後會有一片扇形,鮮艷的彩光從魔法師的手上噴出。被擊中的怪物會立刻昏迷。但實際效果並不好,很多怪物都會立刻醒轉,所以基本沒有人用。)那些地精剛剛躺下,就都被雷姆依轟成黑灰了。大姐的魔法等于沒用。
我們很快解決了這幾個地精。
樹林里又傳來地精雜亂的腳步聲,幾個地精驚慌失措地從樹林跑過來,像是在被什麼人追。喬桑斯跳過去把它們都解決了。
“我們殺了多少?”麥斯忽然問道。
“幾十個吧。它們一共應該有三百多個。”伊梅爾達回答。
樹林里又遠遠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大家都暗暗地準備好了攻擊魔法。
這時美麗的極樂鳥從前面飛過來,落在了伊梅爾達的肩上。它親昵地啄著大姐的頭發。
“是人類。”大姐說。
“喲!”一個人影從棕櫚翠綠的葉片下走出來,伸著手向我們打招呼。那是一個身穿全身鎧甲的騎士。他沒有戴頭盔,臉上生著濃密的棕色胡須,眉毛同樣十分濃重。眼楮的顏色也是棕色,卻不太有神采,也許是他的胡須和眉毛太過引人注目了吧。奇怪的是,騎士的劍鞘是空的,也不見他把劍放在別處。
“別擔心。我不是地精。它們都被我解決掉了。”
“你是誰?”伊梅爾達不客氣地問。
“我是宛茲鳳凰騎士團的凱東。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
大家都看著我。我咳嗽了一下道︰“我們是艾卡尼斯魔法學院的學生,要到織焰者去。”
“是嗎?你們不會是要去送信吧?”他微笑著說。氣氛頓時變得很緊張。
“不是。我們……”我猶豫著不知怎樣說才好。
就在這時,索婭忽然開口說︰“奎恩,那個……”
順著女孩手指著的方向,我們看到無數的地精從樹林里涌出來,向我們沖來。
“奇怪,不是已經打退了嗎?”那個騎士用手摸著下巴說。我注意到他的手套做工相當精細,上面瓖著一排銅釘,還繡有獅鳩圖案。
“地精不會想到詐敗的策略。”雷姆依冷冷地說道。
“我會和地精結盟嗎?”那個騎士反問。說著,他向地精們迎上去。喬桑斯也提起了斧頭。
“劍!”伊梅爾達姐把自己的匕首遞給那個騎士。“短了一點。我們沒有其它的。”
“用不著。你留著防身吧,小姐。我過去是一個僧侶(本文中的職業設定請全部參照龍與地下城規則,魔法系統略微做了修改),劍對我來說,只是裝飾品罷了。剛剛用來擲死了一個地精。順便一提,你們想要扔火球也不必顧忌我呢。”
兩個戰士向地精們沖了過去,雷姆依剛剛召喚的沙傀儡還沒有超過時效,正好派上用場。他們很快在我們前方十幾米處建立了一條圓弧形的陣線,把地精們擋在那里,像大壩擋住了潮水似的。于是我們立刻就體會到作為一個有戰士保護的魔法師是多麼愉快的事。魔法飛彈、五彩球、強酸箭像雨點一般像地精們投過去,一發接著一發,完全不必考慮其它問題。而伊梅爾達則沖到了非常靠近地精們的地方,施展二級塑能系法術中的火龍術,只見一道火焰從大姐指尖中噴出,在她選中的一個可憐的大地精面前爆炸,連成了一條火線。在火焰的經過之處,一串地精號叫著在地上翻滾,努力想撲滅身上的火焰。
那個騎士的實力相當驚人。地精們的小斧頭雖不鋒利,但也畢竟是金屬,可那騎士卻赤手空拳地阻擋它們的攻擊。只見他雙手像戰錘一般,把地精們的小圓盾砸得粉碎,一個個地精慘叫著飛上天空,有一個甚至掛在了高高的樹杈上。他像一輛戰車般直碾過去。相形之下,喬桑斯就遜色得多了,雖然也砍倒了不少地精,只是稱得上中規中矩罷了。
這時雷姆依丟出了一枚火球術。我幾乎驚叫起來,因為按照火球的走向和作用範圍,我知道一定會波及到那個叫凱東的宛茲騎士。
但出乎我的意料,火球術炸開,紅色的波浪圈向四周擴散,但在那個騎士身邊卻留下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缺口,仿佛那有個看不見的小型抗魔力場似的。看來那個騎士不是自夸,火球術對他無效的。我驚訝得合不攏嘴。沙傀儡們火焰免疫,地精們可就慘了。
我知道雷姆依是有意的。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出現這樣的誤算。只是那個騎士之前夸下海口,也沒法找雷姆依的麻煩。但他因此仇視我們就難免了。
地精很快開始四下潰退。凱東騎士和喬桑斯向我們走來。騎士從腰間的小袋子里取出一個髒兮兮的手帕仔細擦拭著手套。喬桑斯看騎士的目光充滿敬佩之意。
“你們要去織焰者?”凱東問道。正常來講,有同伴像雷姆依那樣丟火球是絕對不能原諒的,但他似乎對剛剛的事毫不在意。
這時除了雷姆依,大家對待他的態度已經好了許多,喬桑斯就更別提了,老老實實地站在人家身後,我只能再次重申,他當跟班是天生的。
“嗯。有些公事。”我答道。
“太好了,我剛好也要去織焰者。不如我們一起吧,相互也有個照應。”
“這個啊……對不起。”我拒絕了他。喬桑斯訝異地看著我,雷姆依卻投來贊許的目光。
“是嗎?那我們順路。”凱東賴皮賴臉,沒點騎士樣。
“隨你的便。我們可沒邀請你。”雷姆依說了一句,自顧自地向前開拔了。
凱東笑了一下,搖搖頭。他遠遠地跟在我們後面走,並不上來搭話。感覺怪怪的。我無法確定他是敵是友。這樣過了兩天,我們對他的戒備之心漸漸消減,凱東也和我們走在了一起。一行人熟絡起來。喬桑斯就更別提了,每天都和凱東粘在一塊。
第三天的時候,道路進入了一片熱帶叢林。許許多多奇異的樹木叫人目不暇接。我們之中,雷姆依和我是潘塔雷斯人,伊梅爾達姐總是在格林芬格和克蘭之間來來往往,喬桑斯是卡普斯人。只有宛茲的麥斯和索婭可能來過熱帶。但麥斯對植物一竅不通,只認得食物。而索婭,一想到讓她開口的難度,所有人都搖頭。因此凱東騎士熱心地給我們做起了導游。一路上,他指著那些奇異的植物說,這是西番蓮花,那是菩提樹,那邊的是多花紅果藤,紅球姜,花如虎須的老虎須,果實如茄子的大花茄等等等等。其中有一種名叫瓷玫瑰花最為奇特,玫瑰色的花朵仿佛玉雕而成,剔透晶瑩,摸一摸,感覺花瓣出奇地厚重,光滑。水分一定不少。
不知道是否可以吃呢?看著麥斯的口水,我知道他想提出這個問題。但他硬生生把口水咽下去了。
棕櫚樹還是最多的。種類也非常多,據凱東騎士介紹說,有120多種,其中最吸引我的是樹身挺拔俊秀的王棕和酒瓶棕。酒瓶棕的樹身活脫脫就像一個酒瓶,看起來非常奇妙。中午的時候,大家都有些累了,我決定在酒瓶棕樹下休息。
麥斯和索婭靠著酒瓶棕圓鼓鼓的樹干小憩,伊梅爾達跑到附近的叢林中,不知要做什麼。雷姆依傳送到一棵很高的榕樹的頂上冥想。傳送術是四級法術,但雷姆依卻對那個特別有靈感,居然自修學會了。這也是我們能夠使用的唯一一個四級魔法。我坐在樹陰下,饒有興味地看著喬桑斯跟凱東學習戰士的技巧。
“你很有天賦!可是技巧有些生疏。最近很少練習嗎?”凱東問道。
喬桑斯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說︰“啊。最近兩年按父親的要求一直在修習魔法。可是好像也沒什麼長進。我還是比較適合做戰士吧。”
“沒錯!以後要勤于練習,別浪費了你的才能!”
“才能?我,我有才能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別了這片棕林,眼前的榕樹漸漸多了起來,有薄葉榕,隻果榕,聚果榕等幾十種,彼此雖然各有差別,葉子卻基本都是狹長的。許多氣根都懸在空中,顯得十分怪異。這里還有些含羞草科的樹,生著密密的羽狀復葉,宛如一棵棵放大了許多倍的含羞草。大姐好奇地用手指去踫它的葉子,但那植物動也不動。
“呸!不知羞恥!”大姐對著樹吐舌頭,然後踹了它一腳。也不知是誰不知羞恥!
又到了晚上。大家都鑽進了睡袋。凱東騎士則披了我們的一條毯子,睡在附近。篝火已經熄滅了,但麥斯點的魔法火焰還亮著。據說可以誘殺蚊子。我感到臉上有些癢,一掌打去,就見到了今晚的第十一個蚊子尸體。真想走過去把麥斯的火踩滅!
今晚是我守夜。
我看了看大家,似乎睡得都很沉的樣子。旅途雖然辛苦,卻很愉快。這得謝謝凱東騎士。有他在,大家也會很安全吧。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已經可以基本上信任他。至少,他現在對我們是沒有惡意的。僧侶既然連火球術都不怕,我們本來也奈何不了他呢。
我從懷里取出德科交給我們的信件,然後把西馬克老師的信取出來,擺在信封上面。我把它們放在魔法火的旁邊,用一塊小石頭壓上。
我默默地看了看朋友們。他們都在睡袋里面,只能看到伊梅爾達姐的長發從睡袋里散落出來。雷姆依的睡袋似乎動了一下。我知道他一定沒有睡。他懷疑凱東,總是防備著他,只在白天休息的時候才小睡一會。
再見了,朋友們。一路走好。我會想念你們的。
我無聲地向他們道別。背起早已收拾妥當的包裹,走進了無邊無際的夜色里。又是一個沒有月色的晚上呢。
我走了十幾米,禁不住站住向營火的方向回望。我要去哪里呢?還沒有打算。總之是向著潘塔雷斯王城的方向,回到那個沒有母親的寂寞的家,——如果我在到達之前沒有改變主意的話。
突然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心髒幾乎跳了出來,呆立在那里一動也不能動。我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
“想一個人離開?因為危險嗎?”
是凱東的聲音。我松了一口氣。即使他不懷好意,總算還是我認識的人。
“對。很可恥吧,在騎士的你看來?”
“恐懼並不可恥。丟下同伴才是可恥的。”
我轉過身,看著騎士的眼楮。他溫和地笑著,雖然因為胡須太過濃密,完全看不到他的嘴唇,但他淡色的瞳孔里有溫柔的火。不知為什麼,我覺得這個人可以信任。也許是我壓抑太久了吧。
“我只有這樣做。和我在一起他們會更危險。”
“是嗎?那麼,你沒有讓他們知道你知道的一切吧,你選擇獨自承擔。你認為這樣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不。我才不是那麼高尚的人。我只是害怕罷了。有一些人,想要除掉我,只是我而已,跟他們無關的。所以要逃走,僅此而已。”
“奎恩。你是個有擔待的人。”他拍拍我的肩,收回了手。“艾卡尼斯應該選你做領隊。”
“我實際上就是這個小隊的隊長。”我不好意思地說。現在看來隊長更像是星或者大姐。
“是嗎?西馬克還真會挑啊。”
“你說什麼,凱東?你認識西馬克老師?”
“不,我不認識。呵呵。”騎士又笑了。
“好糟糕的謊話。可是我可以因此而相信你了。大家拜托你了,凱東先生。再見。”
“最後听听我的建議好嗎?”騎士說道。四下一片黑暗,我不過走離了幾步,就再也看不到凱東的表情,像是夜晚在和我交談似的。我默不作聲。
“如果你離開,他們會陷入新的危險之中。他們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變得安全。奎恩,你是不可缺少的。你會為了自己的安危逃走,還是會為了伙伴的安危留下?告訴我。”
許多年以後我依然認為,那是我開始理解到所謂騎士精神的第一課。
我默默回到營地,撿起壓著那要命的信的小石頭,遠遠把它丟了出去。然後,我重新把西馬克老師的信放進信封里,收入懷中。
我在魔法火的旁邊坐下。馬上又有蚊子嗡嗡的聲音在耳邊繚繞。它們來會餐了。
“啪!”第十二個蚊子光榮戰死。我看看手上,有自己的血跡。蚊子得逞了呢。再看看睡袋里的各位,覺得他們真幸福。
“喂,雷姆依,你可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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