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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召喚法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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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星期波瀾不驚的旅行,我們到達了宛茲中部的鳳凰山脈。凱東所屬的鳳凰騎士團是宛茲的兩大騎士團之一,他們原本的轄區在鳳凰山脈以南,負責守衛與卡普斯在海域上毗鄰的廣大區域。但由于兩國間多年沒有戰事,鳳凰騎士團最近也被抽調到宛茲與潘塔雷斯的邊境線去了。從凱東獨自一人被留在地精的聚居區來看,他在騎士團里職位不高,是個受排擠的家伙。
凱東帶領我們穿越了鳳凰山脈中央的山谷。沿途一片荒涼,盡是黃褐色的土和石頭。誰也不願意在那樣的地方久留。穿越山谷只用了不到兩天時間。一離開鳳凰山脈,凱東騎士就提出要和我們分手。
“不能遠送了。要到織焰者去什麼的,是騙你們的。不能擅離職守呢。”
“早就知道了。技巧拙劣的騙子。”伊梅爾達和麥斯一起罵道。
“是嗎?哈哈。”凱東用手抓著亂篷篷的頭發笑了。“那樣更好。老實說,我現在離開真的有麻煩。現在山谷附近的怪物越來越多,在數量多到足以向上級匯報之前,我得看住它們,不要出亂子才好。”
“每天都有數百人的地精糾察隊沿海巡邏?”
“只有地精還算好的呢。前些日子還來了一伙山巨人,差點把軍營端了。但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向上級匯報,還得再等等看。”
“這還叫小事?”
“當然。我已經被上頭罵了兩次了。再不小心的話,官餃不保啊。你們知道嗎,鳳凰山脈中休眠的紅龍格拉費爾就要甦醒了。這才是怪物們越聚越多的原因。可上頭就是不相信。”
“哎?世界上真的有龍嗎?我還以為是傳說呢。”喬桑斯問道。
“龍不是傳說,屠龍才是。從這個角度上講,咱們都是幸運的人。”
“怎麼講?”大家的胃口都被他吊了起來。
“可以見證每一千年一次的龍災啊。宛茲肯定會死至少一半人,不用潘塔雷斯打過來就亡國了,呵呵。”
居然還笑得出來。看來凱東一定是和地精為伍太久,有點獸人的傾向了。
“那上一次的‘龍災’是怎樣結束的呢?”喬桑斯問道。
“美麗的傳說!”凱東像吟游詩人朗誦詩詞般伸出雙臂,“龍生性喜愛潔淨,對心地純潔的人或物有特殊的好感。讓龍族重新入眠的唯一辦法是讓一位內心真正純潔的少女走到龍的身邊,在銀月阿忑彌亞的名下與龍締結誓約。此時龍會溫順地躺在她腳下,將頭部枕在她的膝蓋上入睡。”
“哇,那還不把可憐人壓死了。”麥斯怪叫道。
“笨蛋。龍當然會變小了再這麼做嘛。”我回答他。
“這倒是個問題。”凱東低下頭做沉思狀,“龍會不會變小誰也不知道呢。”
“原來你也不知道啊。”大家都很泄氣。
“反正都是傳說。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格拉費爾真的甦醒了,星與火焰的戰爭也打不成,大家合伙找純潔的少女吧,否則就一塊玩完。”
“純潔的少女不是很多?我們這就有兩位。”伊梅爾達道。
“索婭沒問題。至于大姐你……”老實巴交的喬桑斯說。
連凱東騎士也和我們一起連連搖頭。喬桑斯很快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好了,不說廢話了,我還有公事。從山谷以北到織焰者有兩條路,距離差不多,一條要穿越溫斯沙漠,另一條則穿過許多市鎮,這是宛茲的地圖,你們自己決定吧。”凱東騎士把一張羊皮卷軸交給我。“那麼,就此別過吧。”
“快滾吧!”伊梅爾達姐罵道。
騎士灰溜溜地離開了。我們注視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在山谷的轉彎處消失。
“隊長,走哪條路?”麥斯問。
我四下環顧,發現連不說話的索婭都正看著我。這種時候就叫我隊長,真是……我打開地圖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
“城鎮吧。難得公款旅游。”
大家立刻歡呼起來。
我的威望值提高!
***
雖說是選擇了市鎮密集的道路,但距離第一座小城還有好幾天的路程。我們逼迫還得在野地里露天過夜。守夜仍然實行輪換制,但伊梅爾達姐要求給予女孩子一定的優待,因此我們每輪只有一個女孩子值勤。第一輪是伊梅爾達,但是她剛好那天“不舒服”,于是活兒就交給了喬桑斯。第二輪伊梅爾達大姐輪空,這天是索婭守夜的日子。
有關那天夜里發生的事,我必須做一些額外的解釋。
喬桑斯這個人是這樣,如果你叫他去守夜,他自然會瞪著眼楮一整夜不閉上。但別人守夜的時候他躺下就能睡死。
而索婭是這樣的一個人,你把她丟在雨里,她就會被雨淋個透濕。即使你為她撐傘,如果不小心把她落在後面,她連拉住你都不敢。
悲劇就是這麼發生的。
那天夜里大家都睡得很沉。連雷姆依都不例外。膽小的索婭在火堆邊上縮作一團。這時來了一個意外的訪客,私自拆開我們的包裹,偷吃里面的干糧。據索婭的說法,黑乎乎的體積很大,十有八九是一頭黑熊。索婭非常害怕,一時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于是她用手去推睡袋里的喬桑斯。她不敢找其他人,可那個家伙又睡得特別死。索婭試著“大叫”,想嚇跑那個小偷,但她的喊聲卻被過路的一陣微風吹到不知哪去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石化在狼藉的包裹前。距離城鎮至少還要走個五六天,食物卻沒有了!索婭在一邊一個勁地“對不起”,那天講的話比她一年份還要多。
伊梅爾達姐馬上表現出大姐風範,以樂觀主意精神和行動派作風做指引,她很快采來了各式各樣的一籃子毒蘑菇。然後,為了證明那些蘑菇沒有毒,大姐逼迫喬桑斯吃了下去。那體格強健的戰士雖然沒有死,卻使我們在接下來的幾天里失去了最主要的勞動力
我被迫修改了行程表。每天兩次,大家分頭出去找食物。雖然這樣到達城鎮的時間又要推遲,也是沒辦法的事。我把六個人分成三組,我和麥斯一組,是覓食的主力,伊梅爾達和索婭一組,喬桑斯和雷姆依一組。之所以這樣分,是因為索婭的行動力太差,每次的收獲可以忽略不記,而大姐的多數是實驗品,跟本不能吃,所以這一組的東西可以一起丟掉;喬桑斯正在養病,雷姆依剛好不必與人合作。話說回來,雷姆依的野菜挺不錯的,雖然老是被大姐罵成草料。
在體會公款吃喝的樂趣之前,一行人先被迫做了童子軍。
這天,在幽暗的叢林里,我默默地守在蜘蛛網旁邊。不是真正的蜘蛛網,而是塑能系的二級魔法蛛網術。這是二級魔法中相當實用的一個妨礙性魔法。蛛網術可產生一種如蜘蛛網般的多層,強力而又粘性極強的網,但要稍微大些,堅韌些。被網網住的生物只能膠著在該網中。被纏住的生物不能進行任何動作。但自己隊員也可能會被纏住,所以使用時要格外小心。我利用它在兩棵樹木之間創造了一個陷阱,因為麥斯發現附近有兔子的糞便。
“喂,奎恩,你捉到只兔子沒有。”
“還沒。蜘蛛網上粘了不少蚊子昆蟲什麼的,還有兩只老鼠。”
“老鼠能吃嗎?”
“那你有收獲嗎?”
“沒。我可是手工勞動,很辛苦的。不比你守著蜘蛛網那麼清閑。”
“辛苦?你只是躺在樹上睡覺吧。快點下來幫忙,要不今晚又得吃野菜湯。”
麥斯沒有回答。我嘆了一口氣,知道麥斯不會下來幫忙。我現在的做法正是所謂守株待兔,麥斯不來嘲笑我已經是好的了。而麥斯也有休息的資歷。這幾天大家能夠吃到肉食,多虧麥斯眼明手快。他每天至少能逮到兩只鳥,有時是用魔法飛彈打到的,有時則居然只靠雙手。這方面我可就完全不行了,幾天來一直沒有任何收獲,只是借機練習了我能夠施展的一些魔法。結果我得到了結論,一二級的法師法術在獵捕食物方面的作用是及其有限的。因為你很難做到令那些被魔法俘獲的動物還能食用。強酸箭和五彩球絕對會破壞食物的肉質,而唯一有用的攻擊性魔法,魔法飛彈則需要精確定位。而且你不能指望靠魔法飛彈打昏比鳥更大一點的東西。畢竟它們只是壓縮氣體。我見過一只被麥斯打中的兔子,它負痛逃脫時的速度比強酸箭還快。還有,真正的野生動物比卡馬里先生敏銳和靈巧得多,像滑膩術那樣的簡單招數很難奏效。所以在這兩天我在嘗試一些作用面積較大的妨礙性二級魔法,看能不能有所收獲。此類魔法一共有三個,臭雲術,恐懼術和蛛網術。我絕對確定死靈系魔法恐懼術無法用于捕獵,它只會令情況變得更糟。而臭雲術會產生一堆令人作嘔的濃霧,在這一區域中的任何生物都可能會因為難以承受它的惡臭而暈眩或昏迷。麥斯堅決反對我把臭雲術應用在打獵上,因為被臭得昏死過去的動物誰也不想吃。所以剩下來的,只有蛛網術。以它的強度,即使是一匹經過的馬也會被纏住,何況兔子。收獲也算是可以期待的呢。
實際上,隨著喬桑斯的狀況好轉,只要靠他一個就能喂飽大家了。而且我們的伙食也有了起色。因為喬桑斯不但是個打獵的高手,烹飪技巧也相當了得。大姐和索婭只是每日“游玩”,麥斯也不務正業起來。只是雷姆依仍然保持單獨行動,每天認真地搜尋一些可食的野菜回來。他沒有和喬桑斯一起。
因此在每天午飯和晚飯前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六個人是分成至少四組。也可能是五組,因為我不確定伊梅爾達會整天和沉默寡言的索婭待在一塊。除了我和麥斯,其他人可能都是各自分開的。我覺得這也沒有什麼,反正再過兩天,城鎮就到了
但是就在那天晚上,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況,讓我為自己的不負責任感到深深懊悔。
四個來歷不明的刺客襲擊了我們的營地。
***
黃昏短暫,很快就過去。紅月的光透過樹木枝葉間的縫隙投射下來,在鋪滿暗綠色樹葉的地面上留下無數紅色的斑點。風從我們對面吹來,很是涼爽。耳邊只有前方樹葉婆娑的聲音。我慢慢走在返回營地的路上,麥斯跟在我的後面。因為今天又沒有收獲,我的情緒有點低落。
“奎恩。你感覺到了嗎?”
麥斯忽然問我。
“什麼?”
“有什麼跟著我們呢。”
“別疑神疑鬼的。誰會跟著我們呢,這叢林里根本沒人。”
“除非是兔子。在為了錯過你漂亮的圈套感到抱歉呢,奎恩。它們想自投羅網了。快祭出你的蜘蛛網。”
“你自己來吧。我已經很累了。別嘲笑我了。”我有氣無力地說。精神上的疲勞實在比肉體上的更甚。總是失敗的感覺太糟了。
“我不是恥笑你,奎恩。真的。我不會蜘蛛網。隨便向我們身後丟一個,只要別波及到我們就行。只是不要回頭哦,那樣會驚動它們。”
“別開玩笑了!”我有點生氣。麥斯很少做這麼無聊的事。“我今天的二級魔法已經用完了,沒法配合你的玩笑。”
“真的?”他還不放棄。
“騙你做什麼。”我沒好氣地答。
“那我們趕快跑!”他開始用力地推我,奔跑起來,害我差點摔倒。“笨蛋,有好多蛇人跟在我們後面。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我回頭一看,果然,幾十雙綠色的眼楮正在黑暗中閃閃發光,此外還有些微金屬的閃光。雖然不知道那是否是蛇人,也不會是什麼好東西。我連忙跟著麥斯跑起來。那群怪物也跟著加快速度,緊追不舍。它們腹部粗糙的皮膚摩擦地面時發出“嘶嘶”的聲音,許多這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听了令人頭皮發麻。
這些家伙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幾乎無法發出聲音,所以我放棄了這個問題。那並不重要。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離麥斯的距離越來越遠,跟後面的蛇人卻越來越近了。
“麥斯!我跟不上你了!”我禁不住大叫起來。這種時候一級魔法根本沒法救命。我開始後悔為什麼不留一個隱身術呢。對蜘蛛網的實驗太過投入了。
“快一點!一定要比它們先到前面的那個轉角!”麥斯等了我一下,拉著我的手繼續向前跑。前方有一棵高大的榕樹,主干有幾米粗。麥斯指的就是那個地方。我禁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蛇人已經追得很近了,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們身上鱗片的反光,和手中揮舞的大戢。以一群怪物來說,這些蛇人安靜得有些奇怪,竟沒有一只發出吼叫。
我們搶在蛇人前面到達了大榕樹,並繞到樹的後面。麥斯忽然開始施展魔法。此時情況危機,他只有不到十秒的時間來完成魔法,而且絕對不能出錯,不然一切就都玩完。我緊張得心髒提到嗓子眼里,暗暗地開始準備魔法飛彈,一旦麥斯出了差錯,就要再爭取一次施法時間。此時最後悔的就是滑膩術也統統用光了,不然在此時比魔法飛彈好用得多。
但麥斯不愧為當世隱身術施展速度第一人,三級魔法十尺隱形術也是他的強項。我們在蛇人即將沖過大樹的千鈞一發之際成功隱匿。
那些蛇人接連不斷地從我們沖過去,不知有多少個。我和麥斯屏住呼吸,緊緊靠在樹干上,一動也不敢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蛇人大隊終于全數通過。但我們仍然不敢輕舉妄動,就在榕樹後面就地蹲坐下來。因為怕失去彼此的位置,我和麥斯一直握著手,此時手心里滿是汗水,難受死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放手。
“哪來這麼多蛇人?我們在這叢林中也過了一個星期了,怎麼沒看到它們留下的痕跡呢?”麥斯小聲說。
“不知道。它們好像很不正常的樣子。叫也不叫。我們隱形之後就那麼沖過去,一點也不遲疑。真奇怪呢。是不是召喚生物?我記得在《咒法招來系魔法入門》課本里好像看到過,召喚魔法因為有時限,往往會給召喚生物下達最直接的指示。剛剛的蛇人就很有點召喚生物的樣子。可能附近有召喚系專精的魔法師也說不定。”
“課本相關的東西不要問我。但現在看起來,我們確實被盯上了。”
“怎麼辦?能驅動這麼大一群蛇人的家伙,可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先回營地聯絡大家吧。”
“不,奎恩。我們最好在這里等他。以蛇人開始追擊我們的位置看,召喚者不會離得太遠。他一定會跟隨著他的蛇人大軍的,同時調查我們的去向。不過剛剛我們跑得那麼急,他至少被落下了一段距離,現在應該還到不了這兒。優勢在我們這一邊。可以預先做做準備。”
“太冒險了,麥斯!”我告誡他。但我知道自己又被他說動了。
真是沒主見的隊長。凱東先生,你看走眼了。我在心里嘆了口氣。
“現在我們在暗,對方在明,回到營地的話,攻守就要逆轉了。相信對方已經知道了營地的所在吧。我們還是在這里解決為好。不過,對方不現身,我們也沒有辦法,還要耐心等一會。”
“我的魔法差不多用光了。只有魔法飛彈。”我無奈地說。
“足夠!召喚師什麼的,我雖然不清楚,但根據他的作風來看,應該是單兵作戰能力很差的法師。估計他會隱身行動,或者施展了持續性的防御法術。看那一大票蛇人也知道,他該對持久戰較有信心。他的施法傾向一定偏重于優先防御。奎恩,只當是又一次入學考試好了。跟那時一樣,你來做攻擊者!”
“但是我只有魔法飛彈了!”我抗議道。
“我現在連魔法飛彈都用光了。你以為獵鳥很容易嗎?要不我們一起做攻擊者好了。”
這樣也要打!我對麥斯的自大感到絕望。他還在隱形中,看不到他的臉。不知道麥斯此刻是怎樣的表情呢?是面有難色,還是自信的微笑著?
***
召喚師斯奈達隱形走在樹林里。天色已經全黑,銀月的純潔光芒又被繁茂的林木所遮擋,正是召喚黑暗生物最佳的時刻。蛇人經過時在地面上留下的彎彎曲曲的痕跡,像無數條長長的蟲子糾纏在一起,看上去惡心極了。他沿著那痕跡繼續向前走著,直到痕跡消失,蛇人解除召喚的地方。沒有發現那兩個男孩的蹤影。這是不可能的。斯奈達想。一定在途中的什麼地方追丟了。他們躲在哪里呢?他開始慢慢向回走。在一棵高大的榕樹下面,他停下了腳步,開始思考。
他們甩掉了蛇人。這並不困難,只需要簡單的隱身術就能做到。對方是艾卡尼斯的高材生,這點難題還難不倒他們。他們可能已經回到營地,通知其他伙伴這件事。那麼,自己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那里自然有人照顧他們。他們也有可能隱身躲在附近,打算伏擊自己。在這一路上,最好的伏擊地點是哪里呢?
斯奈達四下環顧。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身邊的大榕樹上。他抬起頭,看著樹頂,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召喚師斯奈達開始施法。這讓他的身形顯現出來。隱形術是非常完善的魔法,但不是沒有缺陷的。通過隱形術,可使目標生物隱身,持續二十四個小時,普通視力無法檢測察覺到。這些隱身者可以開門、說話、吃飯、爬樓梯……,但在某些條件下,它也是會現形的。比如魔法的效力被破壞或消除,巫師或被施法術者主動取消它,或被施法者攻擊其它生物。只要他一有攻擊動作,就會立即現身。同樣的情況也適合于隱身者施展魔法。因此斯奈達無法再藏住自己的形體。但他不在乎。因為他施展的法術是召喚巨魔。那是一種憑借嗅覺尋找獵物的怪物。斯奈達有信心那兩個嫩學徒無法逃出巨魔的掌心。就在他的法術即將完成的時候……
“魔法飛彈!”背後忽然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斯奈達回頭一看,五發淡紫色的魔法彈向斯奈達飛來。他不得不中斷了自己的施法,改為施展施法速度極快的魔盾術。魔盾術立刻吸收了魔法飛彈的傷害,斯奈達毫發無傷。他笑了。因為他看到一個少年正從空氣中現形。
還有一個。斯奈達想。你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決定施展小型反魔法力場。以對方的能力,應該還無法突破可以抵御一切一級二級法術的小型反魔法力場,這樣斯奈達就能贏得足夠的時間施展召喚巨魔。而他們無法逃過它。它會把他們的心髒挖出來,奪取他們的生命,然後斯奈達會把他們變成自己最忠誠的不死奴僕。
反魔法力場完成了。召喚系專精法師斯奈達禁不住再次露出微笑。現在一切結束了。他想。斯奈達專心地開始施展召喚巨魔。那個個子不高的少年靜靜站在他對面,似乎放棄了抵抗。
突然,斯奈達的頭頂受到了重重的一擊,這讓他幾乎立刻昏厥過去。他用手捂住額頭,他發現鮮血模糊了自己的視線。法術被打斷了。召喚魔法失效。
在失去知覺的那個瞬間,斯奈達終于看到了因為攻擊而解除隱形的那個敵人。那是一個年輕的艾卡尼斯魔法學院的學生,他手里提著一根粗大的木棍,顯然是隨手拾來的樹枝。那個少年臉上,正掛著狡猾的微笑。
反魔法力場是無法抵抗物理攻擊的。
***
“麥斯,就那樣把那個家伙捆著扔在那兒好嗎?”
“只能先這樣了。總不能殺了他吧?回去再說。”
“也是。嗯?那不是伊梅爾達姐的魔寵嗎?”
“真的。喂,老女人,有什麼話說?”
麥斯向極樂鳥伸出手。它乖巧地落在麥斯的手上。
“出事了,奎恩,麥斯。營地被人襲擊,喬桑斯和索婭已經被抓住了。我正在附近盯著。你們快回來!”
大姐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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