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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十章 婚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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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響起悠然的鐘聲,透露著幸福的訊息,黃昏的微光斜照在石灰岩建成的教堂上,潔白岩壁反映金光。星塵灘上的海鷗圍住教堂盤旋飛揚,高低漲落的潮水訴說它之澎湃,聆聽潮音的觀禮者如痴如醉,英俊的新郎待在灘上,他的心思不在這沙灘婚禮,亦不在乎自己處身忘俗的環境中,他只在乎她,即將成為他妻子的她......
一對赤裸白晢的雙足踏過耀如點點星光的沙粒上,雙足晶瑩如白玉,透徹得看見皮膚下流動的不是血液,而是白乳。女子走路裊裊婷婷,陽光漏過薄雲映照她亮白婚莎,微風輕拂她之衣裳,女子身影進入觀者眼簾。
眾人無不屏息靜氣,連新郎也看得痴了,年輕新娘的烏黑長髮藏在薄紗下,披散肩頭,渾身發出醉人之光輝。新娘眼波流動,清麗的臉頰帶住莫名的傷感,令人心醉。兩滴珍珠般的淚水自眼睛滑下,在吹彈可破的肌膚留下點點淚痕,不知她是因為感動,還是為了其他原因而落淚﹖
如此美人,實屬世間少見。若與另一位美人游思比較,游思令人聯想到赤裸裸的慾念和誘惑;此女子,則令人感到無瑕之純潔和無私的愛。
暖和的海水拍打新娘的腳尖。
這對新人,當真是金童玉女。
新郎緊捉未婚妻的雙手,想逗她笑,他安慰新娘,她看似心事重重,眼睛往別方轉。
眾人竊竊私語,猜測新娘為何流淚,觀禮者全是男方親屬,而女家就只有新娘一人。從新郎得知,新娘是父母雙亡的千金小姐,就算新娘行為如何異常,男家方面亦不會發表任何不滿的。
新娘幽幽嘆了口氣,猝然脫開新郎的緊握,新郎拉住她的手臂,訝異得很,心中謊亂起來。
她輕輕說了一句,由於聲音太低,眾人也不知道新娘說了什麼。新郎怔了一怔,臉色立刻駭白,新娘凝望遠方,緩緩的踏步離去,臉色悽然。新郎苦苦拉住她,甚至跪地哀求,新娘如白瓷刻造的手滑過他的掌握,她連瞧新郎一眼的意欲都沒有。觀禮者嘩然,與其找回新娘舉行婚禮,不如阻止新郎衝入海中還好。
婚禮亂成一團,新娘消失在人群中。
顓孫儒將一切看在眼裡。
話說他知道那青年,即是涂家一員以後,便想到利用他來逃離軍方監視。憑涂偉的身份,涂家的地位,就算軍人們膽生毛,萬萬都不敢惹涂家。當今兵部尚書正是涂家家長涂東翰之甥,得罪他們,說不定連生毛的膽都割下來。
顓孫儒藏匿在涂偉坐駕車尾箱內,反正軍人不會搜查他的車輛。受害者明明是自己啊!偏偏全世界都要他死。他難過,又氣憤,到底什麼理由,使一向奉公守法的軍人作出俘虜海濱省每一個姓顓孫的人之異常行動﹖
現在能返家嗎﹖哼!在大門前死了二十多人,而且還是要命的軍人。警方不封鎖現場,想必軍方也會。他想著,唯一可以容身的地方,唯有湖灘殯儀館了。
離開軍人監視範圍,顓孫儒坐回車子後座,他摸著被布帶包扎的頭,想起那海鷗之圖案,顓孫儒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時紋上刺青,並且在頭頂,跟我開玩笑!紋身這玩意一向與顓孫儒無緣。顓孫儒忍不住嘆氣,忘記的東西真多啊,自己可能是謎團的一部份呢。被追殺,頭顱胸口穿了個大洞,加上了那古怪青年來湊熱鬧,這肯定不是一個普通百姓過的生活。
他問涂偉:「現在我們去哪裡﹖」
涂偉答:「去鯽魚湖碼頭,我們乘船前往鳥白縣。」
顓孫儒答應涂偉面見顓孫海,涂偉才肯協助他逃離,不過他沒有這個打算。鯽魚湖碼頭就在鯽魚湖新村那裡,顓孫儒決定一到達就找機會溜走,理得他之後會有什麼反應。
涂偉問:「你怎樣受傷的﹖」
顓孫儒冷冷地道:「倒不如我問你手上的傷是怎樣得來呢﹖」
涂偉急煞車,弄得顓孫儒往前一撞,幸好被座背厚厚的棉花墊住,他才不致受傷。周遭的駕駛者憤怒得響按連連,在繁忙路段行駛時煞車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但涂偉顯然忍受不了,他在醫院早就受不了。
他轉身就罵:「小雜種你......」
顓孫儒打斷他說話:「你再罵多一隻字,協議就取消。」
涂偉像是吞下一大捅臭水,臉色鐵青,重踏油門,一路上橫衝直撞,顯然要顓孫儒好看。
他道:「為什麼你說話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我肯定你一個朋友都沒有,嘿嘿,誰要同一個刻薄成性的人做朋友!」
顓孫儒冷哼:「若我顧別人感受,又有誰人來顧一下我的感受!」
車子轉個急彎,顓孫儒身子歪向一邊。
涂偉厲聲道:「你的感受就是要折磨身旁所有人!」
顓孫儒狂笑,笑得合不攏嘴:「對!你說得對!我就是要折磨世界上所有人,包括你在內!」
涂偉冷笑:「我就是受不了一些自以為全世界都欠了他的傢伙。我告訴你!這世界沒有欠你什麼,勸你放乾淨嘴巴啦!」
顓孫儒挨前,道:「那我告訴你,我以前是一個為人著想,處處為善,無機心又說話禮禮貌貌的絕頂好人。可是別人怎樣對他呢﹖家人蔑視他,朋友出賣他,到頭來,他的下場怎樣呢﹖他......」說話而此,他臉色一變,咬咬牙,窩回座位中沉默下來。
涂偉專心駕駛,沒有留意顓孫儒的臉色:「嘿!你最後又怎樣﹖」
顓孫儒冷冷道:「我沒興趣說我的私事給你聽,我真傻,幹嗎對你說這麼多話!」
到達鯽魚湖新村之前,顓孫儒再也不說話了。
不久,他們抵達目的地,車子在碼頭停車場泊下,碼頭在星塵灘邊,兩人在那裡看到婚禮那一幕。
涂偉感到非常奇怪:「新娘說了什麼啊,使得新郎要生要死的﹖」
顓孫儒的表情與當日在酒吧碰到游思時一模一樣,猛地搖頭,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沒可能吧!所有與我有關係的人竟一連幾日都遇上來。」
涂偉瞟了顓孫儒一眼,只見他低頭喃喃自語。涂偉皺眉頭,他對顓孫儒沒有什麼好感,只求將他帶到顓孫海處,就可擺脫那討厭鬼。涂偉催促他快點乘搭往鳥白縣的渡輪。顓孫儒交叉雙手,嘴角泛著輕蔑的笑意,向碼頭相反方向走。
「喂!你走錯了!」
「沒,沒。我在走正確的道路,我想走的道路。」顓孫儒在最後一句話加重了語氣。
涂偉忍無可忍,為了帶他上路,受盡顓孫儒的冷嘲熱諷,現在怎可以讓他在自己面前白白離開。於是他大踏步上前,抓住顓孫儒肩膀,怎知手指微微一痛,一把手術刀橫放他手背之上。
顓孫儒道:「畫家沒有手指,用什麼來畫畫呢﹖」
這把手術刀是他從醫院偷來的,經過以前的苦難,他養成無論在任何地方,都要隨身帶備武器的習慣,就算是一枝鉛筆也好。顓孫儒自問這些東西面對軍人們等受過訓練的人,根本毫無用處可言。但,若果令他們得到永久傷害,比方說,刺瞎他們的眼睛,或在臉上劃一兩口子,自己倒可痛快地死去,他們卻要痛苦地活著,你說誰好﹖
涂偉快速縮手,憤然大叫:「你答應了我!」
顓孫儒吸了一口氣:「對不起,腦子曾受重傷,記不住剛才說過什麼了。」
「放屁!我幫你逃亡,你這樣報答我!」
顓孫儒轉過身來,淡淡道:「恩我倒不會報,仇我一定還。」
突然,兩人聽到如銀鈴清脆的笑聲:「不呢,小儒,恩你一定報,仇嫌麻煩就不還。這才是你。」
新娘飄然走近,顓孫儒長長嘆息一聲,道:「很久沒見。」
新娘仰起頭,似是回想久遠的往事,緩緩道:「四年了,自從我們失散了後,四年沒見過面。」
「真巧。」
她點一點頭:「真巧。」新娘微微一笑,俏皮得很,完全不像剛才惹人憐惜的憂鬱神態:「先前遠遠望到你。」
顓孫儒扁扁嘴:「妳搞什麼鬼﹖」
「啊呵。」她回望沙灘,觀禮者左右挾持新郎,將他拖離沙灘:「工作中。」
他揚揚眉,明白新娘的話語。
新娘走近,耳朵靠住顓孫儒胸口,笑道:「真的聽不到心跳。」
「妳怎知道。」顓孫儒沒有推開她,任由新娘靠著,臉色卻非常不爽。
新娘嫣然一笑:「從你一搬家開始,我就留意小儒你的一舉一動,」她滿臉笑意:「真倒楣啊,是不是﹖」
顓孫儒臉容抽搐:「四年不見,妳厲害了很多,竟然監視我!」
「你都變了。以前你啊,脾氣好又隨和,怎變成刻薄成性的討厭鬼﹖」她道。
顓孫儒道:「這才是真正的我。」
新娘拍拍他的心口,起身道:「壞人想裝好人,是常事;好人想裝壞人,是笑話。小儒,你打自一出世開始,就注定是好人,如何做作都改變不了。」
顓孫儒問道:「妳算什麼﹖」
新娘想了一想:「我啊,自小是一個壞壞的女孩。」她頑皮地眨眨眼。
這時,涂偉大聲怒吼,不知從哪裡找到的鐵棒,直向顓孫儒擊打,他歪身避開,只聽涂偉大叫:「無論如何我都要帶走你!」
新娘淡淡道:「不會,你首先要做的事不是帶他走。」
涂偉怔了一怔,顓孫儒捉到機會,整個身子壓落他處,兩人扭作一團。
「喂喂喂。」新娘沒好氣:「男人們,成熟一點好不好,萬大事都不要用武力解決。」
兩人怒火中燒,什麼話都當耳邊風。
新娘嘆口氣:「涂偉,想不想見香淘,唔......朱迪最後一面。」
涂偉呆住,整個人僵硬起來,顓孫儒手掌順勢從下至上抽擊他的下巴,涂偉應聲而倒。
新娘埋怨道:「小儒,你以前從不打人。」
「是嗎﹖忘記了!」
涂偉爬起身,嘴巴結結巴巴:「妳......知道......我......她......」
新娘幽幽道:「唉!你不認識我,可是我認識你。本來打算事情了結後才找你,不過現在連找你都省事。」她頓了一頓:「請你們跟我一敞。」
顓孫儒道:「恕不奉陪!」
「你會去的。」
「我還有緊要事做!」
新娘指向沙灘,觀禮者已經分散人手找她的下落:「這時候不方便向你解釋。」
涂偉急問:「去哪裡﹖」
新娘答:「湖灘殯儀館。」
顓孫儒當真嚇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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