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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狂想曲

大都會狂想曲
The Rhapsody of Metropolis
作 者
蔚藍灣岸
故事類型
偵探推理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7.20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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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狂想曲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6.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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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會狂想曲 第十一章 回憶
  冰冷的停屍間不禁使游思打了個哆嗦,做這一行多年,她仍然不習慣在低溫的環境下工作。

  三具屍體,兩男一女,橫放在金屬架上,赤裸裸地接受游思徒弟們的防腐處理。每一下切割,每一下打理,都是精心計算。血水自抽體液的膠管流動,通到放血槽流走,游思深深吸一口氣,不在乎空氣中彌漫住的血腥氣味,她指點徒弟們防腐的正確手法。游思笑然表示,防腐處理不夠好,屍體在瞻仰遺容時放屁嚇壞家屬就糟糕。

  當然,游思知道這三具屍體大致都永遠沒有人認領,從經驗得知,凡三至五日內沒人認領的屍體,通常代表死者家屬不想出錢殮葬,恐怕屍體長此待在公共殮房的凍櫃中,於是乾脆領來為徒弟們練習。

  湖灘殯儀館,前身是湖灘公共殮房,不幸地,殮房設施從沒有搬走過,儘管游思以高價收購那裡,但鯽魚湖縣政府以公共殮房不足為理由,只肯批准將湖灘公共殮房改裝,而非重建。縣政府甚至挖苦表示:「游小姐,我們也沒辦法,可以作為公共殮房的地方實在少之又少,屍疊屍的情景常見。更何況,妳大可另找一處地方建殯儀館,何必堅持重建湖灘公共殮房,找政府麻煩﹖」結果游思告上法庭,事件至今仍未解決。

  游思與縣政府的「殯儀官司」成為海港市花邊新聞之一,雙方都顯得非常尷尬,記者報導新聞之餘,竟也被游思的風采迷倒,新聞條目旁印了比原文大四倍的她在海灘穿著比堅尼三點式泳衣照片。內文全傾向游思的立場,使得報導變成她的個人介紹欄目,甚至把她以前是法醫官的往事也如實報導。

  游思回憶過去。已經多年了,她怎樣由法醫官變成遺容化妝師﹖

  該在四年前說起。

  那時,她依然是隸屬刑部鑑證科病理部的法醫主管,以一位年輕女性爬上這一高位實在不易,實力是最重要。想當然,不招人嫉是庸才,游思的美貌艷麗竟成別人話柄,她間中會聽到自己與上司上床來博取升職機會的可怕流言。最嚴重的一次,她經過上司的辦公室時,走廊的同事們裝著口交的樣子吃吃傻笑,分明是針對游思。他們以為游思會默默承受就大錯特錯,她一人一手擰住他們的耳朵,然後將他們扔入福爾馬林盛屍池中。

  一個狂風暴雨的晚上,颱風吹襲灣岸府沿岸,室外什麼能吹得起的東西都颳走了,山洪暴發,山泥傾瀉,海浪噬人,海港市就像天崩地裂一般。游思本應應政府呼籲窩在家中,躺在丈夫懷中做愛做的事。偏偏要命的電話在不該響之時響起。游思不爽地得知,警方接報發現屍體,由於屍體實在太古怪,於是刑部要求身為法醫主管的她出動檢驗。

  游思乘住警車到達鯽魚湖縣,若說屍體古怪,發現屍體的地方也古怪得很。那是一處被尖銳礁石隔絕的獨立沙灘,除非通過沙灘後的屋子,否則休想進入。

  「屍體在哪裡﹖」游思一身雨衣,依然妖野撩人,掩蓋不住玲瓏浮凸的身材,警員「骨碌骨碌」大吞口水,下體感到發脹。

  她充滿玩味的瞧著,手緊緊按住雨帽,警員輕咳一聲,臉有些紅,轉過身去向海邊指了一指,鑑證人員早就到達,暴風雨將人們吹得東倒西歪,狼狽非常。游思嫣然一笑,往前走,她小心奕奕越過通往沙灘的石板階梯,以免被狂風吹倒。

  游思與鑑證人員打個照面,真糟糕,全都是平時與自己過不去的那班混帳。

  他們連招呼都懶得說,只是冷冷一瞄,夾雜冷笑,像是說:「好派不派,派這傢伙來﹖」

  游思登時無名火起三千丈。

  她強持鎮定,當眾發脾氣只會更加招人話柄而已,游思咬咬朱唇,道:「我是由病理部派來的游法醫。」

  「嗯。」那人連眼也冷得瞧她。

  「有問題請打電話找刑部問一問。」

  「嗯。」

  「屍體在哪﹖」

  那人道:「妳有眼睛,自己看啊。」

  他的態度惡劣之極,就算平時游思亦未曾受過如此無禮的待遇。

  游思雙手持胸,臉上綻放耀麗無比的笑容:「你的名字﹖」

  那人沒理她。

  游思瞄向他襯衣上的職員證,道:「易汝求是吧。」

  那人冷哼,游思記得他是鑑證科另一組探員,總之是個白痴傢伙。

  「你被撤職了。」她說。

  「妳說什麼---------啊!」他總算有一個正式回應。

  游思甩掉頭髮上的水珠,懶得理他。他竟然敢得罪病理部主管,游思打包單必使易汝求沒有好日子過。

  雨勢凌厲,游思走路有點跌跌踫踫,警員包圍被海浪拍打的木箱,天色太陰暗,拿得電筒照明就沒有空餘的手捉住物件借力前進。她招招了手,兩名壯勇警員攙扶游思,她說過「謝謝」,走近木箱。

  一陣腐臭味撲來,游思低頭察看,木箱中內躺臥一具男孩屍體。

  與其說是屍體,不如說是乾屍,黃泥色的皮膚薄如紙,包住了骨頭,身上佈滿了粉紅色凹凸不平的肉瘤。游思身為法醫,對於死亡非常敏銳,但現在她感覺說不出的怪異,她臉頰細心較近乾屍,較近......

  「游法醫!」留守在鑑證人員身邊的警員大叫,游思渾身一震,頭抽出木箱,那名警員渾然不覺自己打斷了法醫官的思路:「鑑證人員在木箱蓋中找到線索,他們叫妳前來看一看。」

  游思怒道:「我現在走路都站不穩,你叫我過去﹖」

  「呃......」警員張口結舌,尷尬得很,不知情的夾在游思和鑑證人員磨心之間。

  「叫他們過來向我匯報才是!」

  「他們都在忙......」

  「我好清閒﹖」

  「呃......不......」警員就快哭出來了。

  游思畢竟心腸好,不想再為難他,說:「你做傳話人好了,你知道木箱蓋有什麼吧。」

  「爪痕,木箱蓋有棺材釘釘上的痕跡。」

  「爪痕﹖棺材釘﹖」她觀察木箱內外,木箱邊真有爪痕和棺材釘洞。

  「鑑證人員還說木箱由山泥沖下,看似埋在土中已久。」

  游思沉思,瞧瞧木箱中的乾屍,她檢查乾屍的手指,指甲全去掉,游思知道指甲是硬生生的斷掉的。游思繼續檢查屍體,她用電筒照上肉瘤,伸手捏住,警員們雖見慣這種場面,但也大覺嘔心。只見游思用力捏著,「啵」的一聲,捏出了白色軟棉棉的蟲蛹。

  數名警員忍奈不住,往海邊大吐特吐,游思卻面不改容,她一連幾下,捏出十多個蟲蛹。

  她喃喃道:「人膚蠅蛹。這人死得真慘,被人生葬不特止,而且並非立即死去,受到千蟲萬蝕。不過,為什麼......」她望住蟲蛹,就像望珍珠似的。

  「呀......呀......游法醫,」傳話警員沒有嘔吐,不過臉色卻異常鐵青:「妳有什麼發現﹖」

  「人膚蠅蛹不會在死人生長的!」游思大叫:「你快叫醫護人員來,屍體不是屍體,他未死,他只是很虛弱,虛弱到連我也探不出脈搏來!」

  警員嚇呆,他要消化好游思的意思才急步跑出去。

  眾警員分散找人幫手,只留下游思和木箱中的他。游思按住他的心口,狂笑道:「你真是個怪物,埋在土中多年依然死不去,你要記住我,記住我的樣子,我救了你一命,你終有一日要還這個恩惠。」游思不知自己為什麼說這些話,也許救了人一命太高興昏了頭吧。

  水平線中突然爆出轟然巨響,巨浪席捲沙灘,游思拼命尖叫,海浪之力將她扔落礁石上,游思捉緊礁石,儘管礁石滑不溜手。最終,巨浪將什麼都沖走了,包括游思的事業,鑑證人員將丟失「屍體」的過失責任全推向游思身上,刑部調查人員根本不相信游思的證詞,不相信「屍體」好端端的活著,結果游思被逐出鑑證科,永不錄用。

  游思的生活費用是較病理部賺取的,此外就沒別的求生技能,她唯有硬住頭皮應徵與法醫毫不相幹的殯儀行業,憑住努力,竟又闖出另一番天下。

  她自沉思中回歸,淡淡哀然。

  古伯輕飄飄的晃到游思身後,大力一拍,游思嚇得跳起,什麼氣氛都沒有了,游思叫道:「古伯,你又搞什麼鬼!」

  「孫孫儒!」古伯含糊不清的叫嚷。

  「呃﹖」

  「孫孫儒結婚啦!」

  游思莫名其妙。

  「他滿身是血!」

  「什麼﹖你說顓孫儒﹖」游思心想你別在顓孫儒面前叫錯他的名字,他會抓狂的。

  「對!孫孫儒!」

  「他不是躺在醫院中休養的嗎﹖」

  「孫孫儒理了光頭,一身血,帶了新娘,加上兩個伴郎......」

  「他受傷了﹖」游思問,顓孫儒大命不死,他還可以怎樣。

  「無,只是一身血,由頭到腳都是血,我聽到槍枝砰砰聲......」古伯口齒不清。

  「他帶了人上來﹖」

  「對......一個新娘,兩個伴郎......孫孫儒......」

  四名男女撞入停屍間內,顓孫儒大叫:「我叫顓孫儒!顓孫的子孫!哪個白痴叫我孫孫儒!」

  來者是顓孫儒、涂偉和那新娘,隨後而來的竟然是顓孫儒這一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人之一---------韓以凱。

  游思瞪大眼,不知說什麼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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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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