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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十二章 掠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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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攀爬長滿長青藤的石牆,一彈一跳,快速無比地躍過厚重牆壁,踏入顓孫海的宅第前花園中。他暗暗驚嘆,那裡哪像花園,說森林還差不多。
他視察周圍,四周根本沒有設置任何保安系統,大出少年意料之外,本以為可以一試身手,大感掃興。
海濱企業的幕後掌控人,富可敵國的顓孫海似乎不如老爹告誡般厲害。少年如此想著,手一晃,拿出綁在身後的遠程來福槍,瞄準築在翠綠山峰上的華美宅第。唔,唔,唔,連半個鬼影都不見,老顓孫興建大如村落的宅第就只有自己與數名僕人居住﹖太浪費了點。
一條石板路直通山上,不過少年不打算以此路上山,潛入人家宅第而且大刺刺在大路上走,未免托大。怎樣上山都是一樣呢,自己的自由攀石的等級已經到達專家地步,一路攀登懸崖上去,小意思。
少年咧嘴一笑,俊俏調皮的臉孔更顯魅惑,他套上黑色頭套,只餘兩眼孔外露。
草叢傳出聲響,他反應奇快,屈身跳上大樹,矯健身手如獵豹,壯碩肌肉不經意在緊身衣上鼓起。
小機械車慢慢地駛進大路,車頂上的突觸發出光波,向四周素描。少年納罕,細心留意機械車車身,望見刻有「海濱軍工」四古篆字的印刻。他暗呼麻煩,來福槍瞄準突觸,好巧不巧光波同時掃過來,少年開槍,由於裝上了滅音器,所以聲響不大。
他吁了一口氣,從下望,機械車消失了。哎呀呀,去了哪裡﹖
少年察覺危險,立時翻身躍下,剎那間,半空中見到機械車如蜘蛛般的附在樹上,向他剛才所在之處噴射出液體,樹身即時焦枯,透出陣陣臭味。
他平穩落地,向機械車連發數槍,機械車爆出火花,跌落地上,內裡的腐蝕液體流出,將金屬外殼溶化,露出形如玻璃瓶的液體盛器。
只有瘋子才發明這個,少年感想。
少年才知顓孫海可真不是愚昧,這種武器到處活動,難怪連保安都省了。
不一會,大路的邊緣有人影上前,少年藏匿其他樹上,暗暗監視。
一名穿著得密不透風的修女沿大路上山,現在是盛夏之際,她卻如身在嚴冬般,詭異的是她臉上蓋上了厚重深紫色的面紗,瞧不見臉容,不知她是老是少。
少年受命殺盡所有顓孫海繼承人,大部份已經死亡,唯有小部份一早有了防備,或是被軍人捉走。前幾天他才在軍人手上殺了其中一名繼承人,同時將同行的軍人一起殺掉,好好出一口惡氣。
他猜測修女可能是繼承人之一,顓孫海並非天主教徒,就算他要受洗或做臨終聖禮,都應找神父,而修女到此的目的只有一個。
她當真不幸,少年決定下手除去她,瞄準器指向修女的額頭。修女也在此時停步,面向少年所在之處。樹葉集密,少年知道尋常人也看不出他的所在,何況是一名戴上厚重面紗的修女﹖偏是她直瞧得少年心裡發毛,平素殺人不眨眼的他生平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堅扣板機的手指發白,少年還是放下手槍,修女轉頭繼續走向山上。
少年定下心來,手指麻木,對先前的情況感興趣。難怪修女依然活到現在,她渾身散發詭異的氣息,誰敢動她。少年保證下一次必定除去修女,錯誤只可發生一次,猶豫不決說不定反過來被修女所殲滅呢,哈哈。
少年離開花園,走近山崖,小心翼翼的將注意力推至極限,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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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上到山頂,張管家前來招呼,修女沒有說話,她交出一封信件,張管家看過信件後,擺出請的姿勢:「啊!Benefactor。顓孫修女妳好,我家老爺等了閣下很久。」
* * * * * * * * * *
少年打個空翻,到達宅第之中,走路不發出聲響。從兵部總部偷來的宅第建築圖得知,他依然離目標很遠。
四周佈置得古色古香,卻融合了現代建築美學,少年大感心擴神怡。落地玻璃,木製地板,陽光流溢,使得滿室光亮鮮艷。
他往四樓走,目標應該在南方那邊,可是逛來逛去亦找不到目標所在的房間。
難道建築圖有錯﹖否則房間怎會平空消失了。
少年退後,腳後踏上了凸台,凸台向下陷,走廊兩邊牆壁機關轟隆發響,一同壓向少年,他大叫我命休已,誰知牆壁壓到一半,重新縮回原位。少年喘噓噓,按住牆壁。
這算什麼﹖玩笑﹖
這機關本可以要了他的命,但是卻沒有發揮效用,到底顓孫海心中想什麼﹖
走廊又開始轟動,少年武功底子好,硬站著沒有倒下。窗外景色移動,轉到相反方向,房間登時暗了下來。
這裡的房間會移動的!
如此說來,建築圖等如廢紙一張。
少年踏出走廊,四周建設全變,他嘆一口氣,我迷路了。
走廊排成一直線,與其他走廊接壤。他機警地往前走,經過小機械車和機關的襲擊,絕對不能大意。他緊緊握住來福槍,依著牆身慢慢行,不久,就去到安放哥窯天青瓷瓶的走廊。少年對古物不認識,不過他對瓶子佈滿裂痕感到好奇,少年不知道瓶身佈滿裂痕是哥窯瓷器的特色。他想捧起瓷瓶,但瓷瓶原封不動,用力一移,瓷瓶破裂歪開,一根包住棉花的木棒自牆中直向少年的脖子位置揮動,他敏捷地避開。
他又再一次奇怪,若果機關的用意是置人死地,只要將包住棉花的木棒換成鋼刀,人們怕是頭顱不保了。偏偏木棒包住棉花,完全起不了功用,浪費了機關的好處。
少年將木棒拉回牆中,看看還會有什麼反應。
牆壁發出微微的機關啟動聲響,安放瓷瓶的木櫃退後,竟嵌入牆身,牆壁如拉門般移開,書房盡入少年眼底。
賓果!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唅住黃金鑰匙,飛翔於海灣的海鷗!
這就是老爹命令他必須奪走顓孫家族譜所在之處,他盯著書房壁畫,特別留意海鷗,少年笑了一笑,翻卷衣袖,露出堅實的臂膀。
驟眼一看,少年的臂膀紋上了一圈時下最流行的荊棘刺青,但細心觀察手臂內則,一隻海鷗圍繞荊棘漫遊飛翔。
他是顓孫家族的子裔之一。
少年將來福槍擺回背部,拿起酸枝書桌上的族譜仔細翻閱,查查族譜有沒有登記他的名字。一查之下,他極度訝異,除了已逝去的親屬,其他在世的顓孫家族子裔都並非以中文記載名字,而是用另一種外國語言記載。他精通多國語言,卻不懂得書中文字。
他找到去世的祖父名諱:「房」。
「房」字理應連結他老爹的名字,但化成了:「Obardesco」。
「Obardesco」從下連結五個名字:「Quidam」、「Peculor」、「Furialis」、「Surra」、「Amens」。
沒可能,我是獨生子,族譜怎會列出自己不存在的兄弟姊妹﹖
「放下族譜。」少年背後傳出張管家的聲音。
少年吐一吐舌頭,準備轉身。
「不要轉身,不要碰你的槍,慢慢把書放下。」
少年側身奪槍,怎知「砰」的一聲,身後發出火光,酸枝書桌登時佈滿彈孔,來福槍震得摔向牆壁,斷成數截。
少年縮身,張管家手中的散彈槍冒煙:「抱歉,忘了告訴閣下,我手上都拿著槍。」
廢話!
少年心中有氣,口中卻打過哈哈,舉起族譜示意。
「好,請放下。」
少年以張管家說話的聲量來判斷他的位置和距離,當他剛剛說完最後一個字,無防備之際,少年手指往後疾彈,書本飛襲張管家的眼睛。
張管家連忙拍開族譜,少年趁機翻身踢開散彈槍,手肘擊向他的太陽穴,張管家飛身墜地,少年重力一腳踏上他的心口,張管家動彈不得。
少年臉露得意之色,張管家則瞪眼怒視。
這時少年才有機會打量他,少年以為所謂管家都是老年人,可是眼前的張管家年紀頂多二十歲左右,神態稚氣未脫。
「你儘管得意,這裡走得進就出不去!哎呀!」
少年加重腳下力度,張管家肋骨折斷,吐出血絲。
「啪」!
白影掠過,一股巨力摑落少年臉頰,少年步履踉蹌,往後退卻。一名穿著白色傳統漢服的老人坐在書房正中太師椅上,宛如畫中的神仙。
「老爺!咳咳......」張管家呼叫。
老人臉色淡然,道:「族譜誰人皆能看,只要問過我就行,何別大費周章來奪。」
少年眼見事敗,而且老人武功比他高出很多倍,於是立即跑向出口,可是房門快速閘下,他陷入無路可逃的困境。
他輕輕嘆氣,除下面罩,露出真面目。
「啊!年紀這樣輕,身手已經十分了得,真了不起。」老人讚道。
「還是比不上你,」少年沒好氣:「你是顓孫海﹖」
「貨真價實,如假包換。」顓孫海笑道。
少年道:「聞名不如見面,顓孫海果真厲害,反正我殺了這麼多顓孫家子裔,死在你手上也不算枉。」
顓孫海道:「你也是顓孫家子裔,姓顓孫已經買少見少,殺你一個,何時又生出另一個小顓孫來。」
「你知道我﹖」
「當然知道,不過最好你向我自報姓名,因為這是禮貌。」顓孫海道。
少年開朗大笑:「在下顓孫嵐。」
「Peculor,果然如是。」
「我不明白你想表示什麼,但我想告訴你,族譜本身出錯,我是獨生子,族譜卻列出我不存在的兄弟姊妹。」顓孫嵐道。
「出錯﹖未必。」顓孫海沒有多大解釋:「我邀請你來我家住住幾日,我會與安全到達我家的顓孫家子裔玩一個遊戲。」
「什麼遊戲﹖」
「到那天自會知曉。」
「獎品呢﹖」
「我的一切。」
「聽起來很吸引,但是違反了老爹的原意。」顓孫嵐道。
顓孫海呵呵笑:「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
顓孫嵐眼睛骨碌一轉,咧嘴大笑:「玩這遊戲也行,怕是我手癢將其餘繼承人殺掉。」
「這我管不著。」顓孫海指示站起身的張管家:「送嵐少爺到客房。」
「是。嵐少爺請。」張管家禮貌周周,像剛才的打鬥完全沒有發生過。
兩人走後,顓孫海喃喃自語:「我越來越羨慕年輕人的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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