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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二十章 搜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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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子身處海港市岸城縣。
海港市是世界馳名的大都會,人們一提起商業城市,都會聯想到美國的紐約、中國的香港、英國的倫敦,和海濱省的海港市。全球首屈一指的企業、銀行、傳媒、重要機構,均在海港市設有辦事處。岸城縣為灣岸府和海港市政府駐地,自然巨廈林立。在海岸邊,如擎天柱的大廈整齊排列,像是為城市海界築起光芒萬丈的琉璃城牆,市民戲稱為「防衛山脈」。海濱省流傳一個傳說:一旦防衛山脈倒下,就是海濱省滅亡之時。傳說是真是假,就留待聽者自行分析了。
岸城縣分為兩部份,臨海的新區和內陸的舊區,對比起來,簡直是完全兩個世界。若說岸城新區為淘金者的天堂,那麼岸城舊區就是失敗者的垃圾堆。顓孫儒和騙子曾經在那裡共居半年,見盡世態炎涼。騙子經過舊區沒有規劃過的街道,橫七豎八的建築物緊緊擠擁,連開一扇窗口的空間也沒有,遮掩了陽光,使得街道昏暗潮濕,呼吸起來也覺空氣腐臭有毒。
塗脂抹粉,穿著妖異的妓女對周遭經過的男人吹口哨,買弄風騷;吹毒者不理會自身在大街大巷,將不知名的粉末填塞入鼻孔內。當騙子出現,他們全都傻了眼,視線彊直。騙子這時已經脫去婚紗,換上飄逸的新衣裳,烏黑長髮無風自揚,白晢如玉的肌膚宛如散發微光,集合一切純潔無邪之美。妓女們自慚形愧,紛紛掩臉轉身;吹毒者停止追龍,騙子之美遠比起毒品更能忘記現實的痛苦和悲傷。
騙子思潮起伏,小儒見到這情況會怎麼說﹖他多是內心唏噓感慨,口中卻冷嘲熱諷。
她不經意的緩步行走,來到了自己和顓孫儒從前的定居地,一道名為豐定巷的小巷子。一進入巷口,惡臭薰天的糞便臭味直撲向她的嗅覺系統。騙子早有準備,將薄荷油塗上鼻子周圍,以辟其臭。
小儒曾這清潔站做倒糞工人,真難為他。他怎樣能熬過來﹖
豐定巷兩旁的建築物全貼上戶部轄下市政署的封條,寫上「違例建築,勒令遷拆」八大字。四周十室九空,居民皆已遷離,反正住處比比皆是。而業主們則終於見識到顓孫儒的毒辣。
騙子找到從前居住的舊樓,大門鎖上了,封條交叉貼在門縫上。騙子往下望,只見顓孫儒的前女房東,披頭散髮,臥在地上,身旁還有一支空蕩蕩的廉價酒瓶。
騙子記得她,對她現在的遭遇完全不抱同情。
當她和顓孫儒逃到這裡,儲夠錢租下這地方,本以為有好日子過,但房東太太卻以各種不合理的理由為難他們。直到有一日,她帶上一群色瞇瞇的男人闖入他們的居處,說騙子為男人們提供性服務。顓孫儒拼死保護她離開,但他就被捉住。騙子在外餐風宿露了兩日,回來探看,只見他被毒打得體無完膚,指骨被嫖客一根一根拷斷。
騙子永遠不會忘記,不會忘記這裡發生過的事情。
她最後受不了,不說一聲就一去不回頭,留下顓孫儒孤零零一人。
是我離棄了他,因我的自私而令他萬劫不復。騙子不知顓孫儒有沒有怪她不辭而別,也許他已經心死吧。
騙子受組織指令,與其他成員進行消滅海濱企業的行動,當她得知顓孫儒是海濱企業真正控制者顓孫海之血裔,便親自要求組織領導層保證顓孫儒的安全。騙子為防止顓孫儒受到襲擊,設法進行全方位的監視,但最後依然徒勞無功,顓孫儒受重傷。騙子派人調查是誰突破監視攻擊顓孫儒,下屬回報一無所得,於是騙子親自出馬。涂偉在星塵灣縣的家中割脈自殺,何故送到鯽魚湖縣的醫院醫治﹖使得涂偉和顓孫儒相遇,逃出被軍方監視的鯽魚湖醫院﹖一切一切,皆是騙子一手安排的。
騙子轉身離開這痛苦之地,往岸城新區出發,道路越來越寬敞,只見選舉的宣傳花車四周停泊,擴音器不斷大叫大嚷,告訴選民自己有多好有多好。
若果那些所謂議員進入舊區望一望,包保他們慚愧得無地自容。
那又怎樣,大多市民都逃出海港市了,叫他們投票選新國會議員毫無意義。
騙子去到巨廈林立的海灣,雖然本地人離開了,但仍有海濱企業的支持者和反對者不繼由其他城市擁入海港市,聲援或舉行支威。警察硬生生分開兩派,防暴警察戒備,電視台的直昇機拍攝互相叫罵的人們,好不熱鬧。
巨廈群中最高的一幢就是海濱企業總行,外觀如燒熔的琉璃柱,非常前衛。此刻卻成示威者的目標,人們從示威區投擲石塊和氣油彈,不過總行的透明外牆不知用什麼材料製做,面對攻擊依然絲毫無損。
騙子走入警員通道,有一刻,四周的聲響安靜下來,眾人無不屏息靜氣。警員總算維持一分清醒,阻止騙子入內。騙子亮出涂偉為她製造的職員通行證,警員放行。
很多肌肉糾結的守衛持透明盾牌佇立,如示威者突破防線,守衛就會立即阻擋示威者入場。騙子仔細觀察,猜測他們是軍人出身。
總行內電梯大堂空無一人,只餘接待員的女職員如坐針氈的待著。騙子向女職員詢問海濱企業資料庫的位置。
「地庫十樓,妳有通行的密碼嗎﹖」
「我有。」她道。
騙子本想離去,但她回來握住女職員的手:「放心吧,一切都會過去。」女職員回報感激之色。
騙子乘搭電梯落地庫十樓,她從手袋拿出一塊青白色的圓盒。電梯門打開,一塊鍵盤安放在走廊中央,只要按下正確密碼,就能進入資料庫內部。但密碼只能按一次,一旦弄錯密碼,設置的機關將會把失敗者電擊至死。
騙子打開圓盒,拋出內裡的特制強力磁片,磁力將走廊的攝影機功能暫停三十秒。她一躍而出,跑向鍵盤,將青白圓盒蓋在鍵盤上,圓盒原來是解碼器,專為此系統制造。
我只有三十秒,快!
圓盒解碼完畢,指示燈由紅轉綠,拉門打開,騙子收起圓盒,跑入門內。
騙子喘噓噓。剛好三十秒。她轉頭瞪看拉門,如果遲了一步,必死無葬身之地。
資料庫面積很小,大約七十呎左右,內裡除一部電腦之外,什麼都沒有,出乎她意料之外。騙子走近電腦,電腦即時自動開機,現出海濱企業有翼飛船的徽號。
「請輸入關鍵字眼搜尋。」
騙子打入「顓孫海」三字。
「搜尋結果:0個結果。」
騙子搖搖頭,絕對不可能,必定是字眼不對。顓孫海這個老狐狸,他一定將其他字眼代替了自己的名字。
騙子打入「顓孫」二字。
「搜尋結果:1個結果。警告!機密資料,如非總裁職級或以上人員不得查閱。」
這裡有我需要的資料嗎﹖騙子按入連結。
所謂的機密資料只有一句短話,是企業的內部通訊:「崗行,調查Obardesco及其子女之下落,切忌不要正面接觸。他們姓『顓孫』,可能使用假名,千萬小心。」
騙子知道這話是交給海濱企業現任行政總裁高崗行,他本是前任行政總裁老清泉的得意門生,老清泉叛離之後,接掌了行政總裁之位。
「Obardesco﹖」騙子記得這字,顓孫海寄給顓孫儒家人的律師信便以此代號代替名字,已知Quidam是顓孫儒,那裡看來,Obardesco是代表他的父親。
是誰命令高崗行調查顓孫儒之父﹖顓孫海﹖涂東翰﹖老清泉﹖
騙子打入「Obardesco」。
「搜尋結果:2個結果。」
騙子按入第一個連結。
「大君,『Obardesco』於四年前一場火警中失蹤,火警地點在他的家中,似乎有人故意縱火。現場只找到一點點燒焦了的人體組織,經DNA確定,屬於Obardesco。」
騙子皺眉頭,按入第二個連結。
「大君,已找到『Obardesco』之子Quidam,無任何特別之處。無跡象顯示Quidam聯絡過或找尋過『Obardesco』,其餘子女下落不明,而Quidam不知有其兄弟姊妹存在。」
通訊中以Quidam稱呼顓孫儒而不名,想必顓孫海也有自身代號。騙子十分氣惱,她完全不明白詞語的意思,若破解不了詞語,只會白白浪費時間。
騙子打入「Quidam」。
「搜尋結果:6個結果。」
先前的一個連結已經看到,餘下五個連結。
第一個連結:「大君,『Quidam』於今朝被殺,仍在搜尋行凶者的去向。與此同時,捉拿『Quidam』的軍人們同時被殺,已詢問涂老,他否認派軍隊攻擊其他家族成員。」
大君不是涂東翰。騙子想著,那麼該是顓孫海或老清泉。
第二個連結:「大君,『Quidam』未死,成功搶救,陷入昏迷中,你的前任家庭醫生白定生拒絕交出病人資料,已直接向院方施壓。」
看怕是顓孫海了。騙子輕歎,其實對白定生醫生用硬是不行的,只需在他面前買弄一下風騷,包保什麼都抖出來。
第三個連結:「大君,『Quidam』復原得很快,在今天下午甦醒,兵部派出兩名軍人監視他,我們是否出手保護,請指示。附上『Quidam』歷年來的病歷表,他曾受過多次致命傷害,包括車禍、缺糧、槍傷等等。白醫生在病歷表中推斷『Quidam』有局部性失憶症狀,也有輕微的抑鬱症。」
第四個連結:「大君,發現不知名勢力介入,企圖殺死『Quidam』的人是否來自這勢力還是未知數。發現他們監視其他家族成員,意圖未知,本人提議對此勢力進行攻擊。」
第五個連結:「大君,『Quidam』逃出醫院,不知去向,我們後來發現監視『Quidam』的兩名軍人死在他工作地方湖灘殯儀館不遠處的暗坑內,接著更發現殯儀館內的一名職員是該勢力之成員,問話不果,已將之除去。」
騙子低呼。
我的天!我的天!
騙子震動,古伯被殺,他死前必受嚴刑逼供,幸好他沒有透露騙子的消息,要不然她亦不能坐在這兒。
突然,拉門快速關閉,電腦螢幕顯示:「使用時間已到十分鐘,請用戶者再次輸入第二重密碼,如十秒內不輸入密碼,或錯誤輸入密碼,則當入侵者處置。」
騙子沒有計算這一步,她隨即將解碼器駁入電腦連線。
電腦螢幕顯示:「密碼錯誤!」
資料庫牆壁噴出煙霧,騙子「鳴哇」一聲跑向拉門,拉門緊閉,騙子費盡力也拉不開,她頭腦感到一陣暈眩,身子靠住門身慢慢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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