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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二十七章 命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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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灘殯儀館正值多事之秋。
殮工發現古伯屍體後,大叫大嚷地沒命連跑五層樓,衝入游思的獨立辦公室內。游思那時正翹起一雙穿著黑絲櫗的美腿,躺坐在辦公椅中觀看分析海濱省新政局形勢的特備新聞節目。虧得殮工一心能夠二用,一邊盯住她的長腿,一邊將地牢的情況告知她。
游思太過震驚,失去平衡,自辦公椅上骨碌跌下。
她慌忙站起,拍桌大叫:「他怎死?」
殮工小心翼翼道:「古伯在地牢懸樑,屍體還掛在那兒,我不敢動他,怕••••••警匪片說的-------毀滅了證據。」
游思道:「做得好。」
「另外,古伯手中緊緊握住一束染血布帶。」殮工越說越小聲:「是妳徒弟的。」
游思靜默一會兒,接著,她站起身,關了電視,越過殮工走出辦公室。外面的人們正圍住房門議論紛紛,他們一見游思,識相的讓開,有的員工想問詳細情況,卻被游思嚴峻的臉色嚇著。
「瑪花!」游思呼換坐在獨立辦公室外的辦公櫃位中,穿著黃色洋裝,戴住眼鏡的中年女子。
瑪花托托眼鏡:「我先前已經致電報警,他們在十分鐘內到達。已派保安封鎖地牢,禁止任何人出入,地牢的閉路電視影帶正送上來。」她身為游思的助理,極懂得猜測老闆的心意。
消息傳得真快,這殮工正一大嘴巴。
游思心中評價員工一番,暗罵殮工後,對瑪花滿意地點頭,後又吩咐:「通知所有可以暫時離開崗位的職員到會議室去,我要開會。還有,急召顓孫儒回來,不管他用什麼藉口推三推四,跟他說到時候不出現就死定!」
衆人又再竊竊私語,集中討論顓孫儒是否與古伯之死有關。不過只道他是游思獨立收的徒弟,顓孫儒工作時一向不喜與人攀談,行事低調,他人難知顓孫儒的背景。
自從昨日大家聽到爆炸和槍聲,之後見到顓孫儒渾身血污,帶住一班古靈精怪的人闖進殯儀館,都不約而同想到他定是惹到大仇家而避禍了。衆人全跟顓孫儒沒有半點交情,自然同情心缺缺,相反好奇心卻出奇旺盛。
游思交叉雙臂,厲聲道:「是我說話小聲,還是大家耳聾了?我說去會議室開會!自問非本殯儀館員工可以走了,十四日通知期金都可以免交。」
衆人爭先恐後一擁而出,游思搖頭嘆息。
瑪花掩住電話話筒,向游思道:「游小姐,顓孫儒的手提電話有問題。」
「什麼回事?」
「他的電話接駁到兵部去。」
游思搶過話筒,向之咆哮:「顓孫儒你別弄花樣!你師傅沒有閒情逸致與你慢慢玩,死過來聽電話!」
話筒傳出另一人的聲音:「誰?」
游思叫道:「他老闆!」
「啊,游小姐,我是兵部對外聯絡處駐灣岸府辦事處的常少尉,相信妳是聯絡顓孫儒先生的了。」那人客客氣氣,自報身份。
「怎會是你接聽?」
「顓孫先生的物品被警方保管,後來收歸軍方調查。」常少尉道。
游思頓了一下,道:「你似乎好了解顓孫儒的背景,連我姓什麼都知道。」
常少尉笑道:「若令游小姐受驚,本人深感抱歉。本人奉命調查湖灘路事件,顓孫先生作為事件中唯一生還者,非常重要,自然要熟習他的背景方便調查,游小姐請勿見怪。」
「湖灘路事件?」一句話在游思思緒激起千重波浪。
常少尉道:「說起來真慚愧,顓孫先生本在鯽魚湖醫院接受軍方保護,但他昨午擅自離開醫院,到目前為止仍末找回。本人派出兩名下屬搜尋,最後兩人同時失去聯絡。游小姐,妳必須要知道,顓孫先生正處於重大的危險中,急須軍方保護,若妳知道他去向,請妳告訴我。」
游思回想起顓孫儒返來的情景,那時他衣衫勾得破爛,染上鮮血,還有一身焦臭味道。她本身亦好奇顓孫儒的經歷,但她再沒有精力去理會員工的個人事務,因此沒有特別過問。之後他提出請辭,註明事態嚴重,游思當時以為顓孫儒藉詞推托工作,才重言留住他。
事情已經出乎自已意料之外。
游思對常少尉的言論有點懷疑,覺得兵部在事件中角色不簡單,卻害怕直言得罪軍方,局勢未明朗下得罪任何一方都是不智。
幾經爭扎之下,她道:「他是回來過沒錯,但很快又走了。」
「去了哪裡?」
「家吧。我想。」游思道。
常少尉道:「不可能,他的家被我們封鎖中。」
「什麼?」游思臉色急變:「你們封鎖他的家,這代表湖灘路事件發生在他新居中!」
「細節我不能告訴妳。」
「湖灘路只有一間癈屋,那癈屋後院是不是有小徑通向一處被礁石阻隔的的獨立小型沙灘?那沙灘在星塵左灘和星塵右灘之間對不對?」游思尖聲道:「要我合作就先告訴我!」
常少尉應變得很快:「說癈屋不妥當,資料顯示顓孫先生於上三個星期前購入此平房,不幸的是,搬家的第二天糟到襲擊。」
「該死的顓孫儒!好買不買,買那裡!他竟蠢到這樣的地步!」
「游小姐,若妳不能提供進一步資料,我們的對話只好到此為止。」常少尉對刺耳的咆哮不耐煩。
游思不打算就此完結:「什麼人下重手殺他?」
「我不能告訴妳。」
游思揚眉道:「最重要的事,現在你們這班調查隊伍到底忠於誰。」
電話掛線。
「沒風度的男人啊。」游思掛上電話。
這時,瑪花又向她報告,語氣驚慌:「游小姐!游小姐!保安說閉路電視錄影裝設被破壞了,錄影帶都失蹤了啦!」
「真糟糕呀。」游思輕聲甜甜的笑,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婉若繁花盛開,與之不塔調的是,她眼裡散發無比燦爛的戰意:「我不知他們是何方神聖,膽敢在我地頭搞事,我必定將之揪出來,執行公義。」她返回獨立辦公室,蹲下打開電視機下的木櫃,竟然是另一組閉路電視錄影裝設:「啊啊,你們太看輕我游思,我怎會只有一個人人都知放在那的錄影裝設呢,不在房中秘密安置另一個,如何統御整間湖灘殯儀館。」
她找出地牢的錄影帶,調回事件發生之時。電視機中,古伯在地牢中東找西搜,似乎找到空間將某件物事收藏好。地牢專放保存屍體用的化學物品,小部份含有劇毒,游思明令非處理屍體的員工不得進入,所以大部份時間沒人進出。可是古伯不單破禁入了去,而且藏了東西,游思靠近電視,仔細瞧著,卻看不出古伯放了什麼東西。兩名被麻戴孝的男子闖了進來,用繩套住古伯的頸子,大力一扯,把他梆在柱上,口中唸唸有詞。
閉路電視沒有聲音,當時兩人說什麼己經不得而知,游思害怕得魂飛魄散,瑪花急忙指出:「那兩人不就是自動售賣機旁,301號靈堂的黃氏兩兄弟!」
「兩人不是兄弟。」游思道:「他們是殺手,假冒死者家屬,混入來謀殺古伯。陰險小人,他們必不得好死!」
「可怕••••••可怕•••••••」瑪花掩住心口。
電視機中,其中一人拿出麻布包裹,打開,內裡是一根一根的鋼針,他將鋼針刺入古伯的指尖。
「啊!」游思瑪花同時尖叫,瑪花不忍聞,衝出辦公室痛哭。游思關上房門,堅持看下去。
一連串的折磨下,古伯依然一言不發。跟著,那兩名殺手找到古伯收藏的物事--顓孫儒的染血布帶。他們氣憤地把布帶擲落地上,吊死了古伯。但其中一人重新拾回布帶,向另一人說話,那人猙笑一下,將之塞落古伯的手上。
「•••••••」
游思抽出錄影帶,步出房門,向瑪花道:「瑪花,妳是我重要的心腹,有一樣關乎生死存亡的任務交給妳。」
「是的,游小姐。」
「立即帶走帶子,把帶子複製三份,以匿名方式,不同地方寄出。一份寄往鄭和市總督府;一份寄往我當法醫官時的前上司;一份寄往我前夫。」她道。
「好的。」瑪花想也不想,欣然答應。
「一切小心。」游思叮嚀。
瑪花走後不久,警察、鑑證人員和法醫官到達,甚至來了個軍方特派員,非比尋常。游思安排他們由後門進入,以免驚動客人。警察開口向員工問話,可惜員工所知不多,沈先生雖不喜古伯,畢竟死者而矣,也不多言。
游思瞪見鑑證人員,有幾個熟識的,登時板起臉孔。鑑證人員主管正是四年前作假證供攆走游思,極討她厭的易汝求。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易汝求藐嘴藐舌的嘴臉真令游思想一巴掌將他打飛到月球去。但大人有大人的風度,游思沒心情與小人斤斤計較。
「死人呢?」易汝求將字的尾音拖長,正眼都不望游思:「帶路啦!」
游思皺眉頭皺得像把皮肉裂開,沒有她的下令,無人敢動。
那軍人指向游思:「地牢方向?」
游思毫不理會,轉身離去。
鑑證人員經過一番折騰,才到地牢現場。殯儀館員工很是精明,聽聞來者得罪游思若此,紛紛作出不歡迎之態。易汝求氣惱地批評游思,嘖嘖有聲,並謂:「記住,那不學無術的婆娘較身體上位,結果有虧職守,落得如此下場,大家該引以為鑑!」
法醫官解下古伯的屍體,易汝求上前推開他,粗魯地檢查他的手。易汝求的目的不是找出古伯的傷勢,而是找尋他手中的物事,當他發現古伯十指空空,慌亂起來,連連向軍人示眼色。軍人怒道:「本是有的!你我同忠於海濱企業,我會騙你!」
「沒血帶,嫁禍他的徒弟已不可能。」
「隨便安個死因就是!」
* * * * *
游思觀看閉路電視,手中把弄顓孫儒的染血布帶。
* * * * *
命案消息傳遍整間湖灘殯儀館,孝子賢孫暫時放下悲傷,出來湊熱鬧,團團圍住警方車輛。鑑證人員收隊之時,游思又再出現,她一反常態,關切地問與軍人同行的易汝求:「進度如何?」
「關妳事麼!」
「對,警方的事不由我管,我真後悔當初••••••」游思趨前,兩手伸出食指,在軍人和易汝求胸膛中打轉:「以前是我不對,我很想得回以前的地位,你幫到我嗎?」
游思軟語錦錦,呵氣如蘭,一氣香氣襲得他們頭昏腦脹。她的指尖向下移,由胸膛滑到腹肌,由腹肌滑到胯下,輕指不放。
兩人重重喘息,但礙於眾目暌暌,光天化日當前,根本不能行動。
「兩人一起來也可以啊。」游思咕咕嬌笑:「就在此刻,就在這裡。」
儘管游思風騒可人,但這要求實在太過火,周圍的人們發現游思的大膽行動,哇然起哄。
「當我知道丈夫打算帶我參加換妻派對時,我以這樣回敬他。」游思捏爆他們的睪丸,熱鬧場面即時冰結。
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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