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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八章 遇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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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孫儒頭重腳輕,吃過胃藥後,痛楚毫無減少的跡象,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他喝過兩杯暖水,躺在床上,希望可以令自己舒服一點。
「去看醫生吧。」他心想,但現在極差的心情使自己什麼人都不想見。
當顓孫儒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他先把睡房收拾好,接下來把昨夜少年男女的錢包、手提電話收藏,這些說不定以後有用。剩下來的衣衫鞋襪,用大膠袋盛裝,以便前往鯽魚湖新村買胃藥時,投向慈善機構,免得浪費。
之後,他離開鯽魚湖新村時,碰見那名昨夜被他甩開的少女,她見到顓孫儒似見鬼般連跳帶跑地逃走。顓孫儒推測那些少年男女都是那兒的村民,要不是怎會想得到找湖灘路的屋子來開縱慾派對﹖
顓孫儒自歎倒楣,本想來這裡展開新生活,沒想到卻會弄到如斯田地。他亦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韓以凱。老實說,顓孫儒早就忘記了以前的種種,只餘下模糊的記憶。原因是一場幾乎要了他性命的意外,傷及腦部和脊椎,將他的小部份記憶洗掉,影響包括記憶力和對所有認識的人印象,要不是韓以凱觸動自己的思潮,他的記憶也不能如此回復得這麼快。
「他說我下身癱瘓﹖我現在還好好的。」顓孫儒想起韓以凱的說話,他還未記得這回事,算了吧!終有一日會記起的。
返回家中,顓孫儒休息下來。
門鈐響起,顓孫儒沒打算起身門開,他一向沒有朋友,就算殯儀館的同事要見他,也不會選這個時候來。
門鈐一路響著,夾雜搥門聲響,將頂住門板的木條震得支支叫,好像來客不見主人就誓不甘休。
「見鬼去啦!」顓孫儒罵道,就讓你一直敲著,我不開就不開!
如是這,十五分鐘過後門鈐依然在響,顓孫儒煩躁不安,用手掩耳。終於,受不了,不得不開門。
顓孫儒自付裝修時一定拆掉門鈐,免得別人亂按,令自己無日安寧。
來者是一班高大健碩的男子,一樣的短直頭髮,連站立的姿勢亦相同。他們穿著便裝,一面不耐煩。顓孫儒的表情比他們更臭,他不知那些人是誰,於是不怎樣掩飾地大刺刺打量他們。顓孫儒看得出他們是軍人,不過,軍人為什麼找上門來﹖
其中一人,似乎是軍人之首,他問:「你姓顓的嗎﹖」
「彭!」的一聲,顓孫儒重重關上大門,那人呆若木雞地站在門前。軍人咬咬牙,拳頭搥打大門,大門轟轟響,顓孫儒又再打開門口,道:「什麼事﹖」
軍人道:「我找名叫顓孫儒的人,閣下是不是﹖」
顓孫儒冷冷道:「這裡沒有姓顓名孫儒的人。」
軍人濃眉一揪,狠然道:「依照縣政府給我們的文件,顓孫儒該住在這裡。」
顓孫儒反問:「縣政府幹嗎將私人文件交給你們﹖依照海濱省法律,任何人未經我同意下不得取得我的資料。」
軍人道:「我們軍方可以向縣政府......」他的同伴拍拍他的肩頭,輕聲道:「別說太多。」
「軍方﹖兵部的人﹖」顓孫儒厲眼一瞪:「何故找他﹖」
軍人同伴道:「不關你事!」
顓孫儒又關上大門,怎知軍人先一步握住門邊,緊緊不放。顓孫儒自問力氣比不上他,於是放開手。
「幹嗎﹖這裡是我的家門口,輪到你們自作主張,我從來沒聽過軍人可以隨時隨地騷擾平民百姓,有種就直接穿軍服來我面前叫囂。」
軍人道:「即是說你是顓孫儒囉!」
「姓顓名孫儒的人不住在這裡,你們到別處找他啦!」
對方沉默下來,顓孫儒的胃部又隱隱作痛,不想再與他們糾纏,便道:「一是你們立即滾!二是我打電話報警。我不保證會不會打電話給傳媒,讓他們了解應該待在軍營中的軍人為什麼會騷擾平民!」
軍人忍無可忍,喝罵:「你媽的知不知道顓孫儒在哪﹖我們有急事找他!」
顓孫儒昂然挺胸,冷哼一聲:「我知與不知,與你何幹﹖」
軍人同伴上前道:「因為軍方接到報告,顓氏一族受到威脅,我們接到命令,要接走所有在海濱省姓顓的人。」
顓孫儒一點也不信:「胡扯!這種事輪到軍人去做﹖」
那人遞出一份公函,顓孫儒往紙上瞄了兩眼,冷冷道:「請你們認真望一望,姓氏一欄寫上什麼﹖」
他照著讀:「顓孫......」
「顓孫是嗎﹖」顓孫儒道:「這裡沒有人姓顓,只有姓顓孫的,我的大名你們要聽得清楚,我叫顓孫儒,顓孫的子孫。在戰爭時期將命令解讀錯誤,全軍覆沒有之,海濱省多得你們不少。」
軍人憤怒得將公函摔落地上:「你不早說!」
「我說得很明白,」顓孫儒道:「這裡沒有姓顓的人。」
軍人同伴道:「好了好了!顓孫先生,請跟我們走,軍方會將你送至安全地方。」
「我拒絕。」
「拒絕也不由得你。」他道。
兩人互相夾住顓孫儒手臂,他立時掙扎,後褲袋揪出隨身攜帶的電槍,襲向軍人。幸好軍人們訓練有數,及時避開,顓孫儒揮舞電槍,道:「別以為我這一等一的良民好欺負。」他將電槍調較到最高功率,思考如何逃走。
「你敢偷襲軍方人員!」
「是你襲擊平民先!我們法庭見吧!」顓孫儒道。
由於軍方這次行動極為低調,隨行人員穿著便服,亦沒有攜帶武器。現在登時難到他們,看來顓孫儒把事情鬧大,要是被他逃脫,後患無窮。
顓孫儒退入屋中,立即用木條頂緊門板,趕到後門。後門連住通往孤立沙灘的梯階,只要爬過礁石,就會到達人來人往的星塵灘。
到時候有救了。
他攀登礁石,礁石既尖銳又滑手,顓孫儒手指登時流血,衣服破開大大一口子。正當這時,顓孫儒感到奇怪:「為什麼那隊軍人沒有追來﹖他們應該快便破開大門才是。」
一下雷轟聲響,一枚子彈擊中顓孫儒的太陽穴,他悶哼一聲,骨碌碌的倒落孤立沙灘上。一名年輕人走近,再在顓孫儒心臟補了一槍,他仔細端詳顓孫儒的樣子,滿意自己的傑作。
年輕人打電話向上級報告:「是的是的,老爹,他死了,死得透了。現在我要去星塵灘暢泳,順便要瞧瞧泳裝美女,就不定她們是你的將來的媳婦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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