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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都會狂想曲 第九章 醫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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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微,式微,胡不歸﹖
微君之故,胡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歸﹖
微君之故,胡為乎泥中!」
顓孫儒睜開眼睛。
陽光刺眼,這裡白茫茫一片,他費盡力氣,想動一動身子,卻感到無比痛楚。全身也痛,好痛。
我死了麼﹖
死人都會感到痛楚嗎﹖
顓孫儒有點失望,若果死亡之後還要受罪,就談不上解脫了。
「醒了!」
顓孫儒眼睛看不清事物,是陽光太耀眼,還是眼睛已經報廢了﹖矇矓間,他看見一名穿著白袍的年輕男子走近。
顓孫儒覺得好笑,他這種人理應落地獄,怎會升天堂。
「自我介紹,我叫白定生醫生,是你的主治醫師。顓先生,你受了這麼重的傷,依然活著,是奇蹟,奇蹟中的奇蹟。」
為什麼這些人都不懂說出我正確的姓名!
「我姓顓孫!顓孫的子孫!咳咳咳......」
「還懂罵人,證明你沒有事啦。」白醫生充滿玩味的道:「真是大件事,你家門口死了二十多人,全被一槍爆頭。後來,警方在屋子後門對開的沙灘找到你,幾乎將你送去殮房。」
顓孫儒問:「這裡是﹖」
「鯽魚湖醫院。」白醫生道:「曾為你作身體檢查,操勞過度、胃出血、脊椎爆裂。天啊,之前你怎樣活過來﹖」
「你說我操勞過度、胃出血,我懂。但脊椎爆裂﹖你跟我開玩笑!」顓孫儒大聲道。
白醫生苦笑:「我非常認真,你的脊椎簡直粉碎了,卻又有復完的痕跡,我解釋不出原因來。」
顓孫儒曾記得韓以凱這樣說過:「你救過我一命,六年前......你救了我,因此下身癱瘓,從此站不起來,接著......」
「給你看兩張照片。」白醫生將照片放在床几上。
顓孫儒冷冷地道:「我全身都沒有氣力,怎拿﹖」
「對不起。」白醫生拿起照片,放在顓孫儒面前。
第一張照片是頭髮被去光的頭頂,上面紋了唅住黃金鑰匙的海鷗圖案。
「......」
「沒錯,是你的頭。」白醫生讀到顓孫儒內心的疑問:「為你做腦部手術時所攝,順帶一提,你真是要命的好運,若果子彈偏離一小寸,射中腦部重要的神經線,鐵定沒救。」
我寧願他要了我的命。顓孫儒想。
第二張照片也是手術照,顓孫儒胸口被割開,內裡顯露出來,心臟被子彈打得破碎。
「......」
「......」白醫生瞪住他,似乎等著他說話。
顓孫儒回瞪住他,自己也說不出所然來。
白醫生輕咳一聲,道:「我說奇蹟中的奇蹟,就是這個。顓孫先生,這種情形在醫學中相當罕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沒有心跳而活下去,我很高興告訴你,你是第四個。」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這種罕見情況只出現在心臟病發作之後,心臟停止跳動,進行休眠。而人體血管亦有類似心臟的泵血作用,所以能夠維持生命。」
顓孫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全身緊繃得僵直:「你好像未說完。」
白醫生點點頭:「你與另外三人不同的是,他們的心臟休眠中,而你的心臟已經死亡。」
顓孫儒臉色一變:「即是說,我的心臟永遠沒法子復原﹖」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不排除奇蹟復原的可能。」白醫生道。
「廢話!咳咳咳......」顓孫儒激動起來:「要麼就給我一死,要麼就給我健健康康!我可不要零零碎碎地活著!」
白醫生歎道:「先別激動住,在你昏迷不醒的一個星期中,我們已經很努力找尋幫助你的辦法。例如移植人工心臟,或者排期移植屍心。」
顓孫儒聽到後,只好默然,現在變成了活死人,他該笑還是該哭。
「總之,你現在依然可以正常生活,不過卻要定時定候覆診。哎呀!別這樣哭喪口臉,活著就好啦!」白醫生嚷道。
「我是擔心手術費。」顓孫儒知道自己不死,麻煩就接種而來。
「這一點你不會擔心。」白醫生臉頰通紅:「游小姐已經代你付了。」
師傅又多了一個觀音兵啦......
顓孫儒心中不期然感激她,游思雖然有很多怪癖,但在世態炎涼的都會中,沒幾個像她一樣美麗且好心的好人。
「她說手術費在你的薪金中扣。」白醫生繼續道。
顓孫儒決定收回剛才的說話。
白醫生離開他的病房,轉往別的房間探詢病人。一會,兩名軍人前來,這次他們正式穿好整齊軍服,威風凜凜。顓孫儒自知該逃就逃不過,唯有合上眼睛,裝作睡覺。
軍靴步行的聲音在他的病床前停頓,軍人喚道:「顓孫先生。」
顓孫儒翻翻身子。
「顓孫先生!」
顓孫儒張開眼簾:「聽到啦!聽到啦!我「心碎」了還要受活罪!哼!」
喚著顓孫儒的軍人說:「我是李上士,身旁那位是王上士,我們代表兵部調查事件與及向顓孫先生表達誠摯慰問。」
顓孫儒沒有給他們好臉色:「是來看我死得透不透吧!」
軍人們沒理會他:「事件中,二十多名同袍喪生,我們需要知道是誰殺害他們。」
顓孫儒回答得非常乾脆:「不知。」
「請細心想想,為你為我們也好,事件已經轟動整個兵部。兵部尚書下令,必須徹查事件真相,捉拿兇手。」
顓孫儒揚揚眉:「看看病歷表,我的頭被一槍打爆,好不容易才活過來,我沒失憶該大叫哈利路亞感謝神恩啦!你教我怎樣細心想﹖總之,你問我任何問題我一律拒絕回答,除非你告訴我軍方在玩什麼把戲還好。」
李上士道:「當然為了保護你。」
顓孫儒打斷他的話:「若果真心全力保護我的話,我就不會躺在這裡做活死人。」他續道:「你們心知肚明誰是兇手,不然亦懶得派上二十多名軍人來保護我這良好市民吧。」
李上士歎道:「我們確實不知,否則也不會前來。顓孫先生,奉勸你一句,請別胡亂猜測或質疑軍方的行動。」
顓孫儒舔著嘴唇,似是思考中,接著道:「你們不知兇手,即是說,你們並非為保護我而來,而是為捉我來著。」
李上士震了一震。看來顓孫儒說對了。
顓孫儒恐懼感覺迎臉而上,他機警地道:「我們話不投機半句多,走啦,別阻我休息。」
軍人步出病房,軍靴踏地聲響漸漸消失,顓孫儒將被蓋在頭上。有人要我死,有人要捉走我。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回憶斷斷續續,只知自己又再陷入極度危險之中。
天啊!我為何永遠這麼倒楣!倒楣得要死!
一連五日,顓孫儒皆在醫院中休養,他心知軍方正在監視自己的動向,一出院就動手捉走自己。顓孫儒的隨身背囊正被警方保管,銀包啊、手提電話啊、電槍啊通通作「證據」用,這分明是軍方的把戲,想將他活動和通訊範圍縮到最少。加上每隔半日那兩名軍人就來問話,幾乎將他煩死,於是顓孫儒一問三不知,他不好過,也不要令他們好交差。
這日,顓孫儒正思考如何逃走的方法,他總不能待在醫院一輩子,自己還有工作。顓孫儒害怕游思以這理由辭退他,就難以生活了。
正在這時,在病房外響起怪叫聲:「別阻我!我要出院!」
顓孫儒對走廊的怪叫聲習以為常,當初被那些聲音害得睡不著,聲音的主要來源多是頑固的公公婆婆:不想交住院費,病情卻不容出院;或者是不喜歡醫院的環境,要返回家住。
不過,病房外的叫聲卻比較年輕。
「砰!」一塊空白畫布摔破病房的走廊方向窗口,畫布正中顓孫儒胸口。
「卡......卡......」顓孫儒喉嚨發出絕望的聲響,雙眼發直,自床中倒在地上。
醫生護士們衝入病房,推拿的推拿,急救的急救,顓孫儒倒沒事,不過是痛得死去活來而已。
始作俑者,將空白畫布摔落顓孫儒胸口的人原來是一名青年,他臉色慘白的待在房門口,似乎無意傷害顓孫儒。但顓孫儒卻不是這樣想,他直向那青年破口大罵,使那青年臉色慘白多幾分。
「你自己自殺死不去就別獻世!竟然用畫布摔我!作死你麼!」
「你怎知我......自殺﹖」那青年本說得很大聲,但到「自殺」兩字停頓下來。
「將自己的手臂割得血肉模糊,瞎子都看得見啦!」顓孫儒不留情道:「想死上醫院天台跳下去就是,害人害物就滾到別處去!」
那青年惱羞成怒,看不出他斯斯文文,打人起來會這麼狠。顓孫儒亦並非省油的燈,他一腳抽中青年下體,青年嗚咽一下,屈在地上滾動滾動。
「涂先生!涂先生!」白醫生眼見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他扶起青年,狠狠瞪住顓孫儒。
顓孫儒交叉手臂,大有我是這樣了你奈我如何之態。
「你知不知道他的父親是這間醫院的名譽院監涂牧遊!海濱企業的涂家,你得罪了他們不會有好日子過的。」白醫生狠狠提醒他。
「關我屁事!我姓顓孫難道好欺負了!他們試試找麻煩看,看我怎樣對付他們!」
青年打斷兩人對話:「白醫生,我一早向涂家斷絕關係,休再別人面前提起他們。」他轉向顓孫儒說話:「你姓顓孫﹖『黃金鑰』顓孫海是你何人﹖」
「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顓孫儒冷冷道。
「剛才多有得罪,請原諒。」青年誠懇地道:「他真的與你沒有任何血親關係﹖」
「不知。」顓孫儒真的不知,他父親只有告訴過祖父的姓名,再遠一點的親戚提都沒有提過。
「一定有,顓孫老爺爺說過,凡是姓顓孫,住在海濱省的人,互相之間必有血親關係。」青年道。
「有又怎麼樣﹖」
「我會帶你面見他......顓孫海。」
顓孫儒懷疑道:「你為什麼這樣做﹖」
「因為......」青年咬牙切齒道:「復仇!」
顓孫儒嘴角露出笑意,他沒興趣了解青年的復仇計劃,也不想見什麼『黃金鑰』顓孫海。現在卻可利用那青年來逃出醫院,而不被軍方發現。顓孫儒打個哈哈,青年奇怪地望住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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