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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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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準備充足的姿羽家族,在短短三個月間,就控制了整個西域十
三州,攻佔西域境內五十六座城池,將所有駐扎在西域地區的帝國
軍隊驅逐回帝國本土。並以最接近帝國本土的戎城、費沃、曲安三
城以及克亞斯山脈為屏障,抵抗帝國軍的強力反撲。戰事一直呈膠
著狀態,姿羽家族和帝國軍在這一地區整整糾纏了八年,雙方互有
勝負,大量的人力物力在這次戰爭中損耗殆盡。
由于西域十三州的各民族一直飽受帝國軍的欺凌和壓迫,所以反抗
帝國的信念極為強烈,盡管在這次戰爭中失去了許多的親人,可為
了民族的自由和尊嚴,他們依然義無返顧地支持姿羽家族抗擊帝國
軍。相反的,帝國為了平亂,國力大量流失,政局動蕩不安,隨著
戰事越來越長,國內反戰情緒嚴重,軍心極度不穩。最重要的是,
帝國未能一舉平亂的軟弱姿態使得各地盜賊蜂起,紛紛仿效姿羽家
族進行反叛,其中勢力最大的便是帝國北方的狼族聯盟和南方的流
風家族。
幾方作戰使得帝國軍疲于奔命,帝國的統治權搖搖欲墜幾乎達到了
崩潰的地步。在各方壓力之下,帝國不得不提出以分封諸侯的手段
來平穩局勢。姿羽雄促考慮到以家族現在的實力無法挺進中原,一
統帝國,便接受了議和的條件,在保存姿羽家族對西域十三州的絕
對控制權的前提下,受封諸侯。同時接受帝國冊封的還有北方的狼
族聯盟和南方的流風家族。
就這樣,“姿羽之亂”以帝國的妥協而告終,成就了帝國境內擁有
絕對自主權的三大諸侯國——姿羽家族、流風家族和狼族聯盟。
姿羽雄促在受封諸侯的當日一直微笑不語,向來滴酒不沾的他卻喝
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夜半醒來,他的一個寵妃問他為何這般高興
,姿羽雄促大笑著回答︰“人人都以為我姿羽雄促是由于受冊封為
諸侯才如此高興,其實他們錯了。帝國諸侯這個頭餃對我來說連一
錢都不值,我是為我的後代高興。帝國今日分封諸侯實際上是給他
們自己種下了三顆覆滅帝國的種子,終有一天,這三顆種子會發芽
成長,終有一天,我們姿羽家族的旗幟會飄揚在帝都的上空……我
希望,那個日子不會太遙遠……”
自此而後,姿羽家族專心經營西域十三州,稟著姿羽雄促“家族境
內每一個人都是我們家族中最寶貴的財富”這一訓誡,公平善待各
族人民,大力發展經濟,增強自身實力。雖然為了家族的利益,和
周邊地區也偶有戰爭發生,但都盡量將戰事控制到最小,極力避免
動搖家族根本。“在沒有準備好之前,盲目地向外擴張勢力只能是
自取滅亡!”各代姿羽家族的閥主都嚴格遵守著姿羽雄促這條臨終
遺命。
歷史的車輪滾過三百年,直到今天。姿羽家族境內西域十三州儼然
已成為帝國最為富饒的地區之一,商貿、農牧業高度發達,人民生
活綜合水平為帝國之冠。自由寬松的環境和平穩安定的生活,這無
疑是人們夢想的天堂,各方面的人才紛紛涌入姿羽家族境內,更加
促進了姿羽家族的繁榮和昌盛。
厚積薄發的姿羽家族似乎正邁向一個鼎盛的黃金時代。
這一代閥主姿羽真烈英明神武雄才偉略,自二十四歲執掌姿羽家族
大權以來,興利除弊銳意革新,曾被家族中譽為先祖姿羽雄促後最
杰出的人物。但是,就在三年前,姿羽真烈無故大病一場之後,事
情似乎走到了一個讓人頗感意外的方向。原來精明強干的姿羽真烈
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好大喜功、剛愎自用、昏庸無能的
姿羽真烈。一時間,家族內部對姿羽真烈極度失望,甚至有一部分
人希望廢黜姿羽真烈的閥主之位,另舉賢能執掌家族。但是,由于
家族軍隊對姿羽真烈的絕對效忠以及家族內部並沒有一個真正讓所
有人都口服心服的人才,故而才沒有出現另立閥主的事件。
然而,沒有了一個強有力的領袖,家族高層之間的權力斗爭自然會
由暗轉明無所顧忌。派系林立互相傾軋,沉醉于權力、政治游戲中
的家族高官們似乎漸漸遺忘了他們的職責,也漸漸忘記了先祖姿羽
雄促問鼎中原的雄心。
朝政荒廢的必然結果是社會動蕩,局勢不穩,人心浮動。終于,在
半年前,位于家族境內東北部的扶甦族在毫無理由、毫無征兆的狀
態下驟然發動武裝叛亂。
真是想不明白呀!本來以家族軍隊的強橫實力,根本用不了幾天就
可以將整個扶甦叛軍連根拔起,但莫名其妙的,這場戰事居然越拖
越長,好像永遠打不到頭似的。很顯然,家族中那幫高官們只顧著
爭權奪利,哪里還有閑情去關心百姓的疾苦。軍中傳言,說家族中
某些高官為了自身利益,竟然私自販賣武器馬匹等軍用物資給扶甦
叛軍,把戰爭當作發財的工具。也難怪,家族中有這種敗類存在,
這場仗怎麼能夠結束?
“你在想些什麼?時辰差不多到了……”一只寬大的手掌拍了拍方
牧野的肩膀。
方牧野回頭一看,見是自己的副手魏柯。他望著魏柯神情凝重的眼
楮默然半晌,突然道︰“今夜一戰生死未卜,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思
念或者特別想見的人?……”
顯然想不到方牧野會問自己這麼奇怪的問題,魏柯想了想,轉過頭
去望著遠處的敵軍大營嘆息一聲道︰“我的父母在西京鄉下,有兩
個弟弟在照顧著,我的兩個弟弟都很懂事,所以我很放心……我在
加入翔天軍團之前,在家鄉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長得很漂亮。
不過,听說她在去年八月間就嫁人了……”
“想念她嗎?你的戀人……”方牧野輕聲問道。
魏柯猶豫了一下,似乎是很不好意思地沖著方牧野笑了笑道︰“想
!盡管她已經嫁給別人作妻子了,但我總想哪一天回家鄉去看一看
她。哪怕是看一眼也好……我很傻,是不是?”
方牧野搖了搖頭,微笑道︰“不……魏柯,為了自己想念的人,請
努力活著回去吧!”
魏柯一陣感動,重重地點了點頭。這個年輕的上司雖然比自己小了
好幾歲,但他在生活中體貼下屬,在戰斗中身先士卒,渾身洋溢著
一種超凡的魅力,讓人心悅誠服甘心為其所用,實在是一個難得的
好上司呀。
“你有想念的人嗎?”魏柯也輕聲問道。
我有想念的人嗎?方牧野也在心中低問。自己很小就父母雙亡進了
孤兒院,然後進義學,進陸軍學院,陸軍學院還沒有畢業就被樸謙
調入翔天軍團騎兵隊,十九年來的生活就是如此地單調簡單,沒有
任何的波瀾,也沒有濃墨重彩。
“你是一個天生的戰士!你這種思想簡單、絕對效忠于家族的人才
是我們姿羽家族的精英!”記得樸謙在剛調自己入翔天軍團時,拍
著自己的肩膀如是說道。
但是真的不甘心呀,大戰之前居然沒有一個令自己牽掛思念的人,
相對的,無論自己是生還是死,都不會有人來關心吧?這樣的人生
就是自己的人生嗎?那也實在太可悲了。
無法回答魏柯的提問,方牧野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苦澀地搖
了搖頭。他從腰間拔出細長的馬刀,向前虛劈一刀,輕聲道︰“對
我這樣的人來說是不能有太多的想法的,因為我要擔負起讓每一個
戰士都能回去見到自己想見的人這個重擔……”他頓了頓,抬頭看
了看天色,繼續道︰“時辰已到,可以開始行動了。”
夜襲枯巢的行動終于展開了。天色驟然昏暗下來,正是黎明前最為
黑暗的一刻,正是人體最為疲累,警覺性最低的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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