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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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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瑞茵幼稚園內。
一個俊俏的小男孩,輕巧的爬上幼稚園內的大樹樹梢上乘涼,而樹下則聚集了一群為數不少的小女生。
「小熙,你下來和我們一起玩嘛!」一位小女生抬頭說著。「對阿!對阿!你陪我們玩嘛!」樹底下的其他小女生們也一起附和著。
呿!才不要咧!每個女生都愛叫他陪他們玩辦家家酒,而且都要他扮他們的老公。又沒那麼無聊!「走開。」吵死了。小熙不悅的說。
「凌辰熙!你給我滾出來!」瑞茵幼稚園的女老師,氣呼呼的從教職員辦公室衝出來叫喚他。
「老師,我在這。」他笑笑的看著女老師。
女老師火氣飛揚的大步邁到樹下,對著樹梢上的凌辰熙說話。「說!是不是你把毛毛蟲放到我的包包裡?」女老師越說越氣憤。這個小魔鬼三不五時的整她,害她心臟常常少跳好幾下,真是氣死人了!偏偏每個人都被他的甜笑所騙,害她每次都被迫吞下這口鳥氣!
「我哪有!」凌辰熙眨眨眼睛,無辜的望著老師。
「少給我裝無辜。說實話,不然我就處罰你。」女老師摩拳擦掌,準備開張。
「小熙說沒有就沒有,妳不要罵他。」樹下的女生們都一面倒下凌辰熙,各各為凌辰熙說話,不讓老師動手打他。
可惡!女老師氣極了,她正想排開眾怒,堅持把凌辰熙抓下來痛打一頓。
就在女老師準備出手、凌辰熙預備逃跑、小女生們就守備位置之際-
「辰熙!」一個略低的女聲嗓音,從幼稚園的大門口傳來。一位長髮飄逸、五官清秀,舉手投足間卻有一股英氣的女子,倚靠在牆邊喚著他。
凌辰熙一看到來人,眼神一亮,迅速跳下大樹,飛快的跑過去。「媽咪!」他又帥又美的媽咪|凌若。
凌若一把將他抱在懷裡。「想不想我阿?」
「想。」凌辰熙在凌若的臉上啵了個響吻,興高采烈的在凌若的懷裡撒嬌。
凌若笑了笑。「等等。」她走到有些……呃……傻愣住的女老師面前。「老師,凌辰熙我先帶走,他請假。」
「好……」好帥喔!如果她是男的的話,她一定倒追她!女老師的眼中散發出濃濃的欣賞。
嘖!她都已經很女人了,還是有人愛說她是男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辰熙,走吧!媽咪帶你去找乾媽。」她抱著自己深愛的兒子說。
「耶!走走走……乾媽一定想死妳了!」凌辰熙歡呼的贊同。
凌若和老師點個頭後,兩個人就笑鬧著離開了幼稚園,留下了一堆癡迷的小女生及……老師。
凌若把凌辰熙放到車上,拉好他的安全帶後,才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往她的乾姐|蔣依萍家。
沿路上,凌若聽著凌辰熙述說這兩天的生活點滴及整老師的種種經過……不過,凌若對整老師這件事,只是皺皺眉、叮嚀他別太超過。
車子緩緩駛入陽明山上的一間豪華的別墅的大門前。警衛看到有車子,探頭了出來,他一看到是凌若便趕忙打開大門。「凌姐,好久不見了。」警衛笑笑的歡迎她。
「嗯,萍姐在嗎?」凌若親切的回他。
「在。早等妳很久了!」
凌若將車開進別墅內的停車格裡,停好車後,她抱起親愛的兒子走進別墅內。
門才一推開,蔣依萍興奮的聲音便傳來。「小若?妳終於來了!」蔣依萍一看到凌若,高興的快步到玄關迎接她。「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小心點。姐,妳現在是孕婦耶!」凌若緊張的看著她及她八個月大的肚子。
「沒關係啦!妳都不知道,妳不在,我都快悶死掉了!」蔣依萍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我知道、我知道。懷孕本來就會這樣的嘛!妳就多忍耐點,況且我不是來陪妳了?」凌若暗暗的拍一下兒子的手臂暗示他。
收到。「乾媽!」凌辰熙露出他甜美的招牌笑容,親密的叫著蔣依萍。
這聲乾媽,叫得蔣依萍心花朵朵開。「乖!小熙愈來愈帥囉!」蔣依萍親一吻在凌辰熙的臉頰,心裡既高興又欣慰的看著凌若及凌辰熙。
凌若將凌辰熙提高到和自己面對面的高度。「乖兒子呀!媽咪可以交代你一項重要的任務嗎?」凌若和兒子額頭靠著額頭說話。
「什麼任務?」凌辰熙疑惑的看著他親愛的媽咪。
「你去幫最疼你的乾媽,澆澆花園裡的花叢。好不好?」凌若用她的鼻尖蹭著凌辰熙小巧的鼻尖。
凌辰熙感到有些癢而呵呵笑著。「嘻嘻……好啦。」凌辰熙在他媽咪的臉上啵了一個響吻後,便離開她的懷抱去澆花。
而凌若則和蔣依萍坐在落地窗前悠閒的喝著下午茶,看著凌辰熙小小的身影在花園跑來跑去。
「這兩天……想的如何?」蔣依萍率先打開沉默,詢問凌若。
「嗯,我打算到懷陽去應徵看看。」凌若語重心長的說著。好快阿!一轉眼,就是七年了。
當年,她逃了。她不敢想像如果尉遲暮風一早醒來,發現她並非『他』的模樣!所以,她離開了。原本打算放逐的過些日子,再來打算的凌若,就在她從乾爸、乾媽家回來時,發現自己竟然懷孕了。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意外的令她措手不及。試想,一個大男人……呃,不對。是一個像男人的女人,要如何處理這個小生命呢?連到婦產科,都會被高度懷疑的凌若,根本不敢想當她和醫生說她要手術時,醫生和護士會不會以為她是神經病。一個橫看豎看都像個大男人的人,跑到婦產科說要動手術?不被轟出去才有鬼!……而她也不敢做這種手術。
想當然她也不敢讓宋父、宋母們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她求助了除了宋家人之外,唯一知道她是女兒身的蔣依萍。
蔣依萍知曉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二話不說|立刻答應幫助凌若。自此,凌若便進駐在咖啡廳內顧店兼待產。
猶記得當她生下凌辰熙後,依萍姐醫院、咖啡廳兩頭跑。到她出院回到咖啡廳,更是忙進忙出的為她煮坐月子的三餐、替她燒熱水洗澡、在她不能出門的一個月內為凌若買尿布、替她照料凌辰熙……這一切種種過往。
蔣依萍的這份恩情,是凌若花一輩子都還不完的。
凌若和蔣依萍兩個人也就這般互相扶持、照料辰熙及咖啡廳……直到去年,蔣依萍步入禮堂嫁做人婦後,兩個人才分開。咖啡廳則由凌若繼續經營下去,但是蔣依萍依舊幫忙凌若,配合時間照顧凌辰熙。
雖然,蔣依萍想把咖啡廳的經營權讓給凌若,但是凌若卻堅持不接受,所以蔣依萍依舊是咖啡廳的掛名店長。兩人努力到了現在,凌辰熙的年紀愈來愈長,開銷相對的也愈來愈大。以至於,蔣依萍提議凌若到公司去上班,賺取較高的薪資。剛好,蔣依萍手上有懷陽電視台,要應徵行政助理的資料。
凌若實在難以抉擇,於是她將凌辰熙託予蔣依萍暫帶幾天,而她一個人隻身到內灣去走走、想一想未來的方向。
今天,凌若才剛回來。
「妳……真的不打算告訴他嗎?」蔣依萍猶豫一下還是提出心中的問題。她不捨的看著如同親姊妹的凌若。這幾年,真的不輕鬆阿!
一提到他,凌若平靜的心湖頓時起了漣漪。七年了……他好嗎?凌若不是不曾想過要告訴他,但是害怕失去凌辰熙的想法,令她怯步。「不了,現在這樣子的生活,我就很滿足了。」凌若表情平淡的說著。
蔣依萍瞧著凌若|飄逸的長髮、清秀的五官、中性略偏女性的打扮。現在的凌若,和當年的她有著極大的差別,而造成凌若如此重大的改變的人就是蔣依萍,但是幕後的推手則是凌辰熙。
在凌若剛懷孕前期,蔣依萍就挑明的和她說:「我說……凌若,妳可以再把自己弄得更像男生一點沒關係阿!到時候,妳再問問妳的小孩,看他是要叫妳爸還是叫妳媽?」就是這句話,使凌若乖乖的做回女人,不論外表還是內心。
說實話,對凌若和蔣依萍來說,那段過度期,著實令兩人不習慣好一陣子。
「姐,別再提起他了。」凌若用乞求的眼神看著蔣依萍。傷口再度被撕開的疼痛感受,是很難過的。
「好吧!我知道了。那如果妳錄取了,記得先告訴我。我好分配時間和人手去接小熙上下課。」蔣依萍對著凌若說。
「姐……。」凌若感動的看著她。這位待她如親人般的姐姐,她這輩子都報答不完阿!
蔣依萍溫柔的望著窗外,一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進來。
「媽咪,花我都澆完了。」凌辰熙邀功般似的,撲進凌若的懷抱。
「哇!小熙好乖喔!媽咪親一下。」凌若寵溺的抱著凌辰熙。「要什麼獎勵呀?」凌若問著寶貝兒子。
「嗯……我想吃妳煮的義大利麵。」凌辰熙嘴饞的回答。
義大利麵!「我也要、我也要。」蔣依萍也撒嬌般的拉扯凌若的手。小若煮的義大利麵最好吃了!
凌若看著自己的雙手,一邊抓的是結婚後愈來愈孩子氣的依萍姐;另一邊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兩個人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真是讓凌若既沒力又好笑。「遵命、遵命。兩位客官,請稍待片刻,小的這就去準備佳餚。」
「耶!」凌辰熙和蔣依萍興高采烈的相繼歡呼著。
「但是……」凌若瞧著凌辰熙說:「我在廚房的這段時間,你要幫我看好乾媽,別讓她亂跑亂跳的。知道嗎?」要是依萍姐有個什麼閃失,別說她老公會氣憤到將她碎屍萬斷,連她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的!
「好。」凌辰熙聽話的點頭。
而蔣依萍則是一臉的不悅。什麼話嘛!好像她笨到隨時會跌倒似的。
交代完善後,凌若才滿意的步入廚房,為他們煮上一盤盤美味的義大利麵。
沒料想到,懷陽電視台錄取她了。於是兩人說好,她白天到公司上班,兒子下課後,交給依萍姐照顧;她下班後,再去依萍家。大家一起吃完晚餐,凌若就接兒子回到咖啡廳工作,隔天一早,她上班在順便送兒子上學。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報到。
凌若踏進懷陽內,走到櫃檯前。「請問,人事部辦公室怎麼走?」
「好的,請搭中間的電梯到四樓。出了電梯門,在妳的右手邊就是人事部了。」哇!好漂亮的女人。櫃檯小姐有禮貌的回答,但她的眼睛卻盯著凌若直看。
「謝謝。」不會煞到她吧?她又太男性化了嗎?她已經很努力咧!凌若無力的進到電梯。
她來到人事部做報到的手續。本是應徵行政助理的凌若,沒有想到懷陽遽然給她行政部部長的職務!……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
凌若認命的接受,努力的讓自己很快的進入軌道。到快下班時,她已經蠻得心意手的。只是……同事們的眼神怎麼那麼怪阿?處理完桌上的公文,她微笑的開口問:「有事嗎?」一堆怪角……要說快點說,她趕著回去接她可愛的兒子。
同事們又推託了老半天,才派了一個代表出來。
「那個,凌部長。今天是妳正式成為懷陽的一份子的日子,所以,我們想辦個歡迎會歡迎妳的加入。不知道……妳願不願意來?」
歡迎會?凌若眨眨眼。不會吧!這堆怪角中的某些女人好像不太爽她說……呃,確定是歡迎會……不是送死會?「謝謝你們的好意,我真的很開心也很想去,但是我要趕回去接小孩子下課。……不好意思。」她婉轉的拒絕。千萬不要!愈吵的地方,她的脾氣就愈不好控制。咦?那些女人的眼神怎麼變得那麼友善?怪哉!
「凌部長,妳結婚拉?沒關係的,妳可以把妳兒子帶來阿!」原來對凌若有敵意的女同事們皆開心的和她熱絡起來。
誰叫凌若一來,就搶走了他們的風采。行政部的男性同胞們,都注視著凌若的倩影,那愛慕的心思全寫在臉上,硬是把他們這群年輕貌美的女性給拋之腦後。現下,知道凌若是已婚婦女之際,是男的惋惜、女的高興呀!
兒子阿……嗯,有兒子盯住自己,應該比較不容易爆發『本性』吧?「我問問囉!」凌若拿起手機、走到外頭,尋找『兒子』、按下通話鍵。
這個時間,正在幼稚園教室百般無聊的凌辰熙,呆滯看著老師在玩帶動唱。白……有夠白癡……。
嗶嗶嗶!凌辰熙的電話小聲的響起。他快速的閃到教室的邊邊小角落,把手機拿起來看|娘。凌辰熙按下通話鍵。「喂,幹嘛?」凌辰熙不客氣的問。
死小孩……和她年輕時愈來愈像。「兒子阿,我的同事要辦歡迎會歡迎我,你要不要來?」她問兒子的意思。沒法度,她這個兒子沒事智商高達一八零就算了,又閒閒沒事把家裡的書全看完,頭腦好得不得了!一丁點兒都不像個六歲小孩。所以,他們母子倆便說好,只有兩個人私下時才可以露出『本性』。
「好……啦。」臭老媽,怕受不了太吵的環境又不敢說,真是的。「不過,要妳自己幫我和老師請假。」
她?不會吧!「兒子,你怎麼愈混愈回去啊?行情變低囉!」以前,不是他自己說就ok了嗎?凌若不太敢相信的問兒子。
「我才沒有。」他的行情好的很。「實在是上次那個女老師『熊熊』煞到妳,不愛我這顆嫩草。」整天問他媽咪的事情,真煩。
「不會吧?」她已經很女人咧……哇咧,香蕉你個芭樂……。
「就會。」認命吧!「誰叫妳要長得那麼帥!」
「沒良心的臭兒子。」呿,什麼話嘛!
呵呵!「知道就好。我把電話拿給她囉!」凌辰熙問。
「等一下,她叫什麼名字?」又要誘拐美眉了。唉!
「淑美。」凌辰熙大搖大擺的走到女老師旁,把電話交給那位女老師。「我媽咪找妳。」凌辰熙酷酷的把電話交給她。
真的!淑美欣喜的接下手機,喜滋滋的叫同學們自習,高高興興的到走廊接電話。「喂?妳好!」好緊張喔!
「請問是淑美老師嗎?我是凌辰熙的母親。」她真的會愈來愈怕女人……。
「嗯,我是。妳叫我淑美就可以了。」淑美臉紅的說著。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嘻嘻!
唉,為什麼她還要用『美色』來誘惑人阿?「好的。淑美,小熙今天提早下課,家裡臨時有事。可以嗎?」凌若用微溫柔的嗓音說。
「好……」好有磁性喔!淑美癡迷極了。「嗯,好。沒問題。」
「那,謝謝妳。淑美!」凌若故意再次喚她的名字。
「不會。」淑美臉紅的回她。
真是夠了。凌辰熙看不下去的把電話搶回來。
「搞定了?嗯,知道。拜!」凌辰熙掛掉電話,看著發呆的女老師。呿!真不識貨,他比他老媽可是帥多了。
凌辰熙收拾自個的東西,在門口等老媽來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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